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有我在,別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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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爆炸的時候……”

葉翩翩的眼角餘光悄悄看著我,聲音不自覺的壓低。

“最後那一秒,那位前輩已經到洞口位置了應該能出去,但他居然返了回來……”

“如果,我是說如果的話,你情緒平復差不多了,最好想一下要怎麼證實他的身份。”

“然後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目的是什麼,他身上掩藏了多少秘密,這都應該你來問。”

我眸光暗了暗,沙啞著聲音道:“你先替他們看傷吧,其他的等會兒再說。”

葉翩翩嘴巴張了張,似是還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簡單看了眼胖子跟肖存玉,就帶著藥箱到了我父親身邊。

那些我剛撒過的藥,被她用一種藥水,輕柔的擦洗了下來。

這一刻,我像是做錯事的小孩一樣,侷促不安的問道:“是用錯藥了嗎?”

“會不會造成什麼不良影響?他的傷會不會危及性命?”

葉翩翩莞爾一笑:“有我在,別怕。”

“你先前的止血也沒有問題,只是我現在要先替他清理傷口,那些藥粉會影響我的判斷。”

解釋過後,她便聚精會神的進入了治療過程當中。

最先入手的,還是身上那些較輕微的擦傷跟砸傷。

等到那些皮外傷處理了差不多了,我以為她會開始治療斷掉的胳膊。

畢竟思維固化了,認為治傷要麼從大到小,要麼從小到大。

葉翩翩用包裡所剩無幾的水,仔仔細細的清洗了一遍手。

後又將一整瓶酒,全都倒在手上進行消毒處理。

接著,她一次性拿出了七張符籙,嘴裡喋喋不休的念著咒語。

第一張符籙,在我父親的頭頂位置燃燒。

第二張,落在他的心口位置,燒成的灰燼形成一個“護”字。

第三張、第四張,沒有經過燃燒的狀態,是直接炸開的。

炸出來的粉末,飄飄灑灑在他身上,又很快消失不見。

第五張,輕飄飄的落在他咽喉的位置,隨後就像是站了膠水一般緊緊貼上。

第六張,在他的頭頂盤旋了好長時間,最終硃砂脫落,符文印在了他的臉上。

這時候,葉翩翩忽然一聲大喝:“陳核桃,快過來幫忙!”

“把前輩的身體翻轉過來,你抱著他讓他脖子朝我,儘量不要動。”

我連忙照做,這時候第七張符紙也開始發揮作用了。

它一點一點的高升,最後停在兩三米的高度,散下點點青光。

青光將我跟父親都包裹在內,那裡面充沛的生命力,讓我的身體都跟著舒服起來。

葉翩翩額頭見了汗,手術刀擺出一把又一把。

她在我父親脖子後面嵌進入的石片周圍劃了一刀。

接著右手握住石片,左手拿著尖頭彎刃的手術刀。

一邊緩慢的搖動、抽出石片,一邊用手術刀剝離裡面的血肉。

最後拔出來的石片上,帶著大快的血肉。

傷口的位置,更是直接多了一個血洞出來,看上去怪嚇唬人的。

很奇怪的是,居然只有一點點的血滲出來。

我的手在顫抖,我的喉結在不自覺的湧動。

“翩翩,他不會死對不對?我還有很多問題想問他,他不能……”

“我說了有我在,放心。”

她冷冷的呵斥了一句,手裡的工具又換成了最小號的手術刀跟鑷子。

那些冰涼的,鐵質的器具在傷口內攪動著,時不時夾出來一塊肉絲剪掉。

我頭皮發麻,也覺得自己脖子後面又癢又疼。

真的搞不懂葉翩翩這樣是在做什麼,為什麼石片都拔出來了還不進行縫合?

這樣不斷的將裡面的肉給清楚出來,讓創口越來越大,不是在加重傷勢麼?

而且脖子統共就那麼點地方,還要支撐腦袋,缺了那麼多看著都害怕。

這個位置還比較特殊,動脈血管、食道、呼吸道都極中在一起。

隨便哪個出了問題,在這荒郊野嶺的都是死路一條。

可是看著葉翩翩那專注的神情,跟額頭不斷滴落的汗水,我不敢打擾她。

還好有頭頂的符篆,一直在為父親提供著生機,他的呼吸跟心跳倒還一直平穩。

也是因為這樣,我還能勉強剋制住自己的衝動,再靜靜地看下去。

挑揀碎肉的過程,足足持續了有兩三個小時。

比她給肖存玉胖子檢查傷勢,跟給父親清洗傷口處理外傷的時間加起來還要長。

長時間的保持一個動作,我的身體已經在麻木、在僵硬了。

頭頂上符籙開始晃動,拋灑下的青光越來越弱。

葉翩翩用衣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叮囑道:“抱緊了,最後關頭了別出錯。”

這次她用到的是彎鉤銀針跟羊脂線,在對傷口進行縫合。

不是那種,把兩邊的皮肉強行捏到一塊的縫合。

說來我現在也是縫屍的高手,對於這種針線活也有些研究。

可是葉翩翩的手法,我有些看不太懂。

她是這邊捏一針,那邊捏兩針,都是風華牛不相及的位置。

縫合的還都是內部的血肉,於大面積看不出一丁點的作用。

當然,這只是我的看法,說到底我也不是什麼專業的醫生啊。

忽然“砰”的一聲輕響,頭頂的符籙力量耗盡,再也沒法堅持了。

它的中間爆出一個空洞,只留下邊緣位置,落了下來。

恰好這時候葉翩翩剛剪斷了針線,騰出手來將那下落的殘符抓住。

她胡亂的將殘符揉成一團,塞到了我父親脖子後面那巨大的空洞裡面。

然後又取出一些,鋪在藥箱底下用來減震的乾草,揉吧揉吧又塞了進去。

最後的最後,貼在我父親脖子上的那張符被拿了下來,貼到了傷口處的位置。

這一連貫的操作,看得我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

我嚥了口唾沫,質疑說:“你確定這樣是在治傷,不是縫……”

許是因為心裡已經有了期待,相信他就是我久未謀面的父親,屍體二字我便再也說不出來。

葉翩翩活動了下手腕跟脖子,輕笑著道:“這是道醫派的高階術法。”

“說起來我們也是運氣好,來之前你才畫出了這些高階符籙,現在就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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