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陳豨反漢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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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章並不知道韓信的心理反應,更不知道陳豨偷走了韓信建立的七星陣法,說:“陳豨勾結匈奴起兵造反,皇上御駕親征,我特意來告訴您一聲。”

“這個混賬東西。”韓信心裡罵了一句陳豨,一聽說要打仗了,甭管陳豨反漢是否影響到自己,立即振奮了起來,“這次皇上讓哪位將軍統兵啊?”

“是周將軍。”

韓信一聽不是自己,失落之感立時湧上心頭,“唉,看來皇上不信任我了,或者早已把我忘了啊。”

“這次是一個小蟊賊造反,殺雞焉用牛刀呀,您大將軍是統領大軍的,不必介意。”劉章笑著安慰說。

“唉。”韓信還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劉章看到韓信失落的樣子說:“淮陰侯,我這次來是特意告訴你一件事,你府裡的門客,最好解散了,這麼多人,容易惹亂。”

“唉,我只有這點精神寄託了,要是解散了他們,我何以堪啊?”

“淮陰侯,聽在下一句,等我勝利歸來,我給您一千兵馬,把十二劍士也給你,讓你解憂好嗎?”

“好好,謝謝,也只有公子知我心了,謝謝,祝你早日凱旋……”韓信知道劉章有這個能力,也明白他的心意,說著眼裡湧出了淚花。劉章不忍心看了,拿出了一個銅牌給韓信,說:“這是皇上特賜免死銅牌,對您有三不死,見天不死、見地不死、見人不死。您一定收好,關鍵時候會用得著。”

“這……”雖然是劉章的一份好意,但對韓信來說,他忽然升起了一種悲涼、哀怨的滋味,並沒有因為皇上的特賜免死牌感到高興,反而覺著自己已經是刀俎上的魚肉了。一陣寒風吹來,他打了一個寒戰,散亂的頭髮,在空中飄散飛舞,一下子讓他蒼老了許多,內心的惆悵和無助,更讓他感到與劉章這一段友誼的珍貴,實在不捨得劉章走啊,“你多保重,我沒事,請放心吧。”

“好吧,請記住我的話。”劉章剛要騎馬走,突然被韓信叫住了,“公子,這把冷霜劍跟隨我多年,殺敵無數,雖然不及漢王劍,但也削鐵如泥,殺敵頭顱如割芥一般,給你做個紀念吧。”說著從腰間解下冷霜劍遞給劉章。

劉章急忙說:“不可不可,這把劍是您的心愛之物,再說作為將軍,沒有寶劍如同沒有生命,還是您留著吧。”

“哈哈……”韓信仰天一笑,無不顯露出他的滿腔悲憤和心中苦澀,“我現在與庶民無二了,還要劍做什麼用呢?寶劍配英雄,我是看好你的,你拿著將來會有用處,別推辭了。”

“那好吧,謝謝淮陰侯。”劉章雙手接過冷霜劍鄭重給韓信三叩頭,然後依依不捨地騎上馬告辭走了。回到府中,劉章還是放心不下韓信,就把“千里腿”留在京城,讓他專遞著韓信的訊息。

劉章給韓信從高祖那裡奏請了這個免死牌,不是沒有道理的。這次陳豨起兵造反,朝野震驚,高祖召叢集臣商議如何征討陳豨。

吳公奏說:“啟奏陛下,臣建議淮陰侯為統帥,保準大軍一到就能將反賊陳豨擒來。”是啊,像項羽這樣的西楚霸王,韓信都能打敗他,何況陳豨一個小小的地方諸侯。群臣都點頭可行。

呂灃出奏說:“不可。陛下,陳豨反賊曾是淮陰侯的屬下,他們私交甚深,據可靠訊息,陳豨來京都述職時,還特意到淮陰侯府中密見了淮陰侯,其中必有陰謀。要是讓淮陰侯為帥,一旦他們戰場上聯手,豈不正中他們的陰謀詭計?萬萬不可啊,陛下。”

吳公不滿道:“顯呂侯,說他們有陰謀,可是要有證據啊。”

“即便是他們沒有陰謀,這次征討陳豨也不能讓淮陰侯為帥,以防萬一。”呂灃堅持說。

“你認為誰掛帥合適啊?”高祖問呂灃。

呂灃急忙說:“臣以為請陛下御駕親征。”

群臣都說不可,而呂灃卻說:“陛下御駕親征利處有三,陳豨反漢是建國以來第一次出現的地方諸侯起兵造反的重大事件,要不迅速給於鎮壓,以後還會有其他諸侯效仿,這是其一。其次皇上御駕征討,說明朝廷的重視,能對其他有想法的諸侯以震懾。第三,皇上親征,能調動各個諸侯王一起發兵征討。”

高祖點頭同意了。以周勃為主將,夏侯嬰為副將,吳公為參軍,劉章統領羽林軍,並下詔北部各國各地諸侯王,一同發兵征討陳豨反賊。劉章在朝堂上看到呂灃及一些大臣對韓信的態度,更加深了對他命運的擔心,這樣自負高傲的人,要是沒有皇上的庇佑,很難說不遭打擊,甚至遭迫害。臨走時,他特意啟奏高祖,為韓信奏請了免死牌,但高祖只是說了三不死,見天不死,見地不死,見人不死。天真的劉章認為有了這三不死就可以保韓信一生無虞了。豈不知,除了這三種不死外,還有第四、第五種等等死法。當然,劉章是決不會想到的。

韓信對高祖沒有派他率領大軍征討陳豨,心裡很是不甘,躊躇再三還是去面見高祖。高祖正在批閱奏章,聽太監報韓信求見,也想見見這個一刻不敢忘記,但一刻也不予重用的老臣。

“韓信叩見陛下,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韓信跪拜道。

“起來吧。”高祖說完就賜座給韓信。

“淮陰侯,何事啊?”

韓信回稟道:“臣聞陳豨造反,臣承受皇恩,當為陛下分憂,請陛下允許末將隨軍出征,臣當奮勇殺敵報國。”

“哈哈……”高祖哈哈大笑說:“淮陰侯統兵,朕自然不能比,如果朕堅持要統兵,能統多少兵馬啊?”

韓信並沒有猜透高祖的心思,便直口直舌道:“陛下能統領十萬兵士。”

“那淮陰侯你呢?”

“多多益善。”

“哈哈,既然你統兵多多益善,為何為朕所擒啊?”

韓信一下子蒙了,他不知道高祖什麼意思,只好如實道:“陛下不善統兵,但善於馭將,在下之所以為陛下所擒,乃天命,不是單靠人力所為。”

“哈哈……”面對韓信的自負,高祖心中更是不樂,暗自慶幸這次征討陳豨沒有啟用他。面對韓信的一副真誠而又落魄的樣子,高祖又實在不忍,便道:“劉章為你求得免死牌,但你也要好自為之,切莫讓朕失望啊,你下去吧。”

“謝陛下,臣告退……”韓信退出。

高祖望著他依然昂頭挺胸步履堅定的背影自語道:“朕就不相信沒有你韓信統兵,還打不了勝仗?”

韓信在回家的路上,忽然想起了給高祖設計的七星陣法,最擔心陳豨會用此陣法對付高祖,要是真用了,高祖性命可危險了。他停住腳想回去告訴高祖,忽然又覺著陳豨也不過看了表皮而已,對七星陣的奧秘未必能看懂、精通。要是他沒有用此陣法,自己告訴了高祖,反而讓他更加猜忌自己了。唉,他嘆了一口氣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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