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呂宅論劍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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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邦得到寶劍的訊息不脛而走,越傳越神奇,都說這把劍是天降吉祥之物,誰得到了準能保佑誰當上皇帝,而且保佑子子孫孫萬年長久。這還得了,這不是要造反嗎?沛縣縣令得到訊息,立即讓衙吏曹參捉拿劉邦。正在縣上擔任功曹的蕭何聞聽後,立即來到縣衙找到縣令說:“不可。”

蕭何四十歲出頭,不高不矮,微瘦,習慣捻著細長的鬍鬚沉思,平時很低調,做事縝密,從不顯山露水,深得縣令信任。縣令忙問:“為何不可,說不定他還是張耳的同黨呢。要是抓住了劉邦,逃犯張耳豈不是就很容易抓到了嗎?”

“非也。”蕭何湊到縣令近前說:“張耳與劉邦不是一路人,從他們的身份上看,兩人也無法比。張耳是魏國的貴族、名士,天下誰人不識啊。而劉邦呢,混混一個,整天遊走天涯,天當被子、地當床,飢一頓飽一頓,一日三餐都難以確保,這樣的人怎麼能與犯人張耳相提並論呢?這是其一。其二嘛,劉邦是一個口無遮攔之人,愛吹牛說大話,他之所以這樣張揚,只不過是為了混口飯吃罷了。據說,他有一次吹噓自己能殺了白蟒嶺上的大白蛇,可是還沒到嶺上就嚇得折返了回來,還把腳踝扭傷了……那把所謂的寶劍,我曾經見過,當燒火棍還差不多。”

“果真如此?”縣令半信半疑。

“我哪敢對縣臺大人說假啊。”蕭何趁機說:“我們不是正在捉拿張耳嗎?這正是一個好時機。劉邦習武多年,自創了劉家劍法,劍法精到,招招制敵,而且有一幫生死之交的小兄弟,我看泗水亭長一職正缺,讓他幹最合適。”

“這個……”縣令猶豫不決。

這時,正巧夏侯嬰過來。他是縣令的馬伕,與劉邦相熟,經常在一起喝酒。縣令問劉邦其人如何。夏侯嬰見蕭何給他使眼色,立即領會,忙說:“劉邦啊,我、我太瞭解他了,他為人爽快、仗義,天不怕地不怕死不怕,要是讓他幹個亭長差事,我敢保證他最合適…..”

“那好吧。”縣令見蕭何和夏侯嬰都推薦了劉邦,也就勉強答應了。就這樣,劉邦生來第一次有了一個官方差事--泗水亭長。這年,他已經四十有餘了。

蕭何雖然在縣令面前有意貶低劉邦,這是他有先見之明。因為公幹,他與劉邦打過不少交道,他當然瞭解劉邦是怎樣的一個人。但自聽到劉邦得了一把寶劍時,他卻相信了,他斷定劉邦將來是一個非同尋常之人。劉邦這些年從表面上看是在周遊天下,無所事事,實際上他是在結交天下豪傑,是在深入瞭解整個社會的經濟、政治、民情、軍事等方方面面情況。特別是傳言劉邦得到寶劍的資訊,更堅信了蕭何的判斷,他認為這是劉邦有意釋放出的一個政治訊號,透過不停地打造社會輿論,取信於民,對他將來事業奠定基石、鋪平道路。這對一個苦苦尋求理想,但膽識魄力欠缺的蕭何,劉邦無疑是他可遇而不可求的可以信賴、可以追隨的最佳人選。正因如此,接下來,他不遺餘力地去為劉邦創造一切可以創造的機會。

果然,劉邦當了亭長,人稱沛公。身份顯了,地位高了,前來拜訪、有求的人絡繹不絕,特別的他的那些小弟兄,整天把本來就不大的房門堵得水洩不通,猜拳喝酒,一天從早到晚不停歇,很多人其實都想去一睹寶劍真容,沒成想還驚動了另一位對他影響深遠的人。

一天,劉邦正在鄉里處理一樁鄰里糾紛案件。突然,樊噲過來說:“沛公,請柬。”

劉邦一看落款“呂灃”,忙問:“呂灃是什麼人?”樊噲說:“我也不清楚,是蕭大人讓我帶給你的。”

“既然是蕭大人轉交的,那一定是場面上的大人物,我們必須去。”劉邦說。

在一邊的盧綰猶豫了一下,心裡感覺有件事情不說憋著難受,便道:“沛公大人,聽人說這個呂灃架子很大,不僅是縣臺大人的朋友,而且家財豐厚,富甲一方,沒有一千錢,是不招待的。”

劉邦哈哈一笑了之。

樊噲接著說:“我還聽說這個人長得不胖不瘦,中等個子,人很精明,有一雙會轉圈的眼珠子,眼珠子一轉就來了主意,一轉就來了錢財,而且,這個人從來不幹折本的買賣。”

劉邦根本沒當回事,便道:“我們又不和他做生意,他也賺不著我們的一個錢。”

盧綰、樊噲點頭稱諾,但還是再三囑咐道:“這樣的人,還是防備著點好。”

劉邦只是點了點頭,並沒有將呂灃放在心上。

這天,劉邦正要去呂府赴宴,樊噲掏出一百錢給劉邦說:“我就這些了,您拿著先救急吧。”劉邦知道他的心思,笑了笑說,“你還是留著自己用吧,我用不著。”

“大哥,您自己有一千錢啊?”樊噲認為劉邦是有錢了,也難怪,當了亭長,就是比以前不一樣了。

劉邦也沒有搭理樊噲,正要啟程,只見盧綰急匆匆趕來,說劉肥病了,劉邦剛要往曹家莊走,走了幾步猶豫了一會兒,便停住腳步將樊噲的一百錢要了過來給了盧綰,“你馬上去曹家莊將這一百錢給你嫂子。”

盧綰著急地說:“大哥,我勸您還是回家看看吧,肥兒病得不輕。”劉邦眼珠子一瞪,說:“你囉嗦什麼?”盧綰見劉邦發火了,心裡雖然還有怨言,但不敢再出聲,便拿著樊噲的錢去了曹家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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