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為什麼會這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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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麼了?為什麼會這樣?”

我慌亂的爬起來,第一反應居然是要躲開!

躲開那些可怕的、噁心的小蟲子,躲開他的血。

這是本能,打小我就有密集恐懼症,對這種很小的,還擠在一起的東西有天然的恐懼。

可是當我反應過來那是我的父親,自我有意識以後才剛相處幾個時辰的父親!

可我意識到他馬上就要永遠的離我而去時,我便什麼都顧不得了。

我撲上前去,手忙腳亂的壓著他胡亂抽動的身子。

用盡畢生所學,禁錮住他的下巴,顫聲鼓勵著:“會沒事的,你一定會沒事的。”

“要撐下去知不知道,千萬別咬到了舌頭,翩翩他們很快會過來,你還有救!”

父親臉上全是暴起的青筋,他的眼睛都因為太過用力而往外突出著,

但他還保留著最後的清醒,在這種關頭,還用那不捨的、寵溺的眼神看著我。

我泣不成聲,腦瓜子嗡嗡的響,這一刻什麼法子都沒有了。

那些蟲子倒是蹊蹺,離開了他的身體很快就會死掉,也沒有亂爬。

過了不知道有多久,我只知道我們兩個人,才幹了點的衣裳已經又跟剛才差不多了。

倆人臉龐上,都有都大的水珠不斷滑落,是淚水,也會汗水。

終於,他慢慢平復了下來。

那些血還在地上流淌,他的面色卻恢復了紅潤。

“你在這裡等著,我去找翩翩過來給你看看。”

父親拽住了我。

便是到了這個時候,他的手依舊孔武有力。

不對……他的手……

他的胳膊不是斷掉了麼?

我驚愕的看著他,看著他將手臂上的繃帶拆除掉。

那手臂光滑如初,哪兒還有半點受過傷的痕跡?

“剛才吐出來的那些蠱蟲,留在我體內的時候,會主動為我治療傷勢。”

這一次沒有等我發問,父親主動回答起來。

“只是每次治療都會損傷好多隻蠱,他們沒了再釋放毒液的能力時,壽命也就到了盡頭。”

“我身上也被刻了印記,蠱蟲不能死在我的身體裡,所以才會有剛才那一幕出現。”

我眉頭一跳:“這麼說來,你豈不是等同於擁有不死之身了?”

“蠱蟲自己是會繁衍的,只要你還有一口氣在,那些蟲子就能保護你的命對吧?”

父親苦笑著道:“也許吧,誰又能知道呢。”

這個時候,我與他的身體幾乎還是捱到一起的。

剛才驚嚇過度沒有注意到,這會兒卻發現了他身上明顯的不同。

首先,是他的提問,與剛才相比下降了好幾度,我碰上去會覺得冷。

其次,他的心跳似乎變得很慢很慢,就連呼吸也是很長時間才會有一次。

還有一點,他的臉色,乃至整個身體裸露在外的皮膚,顏色都呈現著那種殷紅色。

似是滲了血一般的殷紅色。

直覺告訴我這不對,我當下便拽著他的手說:“你跟我出去。”

“咱們去找葉翩翩,讓她給你好好看看,我要知道那些蟲子究竟是什麼!”

可他甩開了我的手,嘴裡又一次唸叨著:“來不及了。”

我說:“什麼來不及了,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說這些沒頭沒尾莫名其妙的話!”

下一秒,我被他攔腰抱起,縱身朝著這個空間裡,最中心的那個石臺跳去。

沒上來看之前,我以為它就是個臺子。

跟之前見過的祭壇一樣,中間搞個臺子出來,顯得比較有牌面。

等到迎來那所謂的神明時,也更突出它的特殊。

可是上來一看,我的認知瞬間就被顛覆了。

這臺子居然是個空心的,裡面填滿了……血!

沒錯,就是血,鮮紅鮮紅的,還冒著熱氣的血。

一直以來我聞到的那股子腐朽的腥臭味,大概也就是來源於這一池子血吧。

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我的寒氣從腳底板往上冒。

可是無意中我回頭看到了父親的臉。

他的眼睛裡,居然有我曾看到過得那種狂熱。

我嚥了口唾沫問道:“這裡究竟是什麼,你為什麼要帶我來這兒?”

他意味深長的看著我道:“這是神統近百年來的心血。”

“你聽說過太歲嗎?神統收集百年,也不過是在兩年前,才收集夠這七七四十九隻。”

“為了這些太歲血,他們不知屠了多少人的滿門,捨棄出了多少的財富……”

說到這裡,他又往前走了一小步,腳尖已經呈懸空狀了。

他說:“無論造神還是請神,這裡才是最關鍵的點。”

“可惜太歲血啊,這麼多的太歲血,加上各種千年名貴草藥熬煮,藥力得有多強大啊。”

“這個世界上,怕是除了你這種特殊命格以外,再沒人能夠承受得了了。”

這時,血池裡顧慮咕嚕冒起了泡,像是在回應他所說的話。

忽然,他的手鬆了,我沒了著力點,徑直往下掉去。

最後的關頭,我抓住了他的腳踝,低聲哀求道:“爸,我是小核桃啊。”

“我那麼相信您,您怎麼能這樣對我呢!”

不是我不想借力跳上去,是因為我的腳已經踩進了血池。

那裡面似乎有無數只看不見的手,正在奮力的將我往下拉。

我試圖跟父親打親情牌,讓他幫幫我把我拉上去。

可他已經吃了秤砣鐵了心,非但沒有拉我,還用另一隻腳在踢我的手。

一次一次,一下又一次,踢的都是我的手腕位置。

終於,我在絕望跟痛恨之下,鬆手完全掉了下去。

父親站在臺階之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我道:“小核桃,一定要活下去知道嗎?”

“只有活下去,你娘跟我的犧牲才沒有白費,我們才有能夠團聚的機會……”

可此時的我,整個人都已經被血池被淹沒,張口說話已經成了奢望。

這裡面的血,粘稠又似含有生命力一樣,緊緊的抓著我,讓我連動彈一下都做不到。

它們從我的鼻孔,我的耳朵,乃至是我的皮膚毛孔裡,拼命往我身體裡鑽。

燙,好燙……我好像被架在了鐵鍋里正在熬煮。

冷,好冷……為什麼忽然又像是赤身裸體置身在那冰天雪地。

我是不是要死了?原來死是這種感覺啊。

可是我真的好不甘心,不甘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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