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鬥蜈蚣斬白蟒 (1 / 1)
劉邦走後,呂雉知道他這一走,說不定九死一生,整日為丈夫的安危擔心起來。這天,忽然家裡來了一群衙役,他們進門就說劉邦聚眾造反,要把全家人抓起來統統殺了。看到全家老少哭得哭、鬧得鬧,六神無主的樣子,特別是劉老太公罵道:“我早知道這條老命會斷送在他手裡…….”呂雉忽然冷靜了下來,不但沒有悲傷、怨恨,反而暗自高興起來,她強烈地預感到:這是丈夫要幹大事了,自己通向皇后的道路就此開始了。
“各位公差大哥,一人做事一人當。我丈夫犯事,我自己去給頂罪,與我家裡人無關。”呂雉摟著嚇得哆嗦的劉盈和劉樂對公差說。
“你不能去啊,我就剩下這把老骨頭了,死了也就死了。”劉老太公傷心地說。
劉邦的族弟劉汶在最關鍵的時候站出來說:“嫂子,你一個女人家,不能讓你去受罪,我去!”呂雉感動地說:“你不能去,我進了監獄,還靠你搭救呢,再說,家裡幾十口子人,你三哥也不在家,就全靠你了。”
“那,讓盈兒和樂兒留下,我照顧。”劉汶說。
“不行,誰照顧我也不放心。”
“他們要跟著你受苦啊。”
“唉,誰讓他們有這麼一個狠心爹呢。”還沒等呂雉說完,公差就強行把呂雉五花大綁了起來,推上了囚車。就在劉盈和劉樂也被拉上囚車的一剎那,劉汶一手把劉樂拉了下來。劉樂伸著小手大聲哭著:“娘,娘,我要娘……”
呂雉急忙將頭轉在一邊,不忍目睹女兒撕心裂肺的樣子。劉汶看到遠去的嫂子和侄兒,禁不住眼淚湧上了浮腫的眼眶。他在劉家排行老四,與劉邦最厚,人長得敦實,矮胖但不臃腫,小眼睛,長方臉,長嘴唇,下頜與脖子幾乎融為一體,他善言善語,為人謙和隨意,長相老成厚道但頗有心計。他摟著哭鬧不停的劉樂自語道:“我一定救你娘出來,要不三哥會怨恨我的……”
呂雉和劉盈被獄卒呵斥著推進了地面潮溼、臭氣熏天的牢獄裡。“哐當”的閉門聲,令呂雉打了一個寒戰。劉盈哭著要出去,怎麼也不肯坐在黴爛的稻草上,雙手緊緊抓住牢門的窗欞向外大聲哭喊著:“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不要在這裡……
由於營養不良,劉盈長得非常柔弱,臉色煞白,一個凹陷的眼睛,絲毫看不出小男孩子的精神氣來。呂雉看著兒子無助痛苦的樣子,心亂如麻,痛苦萬分,自己受罪也就罷了,還讓一雙兒女也跟著受罪,她此時,真懷疑自己是不是瘋了、傻了。
每頓每人只有一個小黑麵窩窩頭,不管飽不飽、愛吃不吃。劉盈一口也咽不下去。呂雉怕他餓死,硬往他口裡塞,可是他咬著牙不肯張口。到後來,劉盈餓昏了,呂雉只好把窩窩頭嚼碎了,然後像鳥兒餵食一樣,嘴對嘴給兒子喂下,才救活了劉盈一命。
監獄裡來了一個美貌少婦,不管是囚徒還是獄卒,都對她垂涎三尺。一些囚徒趴在窗欞子上直勾勾地看著呂雉,有的說著粗俗、葷話朝呂雉扔東西。呂雉連理都不理他們。到了晚上,監獄裡鬼哭狼嚎,陰森恐怖,彷彿地獄一般,一些耗子四處尋食,嚇得劉盈只好往孃的懷裡鑽,“娘,我怕,耗子咬我……”
呂雉咬著牙,站起來瘋狂的追逐著在地上亂跑的耗子,把它們一個一個用腳碾死了。
開始過堂了。呂雉手腳被鐵鏈鎖著,被獄卒帶到審訊室。牢頭滿臉麻子,鼻頭大嘴唇尖,長相凶煞,一張口就有一股酒氣,他要呂雉老實交代劉邦的下落。呂雉一問三不知,氣得他拿起鞭子就往呂雉身上抽打,臉上、身上頓時出現了一道道鮮紅的血印,呂雉幾次昏厥過去,醒來依然咬著牙死活不說,牢頭只好讓獄卒把呂雉暫時押回大牢。此後,經過幾次過堂,她無論受到多麼殘酷的逼供,她始終咬著牙,一句話也不肯說。
