第582章 年輕氣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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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有敲門聲響起。

“不知裡面的是何方道友,為何要摻和我們家事。”

聲音粗獷渾厚,咬字清晰,隱有道家大氣象夾雜其中。

我回頭叮囑葉翩翩:“好好在裡面待著,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被出去!”

葉翩翩擔憂道:“你一個人可以嗎?”

“一個邪道而已,還能有後山歷練幾大鬼王圍攻危險?”

縱然心裡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再葉翩翩面前,我還是儘量裝的很輕鬆。

可惜金筆給胖子那傢伙了,我手上也沒有能給葉翩翩防身的東西。

思來想去的,我乾脆將身上染血的衣服給脫了下來。

葉翩翩顯然是誤會了,尖叫一聲捂住眼睛,質問道:“陳核桃你幹什麼!”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想這種東西?”

我一臉的莫名其妙:“想什麼了?不是我的血有驅邪作用麼?留著給你防身。”

“啊?”

葉翩翩低聲嘀咕了些什麼,我心思都在外面,沒聽清楚。

她頭也沒抬將衣服接了過去,臉頰一片通紅,我這才心有所悟。

嘴唇微張,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直到外面的邪道再次喊道:“道友要是不方便出來,本尊就自行進去了!”

我這才猛地一轉頭,迎了出去。

站在院子裡的人出乎意料的年齡,看上去跟我年紀相仿的樣子。

渾身正氣恙然,手裡還拿著一柄拂塵,光是站在那裡,就有股出塵的氣質。

這一刻我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搞錯了?

這廝也不像什麼休息害人術法的邪道啊,反倒像是某家道法天成的前輩。

直到我看見他的臉,俊秀飄逸、唇紅齒白的臉!

那雙狹長的狐狸眼,極大地破壞了美感的同時,還讓人有股莫名的怪異感。

好像我看見的所有都是假的,只有那雙眼睛,才是真正的屬於他。

眼下還不清楚對方身份,我行了個標準的道家見面禮。

“敢問兄臺出自哪門哪派,何故來我家裡,先前所說家事又是因何?”

狐狸眼也在審視著我,他的目光明明沒帶什麼惡意,可就是讓我覺得很噁心,很不舒服。

看了好一會兒之後,他才俯身向我回禮,眼神透過了看向了身後。

我不動聲色的挪了挪腳步,上前擋住他的視線再次發問。

狐狸眼輕笑一聲:“道友不必如此緊張,你我有緣又是第一次見面,不妨坐下暢飲一番?”

壓根就沒給我拒絕的機會,人家姿態擺的很足,直接席地而坐。

從寬大的道袍裡拿出酒壺酒杯,給兩人都倒上,再朝我一伸手。

“聽說我那女兒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本尊也想見識一下,究竟是什麼人讓她如此念念不忘。”

說這話的時候,他很有誘導性的朝我眨眼抬下巴,示意我看向後面的門裡。

我一陣膈應,皮笑肉不笑的敷衍說:“道友真會開玩笑。”

“你看上去也就跟我同樣大小,就算十五就結婚生子,現在孩子頂多也就六七歲。”

狐狸眼神秘的搖了搖頭:“非也,非也,本尊今年已過花甲。”

“道士雖然不像和尚那樣嚴謹,亂說話也是會有懲罰降下的喲。”

他竟一點都不介意我的冷嘲熱諷,還特意端起一杯酒遞到我面前。

上等的梵梨香,釀造方法早已失傳,年份最低的也有二十年,多是有錢人家的窖藏。

聞起來清香襲人,喝下去還有助於穩固心境,可我不敢喝。

“道友還沒回答我的問題,若是隻喝酒閒聊,小子我可沒時間奉陪!”

我說這句話,只是想免去這些虛偽的客套,直入主題。

不想他聽罷以後,直直的望向了胖子等人所在的方向。

狐狸眼若有所思道:“方才那邊怨氣沖天而起,想必是你的同伴所為吧?”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陰門許久沒出過爾等這種天縱奇才了。”

這人說話文縐縐的,我本來就沒念過多少書,聽得直翻白眼。

也就是去了一趟玄學會,接觸了些同是陰門的老頑固,才能忍得了他。

裝是一點都不想裝下去的,酒杯我都沒接,直接走到門口一伸手。

“小子還有正事要忙,只能請您自個兒出去了!”

“呵……”

狐狸眼輕笑道:“還是年輕氣盛啊。”

“道友儘可以去忙自己的事,本尊有女兒陪著便可,回頭有的是機會閒聊。”

又踏馬說女兒,這裡就只有葉翩翩跟翟佳兩個,年齡也對不上啊。

我冷笑道:“是麼,我這裡還真有兩位姑娘,可惜都是父母雙亡的,敢問您何時歸的西?”

“都是可憐人,本尊之前也是被其他事纏住了手,才遲遲沒有來尋她,讓她誤會了。”

狐狸眼慚愧道:“好在女兒乖巧,並未心存忌恨。”

“早前我們已經相認,她也答應要跟我回家,說好了再留下見你一面罷了。”

忽然我心有所悟,可還是不敢確定,便遲疑問道:“你女兒叫什麼?”

狐狸眼眼睛一亮,欣喜道:“你看,她不是出來了麼?”

話音剛落,我身後的門開了,翟佳從裡面走了出來。

她紅著眼眶,神情萎靡,沒有搭理我,徑直走到了狐狸眼身邊。

狐狸眼慈愛的摸了摸翟佳的頭頂說:“願望完成了,是不是該跟為父走了?”

“嗯!”翟佳應聲:“陳核桃,我要跟爹孃一起去生存了。”

她和我說話的時候,始終低著頭不敢看我,只是聲音裡有濃濃的不捨。

她說:“你以後要照顧好自己,別再那麼拼命了。”

“就算我不在你身邊,也會時常打電話監督你的,要是你不聽話我就讓娘來收拾你。”

“其實我真的很捨不得你,可是我真的好想我娘,我找了她這麼多年了……”

說著說著,翟佳就小聲啜泣起來,哭的那叫一個可憐兒。

只是我沒沒覺得有一點兒的心疼,只感覺到詭異、荒謬,跟莫名其妙。

我咬牙切齒道:“你是要告訴我面前這個不知道什麼玩意兒的是你爹?”

翟佳猶豫了片刻,然後在我無法理解的眼神下,緩緩的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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