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大破七星陣 (1 / 1)
齊王坐在大帳裡,心情非常焦躁不安。這次戰役輸贏還倒是其次,關鍵是父皇被陳豨圍在陣中,生死未卜,一旦出現什麼差池,自己豈不成了歷史的罪人?他一面派兵輪番攻擊陳豨軍隊,一面派使臣騎快馬去燕國和梁國,求他們快發兵救駕。很快,去燕國和梁國的使臣都耷拉腦袋獨自一人回來了,齊王一看就明白了。氣得大喊道:“這些忘恩負義的人,竟然見死不救,真是可惡!襄兒,興居,你們輪番出擊,一定要找到叛軍的破綻,殺出一條血路,救出皇上……”齊王高喊著。劉襄和劉興居答應出去了。
駟鈞見大帳裡沒有其他人了,便走近齊王身邊悄聲說:“齊王,有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你我還有什麼當說不當說的?快說。”
駟鈞還是猶豫了一會才道:“齊王,這可是一個大好時機啊。”
“什麼大好時機?”
“現在皇上被圍,生死未卜,齊王何不分兵兩路,一路對陳豨叛軍進行反包圍,一路向西,趁京都空虛……”還沒等駟鈞把話說完,齊王頓時明白他的意思了,大怒,照著他的臉狠狠一耳光,“你這是大逆不道行徑!你知道嗎?!現在是什麼時候?你竟然說出這樣無父無母的混賬話,要不是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寡人非宰了你不可,滾!”
駟鈞捂著臉羞愧地出了大帳,心裡非常後悔自己出的騷主意。
趙王拖著虛弱的身子進來了,齊王關心地問:“身體怎麼樣了?”
“還好。”趙王咳嗽著,艱難地說:“我這個樣子,是上不陣了,趙國的三萬精兵都交給齊王指揮,無論如何也要救出父皇……”說著話又吐出了一口鮮血。齊王很感動,安慰道:“父皇就是這個脾氣,千萬別在意啊。”
趙王勉強笑了笑說:“長輩教訓兒女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我們應該高興才是。”
齊王說:“你回大營休息吧,我一定救出父皇,並徹底打敗陳豨反賊,請放心便是。”
趙王捂著嘴,連連點頭。
趙王剛走,齊王正焦頭爛額的時候,許姬怒氣衝衝進來,還沒等齊王施禮,許姬就劈頭質問道:“齊王,你為什麼還不出兵啊?難道你盼著你父皇死啊?你什麼居心?你想當皇帝是吧!你可知道要是皇上有個三長兩短,你這是大逆不道!天下人共討之……”
“許夫人,我……”齊王沒有想到許姬會這樣看待自己,一時竟然不知如何回答。
許姬的火氣還是吳公點燃的。一早,吳公慌張張來到許姬寢宮,許姬正在梳洗打扮,聽說高祖被圍困了,許姬也慌了,忙說:“要是皇上有個三長兩短,我可咋辦啊?”
吳公說:“皇上被圍困,對夫人極為不利。在下想,現在有人可是幸災樂禍著呢。”
“誰呀?這麼混賬。”許姬說。
“哎呀,夫人啊,什麼時候了,你竟然還猜不到。”吳公一急就說了:“一個是留在京城的皇后,一個自然就是齊王了。”
“哦,對對對,那你說,本宮該怎麼辦?”許姬也急了,忙問。
吳公說:“你現在馬上去齊王大帳,逼齊王趕快出大軍相救。我立即去燕國,啊不,燕國大軍應該就在路上了,離這裡不遠了,我去催催燕王,令他們馬上前來救駕。”
“那,那皇后呢?”許姬擔心問道。
吳公說:“只要皇上平安無事,皇后就不敢輕舉妄動,你懂了嗎?”
