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你的血才髒(1 / 1)
它們的眼睛、鼻子、嘴巴,都只是一個簡單的輪廓。
可我能很明顯的看到他們的情緒,能聽到他們充滿了誘惑力的話語。
這些小人就盤旋在我的意識海里,一點一點的向我靠近。
“交出你的身體吧陳核桃,讓我們代替你成為這個世界的王者!”
“你想要的一切,你的所有夢想,我們都能替你實現。”
“父母的仇我們可以替你去報,欺負過你的人我們可以去殺……”
這些靡靡之音,帶著無盡的蠱惑。
明明我知道這是不對的,必須要將他們儘快的趕出去或消滅才行。
否則,我就會成為他們的養分,成為被他們吞噬的一部分。
可如今的我,卻只能看著他們一點一點的朝我靠近,做不出任何的措施。
我的身體還是自由的,我在發怒在發狂,在放聲大喊。
“滾出去,你們都給我滾出去!”
那些小人兒並不受影響,葉翩翩他們卻被我嚇了一大跳。
緊跟著,我聽到了小將軍的聲音。
他說:“陳核桃冷靜點,那是太歲殘念的最後一次反攻了,不能大意!”
葉翩翩開始還在納悶,聽了這句話後立即聞弦知意。
“胖子守門,保護好玲玲,肖存玉留下給小將軍打下手,控制住陳核桃!”
急促的兩道命令落下,二人也早都熟悉了這種風格,問都沒問立即照做。
好在玲玲只是平時性格跳脫了些,在關鍵時候是極度配合的。
擔憂的看了眼小將軍之後,她立即抬腳走了出去。
“我已經下了命令,這一整層都是你們的戰場,隨意發揮不用擔心賠償。”
等她出去之後,肖存玉立即動手,找出一捆泛著熒光的麻繩,跟狗血硃砂淬鍊過的紅繩編織在一起。
趁著我還沒有攻擊人的意識之前,將我牢牢困住。
葉翩翩也沒有閒著,藥箱早已開啟,亂七八糟的藥水粉末不要錢般的潑灑。
多數落在我身上,也不曉得起什麼作用,反正不疼不癢的。
少數則是在我腳下畫圈,一層又一層,一圈又一圈。
隨後她把所有的符籙,包括肖存玉跟胖子箱子裡的都翻了出來。
幾張交叉摺疊,在房間的各個角落擺放。
這些折起來的符紙,無一例外都有一個角正對著我。
只是這個剛做好,小將軍的魂體就開始逐漸衰弱。
葉翩翩一擰眉,將僅剩下的三張放在一個瓷器小碗裡。
她走到肖存玉面前,招呼都沒打一聲就給了肖存玉一刀。
肖存玉沒有反抗也沒有疑惑,立即將傷口處對準碗口。
直到葉翩翩將碗移開,才小聲的抱怨著:“下次能不能提前打聲招呼啊。”
“我也不是小氣的人,為了救陳老大放點血又不會含糊。”
葉翩翩有氣無力的瞪了他一眼說:“浪費時間。”
短短四個字,說的肖存玉又無奈又無語。
他的血收集完了,可碗裡的血才只有一點點,都不夠將所有的符紙泡進去。
這時候,葉翩翩劃破了自己的手掌,放了跟肖存玉差不多的血量。
她手持染血的匕首來到我面前,輕聲唸叨著:“陳核桃,撐住啊。”
話音未落,一刀便紮在了我的心口。
疼痛讓我瞬間恢復本來神智,我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她。
看著她面無表情的將匕首在我的心臟處轉了又轉。
看著那些最珍貴的,可以要了我性命的心頭血滴落在碗裡。
原本被血水泡著的符紙並沒有多大的變化。
可我的血液一加入進去,便像是遇到了硫磺一般,開始縮水。
最後,三張符籙凝結成了一個小小的,硬實的紙團。
葉翩翩沒有顧及我,將紙團捏起來送到了小將軍的嘴邊。
“吃下去,你就是天下間唯一擁有太歲血脈跟上清血脈的陰魂,魂力大增的同時還有我們祖師護佑。”
所謂上清血脈,其實並不是真正的特殊血統或體質。
只是因為葉翩翩,是曾建立上清道派那一位的後人而已,這是她隱藏最深的秘密。
正一上清派是茅山前身,上清經典醫學養生著作《黃庭經》至今名望深厚。
陶弘景、葛洪都是當時著名的醫道大拿。
可惜後面天下大亂,各種天才英雄層出不窮,上清派也因內鬥而分化。
這些老黃曆無關現在的形勢變化,暫且略過不提。
葉翩翩費盡心力,可不是單純要成全小將軍的,只是為了提升他的實力來救我。
沒想到這樣天大的好事落在小將軍的頭上,居然還被他給嫌棄了。
只見他皺著眉頭,滿臉的嫌棄與拒絕。
“我自有功德護體,何須用這等骯髒之物,借他人血脈之力?”
葉翩翩黑了臉咒罵:“你的血才髒呢,不識好歹的東西!”
下一秒,她細長的手指探進我胸前的傷口裡攪了攪。
我的血,便像是有生命力一樣,粘附在了她的指頭上。
看上去還是流動狀的,但一點都沒有往下滴落。
她冷笑了一下,血淋淋的指頭就點在了小將軍的額頭正中位置。
小將軍反應不及被點了個正著,還沒等開口怒罵,魂體就已然開始消散。
層層黑煙從他身上瀰漫開來,小將軍滿臉怒火,欲要殺人。
可他似乎受到了禁錮,魂體動彈不得絲毫。
正當他要開口大罵的時候,葉翩翩伺機將皺巴巴的符籙紙團塞進了他的嘴裡。
黑氣瞬間停止蔓延,並瘋狂以他為中心聚攏倒灌。
小將軍的魂體再次充盈凝實起來,還有變大的趨勢。
葉翩翩順勢提醒:“不想爆體而亡就別愣著了,抓緊時間幹活!”
“肖存玉,清理被這股陰氣吸引來的遊魂惡鬼,任何打這股氣主意的,殺無赦!”
明明在這裡她算是很弱小的人,可這一刻,她身上的氣勢攀升到了頂峰。
像個久居沙場征戰無數的將軍,葉翩翩有條不紊的下達著指令。
現在的我腦子是清明的也是混沌的,兩個極端在不斷的拉扯著我。
我的魂體,似乎被分割成了兩部門,我清楚的擁有兩邊的感覺跟視角。
一邊我冷眼縱觀全域性做不出該有反應,一邊我在接受一群血色小人的圍攻,瘋狂想要殺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