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深不可測(1 / 1)
武家的確值得任何人尊敬,便是白止戈聽到寧孤城的訴說,也是心生敬仰。
而像武家這種滿門忠烈的家族,並不在少數。
然而相比之下,武家還算好的,比起那些一家老小悉數戰死,老的老,殘的殘的家族,武家,的確算是幸運的。
白止戈嘆了口氣,道:“有些話,其實不該我們來說,但英雄,必將被世人永世銘記,是他們付出的鮮血和生命,才有如今的太平盛世。”
寧孤城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道:“是啊,只不過,林子大了,終歸是什麼鳥都有的,只希望這些新生代們,不指望他們繼承老一輩的優良傳統,起碼不要太過放肆才好。”
白止戈一聽就知道,寧孤城對武振軍有些不滿了,也是,身為武家族人,英雄武衛海的獨生子,武振軍和武人敵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
若僅僅只是普通一點,那也算不得什麼,可關鍵就在於,有些事,武振軍看的太簡單,頭腦也太簡單了。
“這次你拒絕武振軍之後,明家應該會出面找到武家請求幫助的,之前不知道你和武家的關係,現在知道了,我覺得武家似乎不會為了明世林,而專門找你吧。”
白止戈的分析沒錯,以寧孤城表現出的潛力,而且和武家的關係來看,為了一個明世林,而且還要冒著和寧孤城交惡的風險,似乎,得不償失。
寧孤城卻是笑著搖頭,無奈的開口道:“按理說是不會,可我知道,一定會,哪怕在不情願,恐怕也要找我了,武振軍已經提起話題,又成了明家的女婿,這件事,也就沒什麼別的餘地了,不過沒什麼,我看看這次,誰會找上門來吧。”
寧孤城是做好準備了,然而牽扯到了武家,很多做好的計劃,只能改變,而最讓寧孤城頭疼的是,姜若雪那邊,又該如何交代呢。
他倒是不擔心姜若雪會責怪他,以姜若雪的善解人意,必然是能夠理解他的苦衷,可是,他寧孤城自己心裡不舒服,又該如何釋懷呢。
難道,真要等到進軍江省之後,在做計較嗎?
其實不是沒辦法,甚至辦法很多很多,可如果真是武家開口了,那麼寧孤城是不會也不能耍心眼的。
對有些人可以不講原則,但對某些人,是必須要守規矩的。
“行了,咱們不談這些不開心的了,擂臺賽快要開始了,根據情報,有不少人已經開始秘密接觸蠍王了,呵呵,看來有不少人,想要趁這個機會,把你給收拾了啊。”
白止戈在開玩笑,似乎沒有什麼壓力一樣。
也是,對於止戈王來說,敵人來了那就戰,至於能不能贏,並不在白止戈的考慮範圍之內,因為對他來說,他只要出手,就沒有輸的道理。
這是多年以來,養成的自信。
寧孤城也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笑道:“來吧來吧,全都來吧,省的一個個去找了,呵呵,全都露面那才最好的,再說了,上臺打擂的也不是我,別忘了,可是你啊,真要是輸了,你白止戈,也臉上無光吧。”
反將一軍。
白止戈笑道:“你啊,真是一點都不吃虧,不過你說的也對,雖然是替你打擂,輸了算你的,可我白止戈親自出手,要是再被人給擊敗了,那我的臉面也沒地方放啊,呵呵,不過這種可能性,有嗎?”
三言兩語之間,就是強大的自信,這是發自內心的自信,而不是沒點實力在說什麼大話的那種。
寧孤城笑道:“別小看了天下英雄,說不定就會冒出來一個強的離譜的人呢,這世界,水深的很,別看咱們現在算得上強者了,說不得,在別人眼中,只是螻蟻一般的存在呢。”
寧孤城這話是在開玩笑,又不盡然是開玩笑,這個世界秘密的確很多,神秘莫測的強者,同樣很多,誰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碰到一個呢。
白止戈聞言立刻鄭重的點頭道:“這倒是真的,有時候對這個世界瞭解的越深,接觸越多的秘密,越是覺得自己的渺小,你放心吧,我不會小看任何人的,獅子搏兔亦要用上全力,這一次,我不會輕視任何人。”
寧孤城點了點頭,笑道:“那就好,到時候觀戰的人,恐怕不僅僅是多,而且,都是各方勢力派來甚至親自來的,這也是展露實力的好機會,你白止戈可是太久沒有露面了,也該讓人們重新想起你這個能夠讓白家繼續榮耀數十年的天驕了。”
這話就開始有吹捧的嫌疑了。
不過這也是公認的話。
白止戈笑了笑,起身,道:“行了,不和你說了,我呢,今天就和你一起了,我要單獨去辦點事情,至於你,該休息就好好休息一天吧,不過我想,你也休息不起來,如果沒猜錯的話,武家恐怕很快就要聯絡你了,呵呵。”
寧孤城笑著點頭道:“行,你去忙吧,有事打電話。”
寧孤城沒有詢問白止戈去哪,白止戈又不是小孩子了,用不著他操心,再說了,誰沒有點自己的秘密,誰不辦點自己的私事呢。
而在千里之外的江省,此刻武振軍正如寧孤城所料,直接帶著明世林去找了自己的父親。
武衛海沒有住在戒備森嚴的大院裡,而是在郊區一個風景宜人的小莊園裡。
說是小莊園,真和莊園差不多了,沒有世家豪門那種龐大,奢華,卻是一個真真正正的農家莊園模樣,房子自然不會差,可處處透漏出樸素。
武家宅院就在這裡,不過平日裡住的人不多就是了。
進入武家莊園之後,沒有嚴密的防衛,不過該有的守衛還是有的,畢竟,武老爺子有時候也是經常住在這裡的。
武衛海坐在木質涼亭裡,正在下圍棋,而且是,自己和自己下圍棋,一步白子,一步黑子,端是閒情逸致。
別看武衛海坐在輪椅上,此刻卻是給人一種儒雅博學的樣子,說真的,不說出來,恐怕誰也不會相信,此人當年,是如何的戰功彪炳,強大無比。
明家主已經不是第一次見武衛海了,只不過,每一次見到武衛海,明家主都覺得眼前這個人,深不可測。
讓他不由得心生忌憚。
這種感覺哪怕見到武衛國的時候,都沒有產生過,卻偏偏在一個已經殘廢了的人身上體會到,只能說明,一件事。
要麼是他的感覺出了問題,要麼就是,武衛海是真的恐怖的深不可測了。
而明家主,明顯更傾向於後者。
這是一種直覺,可他,相信這種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