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入魔(1 / 1)
老話常說,瞌睡了有人送枕頭是樁美事,不知道用在如今的我身上合不合適。
總之就是,在我怒極想要殺人的時候,送死的還真就出現了。
還是那群黑袍鬼麵人,人數很多,氣焰也很囂張。
虐殺了太多人,他們的面具上都被濺上了血跡,看上去是那麼的猙獰殘忍。
如此還不知收斂,在我面前狂笑著炫耀自己的功績。
“就你們這種垃圾,殺了都不用幾刀的事兒,也配讓我們來滅殺?”
“齊懷陽栽在你們手裡,不是他大意就是最近太放鬆失了水準。”
那些人旁若無人的探討著,說著自己是怎麼樣,殺進了錢三寶的火葬場。
又是怎麼樣,將他做成人彘,帶來葉翩翩這裡挑釁她。
他們還在討論著,葉翩翩跟胖子見到那樣的場景,是什麼樣的表現。
似乎別人的痛苦,都是他們享樂的根源一樣。
他們邊說邊大笑著,一點都不在意此時的我已經雙目血紅。
終於,在他們說起胖子如何擋在前面如何被虐殺時,我爆發了!
沒有武器,那就不要武器,沒有什麼比拳拳到肉更有快感。
我就這樣,穿行在一群黑衣人之間,與他們打鬥起來。
但凡是抓住了一個,就死命的往他身上招呼,毫不在意其他人對我的攻擊。
直到將面前的人打死打爛,打成一灘肉泥,再切換下一個目標。
最終,這裡的所有黑衣人,都被我活活打死,連個囫圇屍首都看不見。
我沒有注意到,這時候胖子他們的屍身在慢慢消失。
也沒有注意到,在我的頭頂,有血色的雲團在聚集,其中閃爍著電花。
殺紅眼了的我還沒有盡興,又想到了紙活店門口,那些被我廢掉了的人。
我又重新折返回去,將他們全都斬盡殺絕。
坐在血泊裡,我的身體僵硬無比,腦海裡也是一團混亂。
仇報了,接下來我應該要做什麼呢?
我想了好久,才想起來要給葉翩翩等人收屍,不能讓他們就這樣散亂在外面。
可是等我回去的時候,藥房裡除了遍地的傢俱碎屑,哪兒還有半點人影?
我慌亂的找著,明知道不會有回應還在固執的叫喊著。
還真就讓我聽到了一聲回答。
那是一個彎腰駝背的老婦人,眼珠子一片灰白。
她說:“你是在找這些可憐的亡故人嗎?老婆子我……”
話未說完,我心裡的戾氣已經剋制不住,猛地朝她攻了過去。
她真的很弱,只是一擊,就倒在地上口吐鮮血。
但也就是在這個時間,頭頂落下一道響雷,將我劈了個透徹。
有個無奈的聲音在我腦海中炸響:“陳核桃,你入魔了。”
“我管你什麼魔不魔,誰敢動我身邊人,我就殺的他媽都不認識他!”
痛,好痛!
在這句話喊出之後,我的頭就跟要炸開了一樣的疼。
我歇斯底里的喊著:“我們沒有做過任何惡事,憑什麼要得到這樣的結果?”
“葉翩翩救了那麼多人卻要慘死,憑什麼不讓我報復!”
“殺該殺之人屠該屠之惡,你不該牽連無辜。”
這聲音是在我腦海裡響起的,所以不管我怎麼努力尋找,都找不到他的一點蹤跡。
他說:“陳核桃,你入魔了,快醒來吧。”
我疼的滿身大汗,嘴裡仍在逞強:“管到小爺頭上,你算個什麼東西!”
又有一道雷劈在我身上,我固執的,撐著站起身來。
那老婆子就倒在我旁邊,奄奄一息的喘著粗氣。
她被我抓到了手裡,成了我的盾牌,也成了我威脅那人的武器。
“再敢廢話,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這老婆子!”
忽然手上一重,我的眼睛就看不見了,茫茫然全是黑暗。
但這個時候,我記憶力缺失的那部分,在慢慢的復甦。
“陳核桃,你到底怎麼了?”
有人在我身邊大喊,裡面的緊張跟擔憂不言而喻,聲音真的好熟悉啊。
我抱著頭掙扎著:“想把這些混亂的記憶全都甩出去。”
可是有人非不讓,他抓住了我的兩隻手,強行按了下去。
還有一具溫暖柔軟的身子,緊緊的貼著我的背後從後面抱住了我。
有一個顫抖的女聲,帶著哭腔喊道:“陳核桃你別嚇我,到底怎麼了啊。”
“咚,咚咚!”
什麼東西在我頭頂敲了三下。
緊跟著,是莊嚴肅穆的誦經聲。
還有什麼東西,在我眼皮上輕輕略過,涼颼颼的。
我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被動的站著承受著,忍耐著那些經文鑽進耳朵。
腦袋不疼了,心裡忽然也就平靜了下來,那些混雜的記憶在自行排序。
等到合理堆成一條線時,我茫然的睜開了眼睛。
面前,是主持大僧那威嚴的臉,正手持木魚敲個不停。
誦經聲也是從他嘴裡念出來的,還有慧慈惠恩兄弟倆在旁輔助。
胖子跟肖存玉一人抓住我一隻手,用的力氣足夠將我的手腕捏紅,發疼。
還有翟佳,翟佳正眨巴著大眼睛,好奇的盯著我。
我看見……看見她的手上有血跡。
這血紅的顏色,刺痛了我的神經。
剎那間,心底裡潛藏的,剛被壓下去的弒殺又激發了出來。
我冷冷的喝問:“是誰傷了你?”
眼神則是在三個和尚之間徘徊,只等她開口說出元兇,就要暴起。
翟佳撇了撇嘴,將手指放在嘴唇上吸吮。
“還不是都怪你,老和尚說你被迷了心智眼睛,要我的血才能喚醒。”
我愕然,緊跟著感覺到了一股子顫動。
是從背後傳來的!
這時候我才發現,還有一個人在後面抱著我。
背上又溼又熱的地方,隱約能感覺到那是人的臉。
我掰開腰間的手回身看去,葉翩翩滿臉的淚水,同樣擔憂看著我。
“陳核桃,我們都在你別害怕,也別生氣了好不好?”
她的言語裡是小心翼翼的討好,她的眼神是怯生生的畏懼。
“翩翩……”
我哽咽著,泣不成聲。
用力的,將她拉進我的懷抱,驅逐心底裡最深層次的恐懼。
我說:“能不能你們永遠都別離開我?就算死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