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失落的戰神 (1 / 1)
由於劉章的走近,韓信就感覺到自己的處境有了明顯變化,一些不曾來往的人也登門拜訪了,原先一些舊屬逢年過節也提著禮物來看望自己。
一天,灌嬰請韓信赴宴。灌嬰一直跟隨韓信南征北戰,是韓信比較信任的帳下大將,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給了灌嬰面子。
韓信來到灌嬰府邸,一看樊噲、周勃、夏侯嬰他們也來了,頓時不悅。酒過三巡,韓信看著他們有說有笑的樣子,更是感覺彆扭。
夏侯嬰最早給高祖駕車牽馬,現在也被封為侯,而且深得高祖信任,在朝廷同僚中左右逢源,官運可以說順風順水。他見韓信悶悶不樂,端起酒杯前來敬酒,韓信根本沒有理他,端著酒杯獨自飲罷。夏侯嬰很沒有面子,把酒杯狠狠放在了桌几上,撒了一地。
樊噲與高祖交情最厚,又是連襟,他仗著這層關係,加上性格使然,一直眼裡揉不得沙子,說話直來直去。他端起酒杯走到韓信面前道:“淮陰侯,給我個薄面,敬你一杯。”
韓信照樣沒有搭理他,甚至斜視了他一眼,便道:“沒想到我韓信竟然與你們為伍了,唉……”沒等他把話說完,樊噲把酒杯一摔,怒道:“你算個什麼鳥兒,現在與我們同樣為侯了,還牛什麼牛?別老認為自己天下第一,沒有皇上的英明決策,沒有子房的先生的運籌帷幄,沒有蕭丞相的供給保障,沒有我們這些兄弟拼死拼殺,你自己能打敗項羽嗎?你仗著皇上賜你漢王劍,得意忘形,現在還不是給弄丟了?還牛什麼牛?啊呸!”樊噲說著瞪了灌嬰一眼:“你請了一個什麼東西!”說罷轉身揚長而去。
“別不識抬舉,我們能來陪你,是給你面子。”夏侯嬰立即起身也走了。周勃也瞪了他一眼,氣呼呼地也走了。
“哎哎,你們別走啊……”灌嬰想攔也攔不住了,不由得憤恨起韓信來,但又不好直說,只好獨自飲酒。
韓信看到大家如此羞辱自己,把氣都傾瀉到了灌嬰的頭上:“你請這些人,你早說啊?!”
“我,我也是好意,大家同朝為官,以前也曾在一起打過仗。”灌嬰想解釋。
“哼,”韓信根本不服氣道:“他們算什麼?能與我比嗎?一個馬伕,一個殺狗賣肉的,還有什麼本事啊?他們要是能行的話,為什麼皇上還派人三進我營,封我為王,予我漢王劍啊?靠他們能打敗項羽嗎?簡直是笑話!”
灌嬰沒有想到韓信還這樣自負,他當然也聽到了韓信被呂虎羞辱的事情,此時,對韓信的做法又氣又憐,要不是自己多年的老上級,他真想把他請出去,可是,他還是忍住了,“淮陰侯,此一時彼一時,在下勸您現實一點好。”
“你什麼意思?”韓信聽出了灌嬰的意思,不滿道:“你要我給他們磕頭作揖嗎?難道連你也看不起我了嗎?是,我現在命運不濟,但我不在乎!我不需要你同情、可憐,我只希望你別落井下石就好了!”
“淮陰侯,你--”灌嬰沒有想到韓信會這樣看待自己,自己這不是好心請他反而賺了一身不是了嗎?後悔請他了。
韓信根本不管灌嬰的感受,繼續說:“我有劉章公子一個知心就足夠了,你們這些人,跟我不配!”說完起身就走了。灌嬰也沒有起身以禮相送,朝著韓信孤獨、瘦削的背影說:“唉,自己不給自己留臉,何況外人?”
韓信除了與劉章談兵論陣外,再不想見其他人了,整日在院子裡擺弄他的石兵木馬,嘴裡不住的喊著:“殺殺,沖沖……”家人也不敢靠近他,放任他這樣瘋狂下去。
這天,呂灃突然來訪,韓信連睜眼都懶得睜眼看他。“淮陰侯,別來無恙啊。”
韓信沒有說話,繼續“殺殺,沖沖……”
“哈哈,淮陰侯還是懷戀軍營裡的生活啊。”呂灃奸笑著說。
“殺……衝……”
呂灃來到韓信身邊,說:“淮陰侯,在下有門客,整日閒暇無事,我看不如送到你這裡,你給調教一下,說不定將來會有用處呢。”
韓信一聽有人可以調動,總比這些石子、草木強吧,就動心了,忙問:“有多少人?”
