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叛徒(1 / 1)
白少受的傷是真的不輕,頭腦都有些不清醒,只有疼痛了,但這一刻,在房間內眾人的眼睛都看向了他的時候,他本能的感覺到了一種幾乎窒息的恐懼,長大了嘴巴,卻是不敢發出慘叫聲了,只有滿眼的驚恐。
“主人,他醒了。”毒藥收回看向白少的目光,反而滿是期待的看著寧孤城,似乎,在等待寧孤城的命令一樣。
寧孤城點了點頭,道:“那就開始吧,趕緊解決,我還得回去睡覺呢,這一天一夜,就沒好好休息。”
毒藥立刻重重點頭道:“是,主人,我這就去。”
說完,毒藥眼神中露出一絲狠辣,順手從茶几上又拿起了那個沾滿了鮮血的菸灰缸,向著白少走去。
到這時候,白少就算再傻也知道毒藥想幹什麼了,剛剛武哥被菸灰缸給砸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呢,更何況,人家武哥現在正悽慘無比的在他面前躺著生死不知呢,他能不怕嗎?
“你幹嘛,你幹嘛啊你,別過來,你別過來,我是白家少爺,你不能這樣對我,你不能這樣對我啊。嗚嗚,你別過來啊。”
什麼叫待在的羔羊,什麼叫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這一刻的白少算是表現的淋漓盡致了,那種恐懼,是發自內心的。
毒藥卻是眼睛連一絲猶豫都沒有,根本就不在乎白少說些什麼。
而這時,白少幾乎是連滾帶爬的想要躲避,他比誰都清楚,毒藥不會放過自己,因為自己才是她心中最仇恨的那個人,可是,誰還能救自己啊,寧孤城不會放了自己,金剛卻已經敗了。
等等,金剛?
白少這才想起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麼,直到他再次認真看向寧孤城身邊的時候,才終於想起,是哪裡有些不對了,那不就是金剛嗎?金剛現在雖然看起來還有些虛弱,可不還是好好的站著的嗎?
可他,為什麼和寧孤城站在了一起,為什麼看向自己的眼睛有些漠然了,為什麼不阻攔了啊,為什麼啊,真的背叛了嗎?該死,該死啊。
白少現在除了恐懼,更有一種被背叛的憤怒,好像是被耍了一樣。
“金剛,你在幹嘛,你在幹嘛啊,你要眼睜睜看著我死嗎?你忘了你的承諾了嗎?你還不趕緊過來救我。”
白少淒厲的聲音大喊大叫起來,語氣之中,甚至還充滿了怨恨,似乎這一切都是金剛的錯,都是金剛沒能力保護他造成的一樣。
雖然充滿了怨恨,雖然本能的就感覺此刻的金剛狀態明顯不對,可白少現在哪裡還管得了這麼多,就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哪裡會放棄。
所以,滿是驚恐怨恨的聲音中,卻依然帶著一絲驚喜。
金剛醒過來了,金剛還活著,他或許還有救。
只是,讓他慢慢絕望,不可置信的是,金剛卻彷彿只是嘆了口氣,並沒有出手搭救他的意思。
“不,不,不不不不,金剛,是我啊,你忘了家裡的命令,你忘了白止戈的命令了嘛,你要保護我,你要保護我啊,如果我死了,你也會死的,你不是最重情重義,你不是發了誓一定要保護我的嘛,你現在在幹嘛,你快救我啊。”
白少已經感覺到了不對,可,他又能如何。
毒藥這時候反而不急了,玩味的看著白少,白少就在這裡,想要什麼時候收拾就可以什麼時候收拾,跑是跑不掉了,除了身體上的疼痛之外,她既然沒辦法要了白少的命,那讓他心理上更加恐懼,也是一種折磨了,有時候,精神上的恐懼,足以讓一個人崩潰。
金剛嘆了口氣,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開口了。
“白少,認命吧,誰也救不了你了,你就安心接受懲罰吧,寧先生已經答應,會留下你的性命,只會廢你一條手臂了,你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就當是一個教訓吧。”
金剛這話說的倒是情真意切,言辭誠懇,可這些話,在白少如今的耳朵裡聽著,那就是徹頭徹尾的背叛,那就是讓他去死,怎麼可能接受。
他是白少啊,白家的少爺,到哪裡都是高高在上,眾星捧月一般的存在,什麼叫當成一個教訓?什麼叫廢掉一條手臂啊,他已經遍體鱗傷了,難道都看不到嗎?他憑什麼要被廢掉一條手臂啊。
這是陰謀,這是背叛,這是不可原諒的。
“混賬,金剛,我就知道你早就有了不軌之心,我就知道你一切都是裝出來的,金剛你死定了,你死定了啊,就算我死,你也活不了的,家裡一定會替我報仇的,白止戈也一定會替我報仇的,金剛,你完了,你完了啊,你就是一個叛徒,一個小人,你等著,你等著吧,你一定會死的。”
白少現在像是瘋了一樣的叫罵,對於金剛的恨意,幾乎就要超過寧孤城和毒藥帶給他的痛苦了。
這對他來說就是背叛,若是金剛死了也就罷了,動不了也就算了,可現在明明動得了,卻恭敬地站在寧孤城身邊,說著讓自己認命,給自己一個教訓之類的話,如果這不是背叛的話,那什麼才是背叛啊。
不可原諒,絕對不可原諒啊。
金剛搖了搖頭,不再看白少,有些話,他不想解釋,也沒有必要再解釋了,白少的命運已經註定了,就連白止戈開口,寧孤城也只是說留他一條命罷了,他說話,又有什麼用,何況,能夠留下性命已經不錯了。
不過,金剛不說話,寧孤城可沒有這麼好說話。
寧孤城看著白少,冷漠的笑了一下,隨後對毒藥開口道:“我有點改變主意了,你不正覺得斷他一條手臂這種懲罰有點過於輕了嘛,好,現在我雖然答應過止戈,饒他性命,也不拔了他的舌頭,但,我真是很討厭他說話叫罵,你,去把他的牙齒一顆一顆全都給拔下來吧,我看他以後,是不是能夠吸取教訓。”
拔掉白少所有的牙齒,這種痛,怕是比皮肉之苦,還要痛幾倍,而且,牙齒掉了,可不會在長出來,哪怕鑲上去,那也是假牙了,假的,終究不是真的。
不過就像寧孤城說的一樣,這已經比拔掉白少的舌頭,要輕很多的懲罰了吧。
毒藥頓時臉上笑容多了一點,再看向白少的時候,雖然在笑著,可卻極為滲人。
白少如何聽不到寧孤城的吩咐,當即頭皮發麻,後悔不已,不過,隨後彷彿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一樣,他好像,聽到寧孤城說白止戈的名字了?
答應過,白止戈?留下自己性命?
寧孤城認識白止戈?
對,一定是這樣,肯定是這樣,金剛雖然他罵的起勁,說的難聽,可對於金剛的忠心,其實白少心裡還是信得過的,能讓金剛有這麼大轉變的,白家上上下下只有一個人罷了。
難道,寧孤城真的認識白止戈?
白少眼睛越來越亮,哪怕知道寧孤城不會放過他,可若是寧孤城真的認識白止戈,或許,或許還有機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