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你是在叫我嗎?(1 / 1)
陰門中人,本身就是為了維護陰陽平衡,剷除作惡的陰魂存在的。
我們熟知對付陰魂的各種法門,相應的,若是成了鬼,也比普通的鬼要厲害許多。
這也是破壞平衡的一種存在,就如李瞎子一般,死後立馬有陰差出現,這一點我沒有撒謊。
君不見,古往今來修道有成的大能,沒有一個能在陽世逗留的?
若是沒有合理的解釋強留,那是真的有可能會被追殺的……
翟佳臉上驚疑不定:“為什麼,你們不都是在做維持陰陽平衡的好事麼,怎麼可能會……”
為了讓她儘快下定決心,我繼續加註。
“人這一生福禍皆有定數,生前積德行善是為了在陰世不受折磨,儘快獲得投胎的機會。”
“可若是仗著功勞去強求一些什麼,那總會有更強大的人出現。”
“就算再厲害,也強不過這世間的法則,修道之人強留世間,會引來規則排斥……”
我將後果說的格外嚴重,但也不是無的放矢,確實是有這種說法在的。
生前能力越強大的人,死後在陽世受到的限制也就越多。
否則連陰差都不放在眼裡,自成一方鬼國,這世界還不亂了套?
只是這樣還不夠,翟佳在乎的除了我,還有她那惡靈母親。
我明確告訴她說:“你母親暫時只是被收服,等你出去只要她發誓不作惡可以由你處置。”
“可若是我們都死了,胖子他們絕對會讓她嚐盡所有酷刑折磨。”
翟佳的情緒立即激動起來:“你的意思是我媽媽還在?你還願意放過她?”
“放不放過她得看你的表現,跟她自己的決心,努力醒過來吧翟佳!”
她不知道怎麼做,但此時的我接受了腦子裡多出來的知識,可以幫到她。
很簡單的事情,只要她一直默唸著要醒過來要活著,這樣的意念足夠強大就可以。
等到翟佳照做的時候,她的身影在我眼前慢慢變得暗淡。
這並不是說她的力量在減弱,或是又受傷了怎麼的,而是分去溝通自己的軀體了。
我默默地等著,甚至不敢發出絲毫的聲音,生怕打斷了她目前這種狀態。
直到最後,那抹倩影徹底的消失不見,我也重新感受到了一股牽引之力。
沒有時間給我浪費,我閉著眼睛埋頭狂衝。
終於,我感受到了葉翩翩那熟悉的力量,緊跟著就被拽了出去。
我茫然的睜開了眼睛,剛好看見翟佳在我面前,睫毛閃動。
她還沒有醒過來,但是整個人的狀態已經好了很多,醒來就是遲早的事情。
忽然門外傳來胖子焦急的吼叫:“翩翩,你沒事吧翩翩?”
待我回頭看,她已經趴在了地上,臉色蒼白的很,嘴角還一直往外溢血。
我猶豫了一下,找到葉翩翩的藥箱才一個箭步衝了過去。
到了葉翩翩近前觀察了一會兒,然後憑著直覺,我在藥箱裡找出了幾枚藥丸給她塞了進去。
全程胖子沒有阻止我,只是眉頭一直緊皺,看我的眼神很疑惑。
是肖存玉畏畏縮縮的問出了聲:“陳老大,這藥不能亂吃的吧?”
不等我回復,虛弱的葉翩翩開口替我解釋了。
她說:“陳核桃接受了一些奇怪的傳承,可以辨別傷者的情況跟藥物的作用。”
“我只能做這麼多,剩下的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事實已經擺在面前,為了救翟佳,葉翩翩她付出了很多,也冒了很大的危險。
可她跟翟佳並沒有多好的關係,甚至可以說翟佳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全都是咎由自取。
這種自尋死路的人,在以往的葉翩翩眼裡,是不值當她花費精力去救的。
而她如今所做的這一切,很大一部分都是因為我,可我卻幫不到她……
我自責的要死,葉翩翩居然還反過頭來跟我道歉安慰我。
“對不起陳核桃,你最近的表現實在太令人吃驚了,老是會讓我忘記你才入行一年。”
“剛剛你的狀態實在太好,機會也太難得,我考慮的不周到把你陷入了危機之中。”
“還好你成功了,帶回了翟佳自己也平安無事,要不然我會內疚一輩子的……”
胖子跟肖存玉聽得雲裡霧裡,我圓滿完成任務活著出來了,也不會跟她計較這個。
躺在地上可不是回事兒,我把葉翩翩抱回到房間裡,讓她好好躺著休息。
隨後又把胖子跟肖存玉趕回去休息,這裡留太多人也用不上,還不如養好精力。
走的時候胖子一步三回頭,眼神裡充滿了憂慮。
我大大方方的笑著:“現在我來守,你們睡幾個小時再來換我。”
等他們走後,葉翩翩也陷入了沉睡之中,我在翟佳身旁坐了好一會兒。
也沒說什麼話,就只是靜靜的看著她,握著她的手等待著她能醒來。
等了好久,她也只是偶爾手指動動,沒有睜眼的徵兆。
無聊之餘,我又拿起了桌上的紙筆開始畫符。
如今的我們,符籙嚴重欠缺,不僅是我還有葉翩翩。
能有空補充一些,再遇到事情也會容易一些,不至於手忙腳亂。
不知不覺間,公雞打鳴聲響起,我的手機也跟著響了起來。
“陳先生,你們事情辦的怎麼樣了?周圍的陣法還用守嗎?”
徐老虎的聲音從電話裡面傳了出來,他應該也是一晚上沒睡,聲音很是乾啞還透著疲憊。
只可惜陣法的事情是胖子做的,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陣,對路人會不會有影響。
思慮之下,只能辛苦他的人再多守一會兒,起碼等到胖子醒過來。
徐老虎欣然應允,又問了下我們這邊的情況有沒有人員受傷等等。
這些瑣事就不必再提了,眼下有一件正重要的事情正在發生著。
翟佳她醒了!就在我接電話的時候,她醒了過來。
只是眼下的她看上去很怪異,她一言不發的坐了起來,手裡捏著裝有她母親陰魂的瓷瓶。
我匆忙結束通話電話,嚥了口唾沫問道:“翟佳,是你嗎?”
聽到聲音,她茫然的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你是在叫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