一天深夜,呂雉所在的牢門被人開啟,一個黑影悄悄地靠近了呂雉。就在他要動手的時候,不小心驚醒了呂雉。她看有人想要欺辱她,剛要張口喊救命,就被他用手捂住了。呂雉在地上掙扎著、反抗著,黑影人瘋狂地撕裂了她的衣服,正當呂雉感到死神就要降臨的時候,忽然聽到一個人照著黑影人的後頭腦就是一棍,黑影人立即倒地變成一隻蜈蚣從牢門縫隙裡逃跑了。
原來是一條蜈蚣精啊,它為什麼要來害我呢?此時,呂雉自然不會知道這條蜈蚣精就是上次逃跑的那條小蜈蚣。“你是誰?為什麼要幫我?”呂雉驚恐地看著這個比較年小,臉色白皙,清瘦的獄卒。
“嫂子,我叫審十雞,有我在,您儘管放心。”審十雞說完就出去了。
呂雉重複著審十雞這個奇特的名字,心裡想:難道是丈夫或家裡派人來搭救我們娘倆嗎?其實,審十雞連日來,深為呂雉高貴的氣質,端莊的美貌和剛烈的個性所傾倒、折服。他悄悄地躲在一個角落裡,偷偷地窺視呂雉,一絲微光照在她的臉上,表情淡定而堅強,眼含憂傷而不悲哀,舉手投足中透視出一股殺氣,在這樣一個處處埋藏殺機的艱苦環境裡,她竟然保持住自己的個性和品質,這是一個什麼樣的女人啊?他的內心深處被深深震撼了,一心想幫助她。今晚,他看到一個獄卒偷偷拿著呂雉所在牢門的鑰匙,知道他欲行不軌,就悄悄跟了進來,當看到他正要圖謀不軌時,冷不防一棍,將他打跑了。
雖然審十雞不是劉邦和家裡人派來的,但劉汶確實在為呂雉深陷牢獄的事奔走。他找到了蕭何,蕭何說:“不瞞你說,我也正在為夫人的事想辦法呢。”
“蕭大人,您快想想辦法吧,按嫂子的剛烈性格,一旦有人在牢獄裡欺負她,她必死無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等三哥回來,我怎麼向他交代啊。”劉汶急切地說。
“不但你沒法交代,我也沒法交代啊。”蕭何不顧自己被牽扯進去的危險,匆匆去了縣衙,他想找縣令說情。
縣令一聽蕭何來為呂雉求情,勃然大怒,道:“你身為一個公人,竟然替犯人說話,你可知道你犯了什麼罪嗎?”蕭何如何不知自己也是在往火坑裡跳啊,但為了兄弟情誼,還是堅持道:“沛公造反,的確與他的妻兒、家人無關啊。當時,沛公押解徒役去驪山,大人也是知道的,他是在途中,因為徒役都跑了,他才被逼無奈造反的……”
“大膽!”縣令一拍桌子,大聲喝道:“你一口一個沛公,你這是在替誰說話?要不是看你跟著本縣多年的情份上,你可是罪大了,滾出去!”蕭何碰了一鼻子灰,剛走出縣衙,夏侯嬰上來問:“怎麼樣?”
“不好辦。”蕭何正要走。夏侯嬰把他拉住,兩個人來到一個酒館,見劉汶早在等著,蕭何把情況原原本本地說了,劉汶焦急地說:“真對不起,連累了大人,你說,下一步我們該怎麼辦呀?”
夏侯嬰心情沉重地說:“據我所知,縣令大人看上了嫂夫人。”
劉汶不解:“怎麼講?”
蕭何一下子明白了,說:“先前,縣令曾託在下去呂府提親,呂灃沒有同意,而看中了沛公,所以,縣令懷恨在心,一心想報復,現在終於有機會了。”
“那,嫂子不是很危險了嗎?蕭大人,您最有點子,快給想想辦法啊。”劉汶著急地說。蕭何點了點頭:“容我考慮考慮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