“懂了懂了,你快去……”許姬來不及與吳公說話了,急忙出宮直奔齊王大營。
吳公猜測的沒有錯。此時,就在京城,圍繞皇上被圍困一事,有人也在緊鑼密鼓密謀著。
呂灃自從被劉章羞辱以後,其內心始終憤憤不平,但也無可奈何,回到府中唉聲嘆氣,茶飯不思,惶惶不可終日。
呂虎感覺這件事是自己惹下的,想替爺爺分憂,便獨自來到宮裡,想找呂月替呂家求情。可是,到了宮中,根本找不到呂月,一問才知,這幾天呂月天天陪著皇后,半步都不敢離開。他又不敢直接去找皇后,便失望的出宮了。剛走到宮門外,忽然聽到背後有人喊他:“公子,請留步。”
呂虎回頭一看,是宮中太監費同,他這個人為人狡詐,但長著一副和善的臉皮,不笑不說話,專門負責後宮事務,深得皇后信任。
“啊,是費公公啊,有事嗎?”呂虎停下腳問。
費同走上前,說:“我知道公子來宮中有何貴幹。”
呂虎一笑說:“我要幹什麼,你怎麼會知道呢。”
“你不信,我說說看?”
“好啊。”
“你是來宮中找你妹妹呂月小姐,想求劉章為你們呂家化解這場災難……”沒等費同說完,呂虎大驚,急忙不讓他說下去了,“哎呀,費公公,您太厲害了,我正有此意,您能把月兒喊出來嗎?”
費同擺手道:“用不著月兒,我有更好的辦法。”
“是嗎?那太好了,快說。”呂虎高興地說。
費同湊上前,小聲說:“走,去你府中,我有話想對顯呂侯說。”
“走走,到我府上,哈哈。”呂虎說著就與費同來到了府上。
“爺爺,您看誰來了,我給您請了高人。”呂虎進了呂灃的寢室說。
呂灃一看費同來了,知道他是皇后的紅人,忙起身施禮道:“費公公屈駕光臨,我府可是蓬蓽生輝啊。”
費同一笑說:“顯呂侯,我今日登門拜訪,開啟大門說亮話吧,我是來救你們呂家一族的。”
呂灃雖然想到了,但聽了還是心頭猛然一震,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說:“是是,還請費公公不吝賜教,在下先謝謝您了。”
費同四處看了看。呂灃說:“費公公請直說無妨,虎兒不是外人。”
費同壓低聲音說:“顯呂侯還用得著求那小子嗎?”
“不求咋辦呀,唉。”呂灃一提劉章就頭痛。
費同說:“為什麼有好辦法不去施行呢?”
“什麼好辦法啊?還請費公公賜教。”呂灃一聽就明白了,但他明知故問。
費同笑了笑,說:“顯呂侯,我可是把你當成自家人啊,你可不能這樣明知故問啊。”
“哈哈。”呂灃站了起來,踱了幾步說:“我不是沒有想過,可是,時機不成熟啊。”
費同見呂灃將話挑明瞭,自己也大膽了,直白說:“現在皇上在代地可是正被陳豨大軍圍困著,生死不明,京城裡可只有皇后你的親妹妹啊,哈哈……”
呂灃想了一會兒,突然對呂虎說:“你快去將你爹爹和你叔父叫來,有要事相商。”
很快呂產和呂祿來到府中,呂灃簡要說明了意思,問呂產:“你能調動右營軍隊嗎?”
呂產搖頭說:“不行,必須有皇上的虎符才行。”
“可是,現在皇上被陳豨圍困了,生死不明,難道你就……”費同一看呂灃急了,便說:“顯呂侯,稍安勿躁,你坐下,我們慢慢商議才是。”
呂灃坐下了,又問呂產,“為什麼灌嬰能調動左營軍隊?”
呂產馬上回答:“那是因為皇上已經將調動左營軍隊的虎符給了灌嬰。”
“有這事?”費同不解地問。
呂產點了點頭。呂祿接上說:“千真萬確。”
費同感嘆道:“你們呂家雖然貴為皇親國戚,看來還是得不到皇上的信任啊,還不如一個外人。”
“就為這,我們也要反……”呂虎剛說到這裡,被呂灃一眼瞪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