“人雖然不多,但也有四五百人,可是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人啊,總比你這些石兵木馬強吧?”
“那好呀,你馬上給我送來,多多益善。”韓信不假思索地說。
呂灃發出開心的大笑:“哈哈,淮陰侯還是不減當年啊,多多益善,多多益善啊。”
當然,呂灃不會明著把四五百人直接送到韓信府中。
呂灃把呂產和呂虎叫進前廳,說:“產兒,給我從你大營中,尋覓四百人。”
“找這麼些人做什麼呀,爹。”呂產覺著奇怪。
呂灃說:“我送給淮陰侯。”
“送他做什麼呀?再說了,大營裡計程車兵都在太尉署註冊登記的,沒有皇上的虎符,誰也調動不了一兵一卒。”呂產說。
“哈哈……”呂灃捋著鬍鬚說:“你有所不知,韓信在家悶得慌,弄了一些石子、木塊當士兵,我何不送他一些真士兵?”沒等他說完,呂產連連搖頭說:“爹爹,不好辦。”
“你就是死腦筋,我要的是那些平日裡調皮搗蛋、偷雞摸狗的被開除或者被淘汰的。”呂灃剛說到這裡,呂虎立即明白了,說:“爺爺,你就是想找一些地痞流氓送給韓信,然後讓他們尋機鬧事,最終目的是找韓信謀反的把柄唄。”
呂灃一聽就連連點頭,指著呂產的鼻子說:“你看看,說嘛還是將軍,還不如你兒子聰明。”
呂產連連點頭:“是是是。”
呂虎聽見爺爺誇獎自己了,更加得意,說:“爺爺,這好辦,城裡我有一幫混混兄弟,他們平日裡欺行霸市,無惡不作,殺人放火做盡壞事是他們的專長,要多少有多少。”
呂灃大喜,拍著呂虎的肩膀說:“這樣最好,你挑選四五百人,集中起來進行統一訓練,不要一開始就耐不住性子,慢慢來嘛,啊。”
“我明白了,爺爺。”呂虎說。
呂灃接著說:“要選擇一個挑頭的,交代清楚讓他什麼時候做什麼,按部就班一步步實行。”
“這麼些人,不要一次送去,目標太大,容易牽扯我們,一次送幾個人,這樣目標就小了,不容易引起韓信的懷疑。”呂產插話說。
“嗯。”呂灃對呂虎說:“你爹說的有道理,照他說的做,千萬別讓韓信覺著我們別意用心。”
“明白,爺爺,我記住了。”呂虎答應道。
呂虎從家裡出來,到了一個酒館,見裡面好熱鬧,喝酒、猜拳、賭博的做什麼的都有。呂虎直接來到一個賭桌旁,將一個正在賭博的男子抓著領子就拎了出來,這個人叫毛然,他剛要動怒,一看是呂虎,忙嚇得連連求饒:“公子,公子,你饒恕我幾天吧,我現在實在沒有錢,等我贏了就給你,一定還一定。”
呂虎將毛然拉到一個僻靜處,小聲說:“我今日不是來要帳的。”
“公子,那您……”
“你給我找四五百個混混。”
“找這麼些人幹嘛?”
“至於做什麼,不管你的事,你只管找好了。”
“這……”毛然剛一猶豫,呂虎大眼一瞪,毛然連連說:“好辦好辦,一定辦到。”
呂虎接著說:“你要是給辦妥了,欠我的那些錢就一筆勾銷。”
“是嗎?那好,一定辦妥。”毛然聽了非常高興,連連應允。
接著,呂虎又教給毛然一些注意事項和做法,毛然一一點頭答應。
沒用多長時間,呂虎就按照呂灃的交代,將四五百人陸續集合到了韓信府中。韓信彷彿如魚得水,把院子裡的石頭、草木統統掃除掉了,發給這些人劍戟矛戈,整日拿著他們擺兵佈陣,訓練戰法,以此來消磨時光。由於當時各個侯府都養著門客,此舉並沒有引起外人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