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羞辱(1 / 1)
絕境,從未有過的絕境。
寧孤城曾無數次險死還生,各種惡劣的環境,危險的境遇經歷過不止一次,然而,卻從未像今天這樣絕望過。
寧孤城看著四周,慘然一笑,竟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他所依仗的一切,包括自身實力,在這麼多超級勢力聯手之下,竟是如此的可笑。
如今他插翅難逃,卻真的不敢就此死去,他還有未了的心願,然而,窩囊的去活,更不是他想要的。
寧孤城看著依然堅定的跟在自己身後的眾人,慢慢的嘆息了一口氣。
“如果我再此自裁,可否放他們一條生路?”
能夠說出這番話來,代表寧孤城已經陷入了絕望之中,這裡的一切,都讓他絕望無比,沒有任何求生的信念了。
若是隻有他自己,他會拼死也會反擊,選擇突圍,可如今,這裡還有選擇相信他的眾多兄弟,他不願意帶著他們一起去死。
“孤城,不可,我們同生共死就是。”
“寧先生,我等寧願與你一同赴死,也絕不苟且偷生。”
“寧先生,我等不怕死,您不要求他們。”
跟隨寧孤城之人,如何不知道寧孤城的高傲,此刻卻是為了他們能活下去,而選擇低頭,這讓他們心中感動之餘,卻又怨恨自己的無力。
寧孤城卻不理會眾人的喧譁,而是眼神堅定地看著司馬流風等超級巨頭。
他選擇相信這些超級巨頭的信譽,最重要的是,他死之後,再無人會對他們造成威脅,放過自己這些兄弟,不過是舉手之勞,為何不做?非要看著自己殊死一搏嗎?
司馬流風看著寧孤城,淡漠的開口道:“你在求我?”
從出現以來,司馬流風都表現得高高在上,好像是主宰生命的神祗一樣,而寧孤城,的生命,似乎也同樣掌握在他的手中。
語氣淡漠,神情高傲,骨子裡就是傲氣的,這才是超級巨頭應該有的氣勢吧。
寧孤城沒說求這個字,但意思其實差不多,此刻司馬流風明知故問,就是在羞辱寧孤城。
寧孤城壓抑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齒的說道:“是,如果你認為我在求你,那我就是在求你,用他們的活,還我束手就擒,當場自裁,你們不會吃虧,他們對你們造成不了任何威脅,為什麼不放過他們呢?若是你們拒絕,那我拼死一戰,你們想要殺我,也絕對不可能不付出任何代價,這麼多強者,指不定就隕落哪幾個,這是你們想要看到的嗎?”
求,可以,寧孤城願意為了這麼多的兄弟求情,但是,一味地妥協並不一定會換來他想要的結果,有些時候,越是妥協越是軟弱越是會被對方變本加厲。
所以,寧孤城也在訴說事實,他若真拼死一戰,對方想要沒有損傷也是絕不可能的事情,到時候傷到了誰的手下,那就不知道了。
所以,他是在求,卻也在威脅。
只可惜,寧孤城低估了這些超級巨頭的冷漠,也低估了這些超級巨頭的高傲。
司馬流風冷漠的看著寧孤城,道:“威脅嗎?呵呵,死到臨頭,還敢大言不慚,想要挑撥也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你想拼死一戰,那就試試看,這點損失,無論是我們中的哪一個,都是可以承受得起的,你,太小看我們這些超級勢力,也太高估自己的分量了,原本你可以不用死,可誰讓你太囂張了呢,我看你不爽,所以,你就該死了。”
司馬流風神態越發高傲,然而說出這些損失可以承受的時候,竟是所有的超級巨頭都沉默不言,好像認可了司馬流風的話一樣。
這一幕,讓寧孤城的心,越來越涼。
司馬流風好似看螻蟻一樣的看著寧孤城,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世界有多大,你,終究還是不知道啊,自以為可以掌控一切,其實,就是一直井底之蛙而已,年輕人,求人,還是要有個求人的樣子的。雙膝下跪,自抽耳光,大聲辱罵自己是一個不長眼的垃圾,雜碎,那麼今天,我若是心情好,你這些忠心耿耿的手下,可活。”
當真是好威風,好煞氣啊。
殊不知,司馬流風這番話說出口之後,在鬱家貴賓房內,寧天龍的眼睛已經瀰漫了無邊的殺意,嘴角卻是彎出了一個瘋狂的弧度,整個人看起來猙獰的能夠嚇死人。
鬱家兩人已經清楚,寧孤城是寧天龍的親弟弟,今天的一切,說白了是為了替寧孤城鋪路也好,剷除一些不夠忠心的手下也罷,總之,寧天龍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做對寧孤城有利的事情。
哪怕包括各大超級勢力的圍攻,其實也在寧天龍的考慮之中,他是想用這種方式,來讓寧孤城體驗到一種絕望,看清更深一層的人心百態,同時,或許還有更深層的意思,也或許,僅僅只是一個哥哥用自己的方式,來對自己弟弟好罷了。
但無論如何,寧天龍都不可能看著寧孤城去死,這就是事實。
司馬流風,竟是敢如此折辱寧孤城,而且,如此羞辱寧孤城,和羞辱寧天龍有什麼區別,讓寧孤城自我辱罵成垃圾,雜碎?那寧天龍,又算什麼。
狗膽包天了。
司馬流風的下場,鬱家二人已經不敢去想象了。
滿屋子的殺意,竟是沒有絲毫外洩,角落裡站著的女子早已被這宛若實質的殺意給震的昏迷過去,便是鬱家這二人,此刻也是滿頭大汗,拼盡全力的抵擋,卻仍是搖搖欲墜。
僅僅只是洩露出來的殺意便讓他們如此,若是寧天龍殺意全開,又當如何?
然而寧天龍現在還在忍,還沒到最後的時候。
他想看看,寧孤城會怎麼選擇,司馬流風,又會把寧孤城逼到怎樣的地步。
就現在寧孤城的選擇來看,寧天龍不予置評,寧孤城始終是寧孤城,不可能再是第二個寧天龍,他們雖然是親兄弟,可經歷不同,教育不同,接觸的環境也不同,性格自然也不會相同。
寧孤城終究無法擺脫這份重情重義,是好事,卻也不是好事。
因為有些時候,人總要做出選擇,而其中往往有兩難之事,孰輕孰重,孰對孰錯,誰能知道的。
寧孤城猛然抬頭目光中充滿瘋狂的殺意,盯著司馬流風,似乎像是看一個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寧孤城不怕死,也不懼死,可司馬流風竟敢如此羞辱他,這是他不會也不能接受的事情。
雙膝下跪,自抽耳光,辱罵自己是垃圾,雜碎?
還能更狠一點嗎?
司馬流風卻是嘲弄的看著露出陰狠神色的寧孤城,道:“不服?不爽?但,那又如何?你又能奈我何?今天,我還非要讓你如此不可,怎麼?覺得你身後這些兄弟不足夠讓你做出這些事情嗎?那好,我就做一下之前有人做過的事情,你寧孤城若我不按照我的吩咐去做,我保證,你全家都會死的悽慘,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你清楚,這一點對我來說,不費吹灰之力,至於我會不會去做,你可以賭一把。”
此言一出,猶如一道晴天霹靂一樣,劈到了寧孤城的頭上,讓他搖搖欲墜,幾乎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