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太歲血(1 / 1)
“你胡說八道什麼,陳老大怎麼可能一直跟個怪物一樣!”
肖存玉低聲怒喝:“他只是暫時的身體出了問題,肯定能很快恢復過來的!”
“就跟之前在山谷裡的時候一樣,過了那個失效,他還會是我們相熟的那個陳老大!”
接著是葉翩翩慍怒的聲音響起:“死胖子,你要不會說話就閉嘴!”
“不管怎麼樣,我一定會治好陳核桃的!”
聽了這麼多,我再蠢也知道是自己的身體出了問題,大機率還是跟山谷裡的時候一個樣。
只是不太確定,是那種皮膚變成透明色,還是渾身青筋四起?
帶著我,葉翩翩他們很難找到入住的地方。
一連被幾家酒店、招待所拒絕,理由都是不能接待不明身份的顧客。
他們要求要看見我真實的樣子,要求葉翩翩出示醫院對我的身體狀態證明。
這些葉翩翩拿不出來,她只能帶著我們重新找尋他處。
直到最後,我們也沒有找到可以住的地方,還引來了警察的關注。
因為其中一個旅館的老闆,懷疑我是什麼通緝犯……
葉翩翩他們是打傷了幾個警方人員,帶著我逃出來的。
最後的最後,我們鑽進了一個不知名的大山裡,找到了一處農戶打獵時休息的草屋。
肖存玉將我平放下來躺在地上,自己揉著發酸的肩膀休息。
氣氛很沉悶,他們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絕望的死寂。
而我,也在這個時候,終於恢復了對自己身體的掌控。
未免葉翩翩再一次用手段將我弄暈過去,我第一時間逃離了他們。
在他們還沒感應過來之前,我竄出屋子,三兩下跳到了一顆大樹的樹梢。
此時我還有些驚奇,自己的身手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
這棵樹也好厲害,樹梢那麼細的枝幹,居然能承受得住我這樣一個成年男人的重量。
可是當我拉開帷幔,揭下頭頂的斗笠時,我整個人都有些愣住了。
眼前的手上還帶著厚厚的黑手套,我的身體有種莫名其妙的束縛感。
我將手套摘了下來,發現裡面還有一層假皮貼著。
假皮撕開以後——
天哪!我究竟看到了什麼!
我還是人嗎?這還是人的手嗎?
又或者可以這樣說——我究竟,是不是還活著?
我的手,乃至整個胳膊,都只有森森的白骨,不帶丁點的血肉。
可是我還能動,也能感覺到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我嚥了口唾沫,揭開了自己身上的黑袍。
肚子上也是這樣的情況。
這時候葉翩翩回過神來,再下面焦急的喊道:“陳核桃不要!”
“你現在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你相信我,先下來好不好!”
說話的時候,她眼淚橫流,還直接跪倒了下去。
她說:“就當我求你了陳核桃,你下來我和你說,絕對不會再隱瞞你分毫。”
我正六神無主,也不知怎的,就站到了她的面前。
葉翩翩的眼淚,讓我心頭恍惚,讓我感覺疼痛。
我伸出手來,想要摸摸她的臉,可惜到了近前處,又害怕的縮了回來。
不是怕碰到她,是害怕現在的我,會在不知不覺中傷害到她。
可是讓我沒想到的是,葉翩翩居然在這個時候,抓住了我的手。
她將我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眼神真摯而又誠懇的問道:“你能感覺到嗎?”
“陳核桃,不要用眼睛看,用你的心,仔細感受我的存在!”
“現在的你看到的所有一切都是錯覺,只有心才能看見最真實的東西!”
我麻木的站在原地,壓根就沒有領悟她這句話的意思。
不知道葉翩翩是怎麼判斷出我情況的,她的聲音嚴厲了起來。
她帶著質問喊道:“難道你連我都不相信了嗎?”
“告訴我,你現在看到的自己是不是枯骨摸樣,你看到的我們是不是空有皮囊?”
“那是你的感知跟眼睛出了問題啊,陳核桃你清醒一點好不好,不要讓太歲血脈接管你的一切好不好!”
“還記不記得翟佳,當時她的身體裡是另外一個靈魂在搶奪身體,你現在跟她的狀態很像很像,太歲在矇蔽你的感知,試圖取代你存活下來!”
也許是覺得語言的形容不夠有說服性,她拿出一根銀針在我面前晃了晃。
“你看清楚了,這根針會刺入你的皮膚血肉,你感受到的疼痛是真的,你也會流血!”
言畢,那根針就惡狠狠的刺入了我的食指中間。
鑽心的疼痛襲來,我差點沒忍住想要攻擊葉翩翩的念頭。
可是我真的看見了,在白骨的頂端位置,居然有淡金色的血液流動。
骨頭怎麼可能會有血呢?難道真的是我的錯覺嗎?
這個念頭出現的時候,我眼前的世界就在發生變化。
葉翩翩,還是我記憶中的那個葉翩翩。
而我自己,身上忽然長出大片大片的血肉來。
我似乎又變成了本來的樣子。
葉翩翩驚喜的抱住我放聲大哭:“陳核桃,你終於要回來了嗎?”
可是下一秒,我的身體裡又有種力量在湧動,我的皮膚又開始變得黯淡透明。
葉翩翩悲哀的看著我,然後在我驚恐的眼神中——
她用手術刀劃破了自己的手掌,將傷口對準我嘴巴的位置。
她居然想要餵我喝她的血!
我的身心都在拒絕,可是嘴巴卻不受控制的湊了過去。
葉翩翩身體顫抖著,將我擁在了他的懷裡柔聲說道:“喝吧,喝完就好起來好不好?”
滾燙的淚水掉落在我的肩頭,那裡的刺痛讓我還能保持一點點的清醒。
我奮力將她推開了些,撐著疲憊虛弱的身子開口問道:“我究竟怎麼了?”
“是太歲血!”葉翩翩脫口而出。
太歲擁有不死延伸效能,就算被殺死放幹了血液,也會在漫長的自我修復後醒過來。
只不過,神農架的那座血池裡,被無上大能聯手下了很嚴厲的封禁之法。
他們阻斷了太歲重生復活的可能,又沒法徹底的清除太歲遺留在血液當中的精神力量。
我吸收了它們的血液同時,也在被它們的精神干擾同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