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大鬧朝堂 (1 / 1)
這天,劉章照例來到辦公署地,剛坐下不一會兒。突然傳來未央宮李公公到。劉章出門迎接。見他手捧一個罐子進來,“請朱虛侯接肉羹。”
“什麼肉羹啊?”劉章接過後問。
“彭越陰謀造反,被審大人緝拿歸案,按照大漢律法已經被嚴懲,這是他的……”李公公還沒有說完,劉章就立即反胃起來,大口嘔吐了,擺手讓李公公走。
李公公說:“皇后娘娘吩咐了,必須看到你們吃了,奴才才敢走。”
劉章也沒有理會李公公,狠狠瞪了他一眼,說:“你真是死腦筋,回去說我吃了不就行了嘛。”
李公公知道劉章的脾氣,也知道他與皇后的關係,不敢與他較勁就告辭走了。劉章在院子裡找了一個地方,挖了一個坑,把肉羹倒了進去,迅速給埋了。
回到屋裡,好久沒有喘過氣來,揉著火辣辣的肚子,心情十分抑鬱和不安,他沒有想到審十雞狠上加狠,為殺一個人使盡人所意想不到的毒辣手段,更沒有想到彭越的下場比韓信還慘,擔心其他諸侯王和侯,肯定有所反應,有可能是不可預料、難以控制的連鎖反應,那將會帶來天下動盪不安。
十二劍士都紛紛過來,他們也聽到了審十雞烹煮彭越,皇后分羹的事情,雖然心中不平,但都沒有敢表露出不滿的情緒來。他們看到劉章如此處理肉羹的行為後,都為劉章的做法感到敬佩。為了排洩心中的憂悶,劉章說:“我們好久沒有練兵了,這裡實在悶得慌,走,去營地。”
“走走走……”大家正要跟著劉章往外走,只見呂月進來了。
“你們這是要去哪兒?”呂月笑著說。
十二劍士一看呂月來了,都與她施禮或打招呼,知道今天劉章是不能出去了,便偷笑著紛紛離去。“哎哎,你們別走啊……”劉章看到呂月來了,當然心裡高興了,也肯定不想出去了,見十二劍士都知趣地紛紛離去,還言不由衷地挽留他們,小姜尚自然明白這是劉章的客套話,便笑著說:“侯爺,我們可不敢打攪你們的美事,哈哈……”
“你們,這是……你們……”劉章此時當然希望他們快離開了,但面子上還得裝裝樣子。
呂月看著十二劍士與劉章的融洽關係,心裡更加敬佩劉章的人品,由衷地說:“章哥,他們這些人真好啊。”
“嗯。”此時,劉章見了呂月已經顧不得其他了,他慌忙點著頭,便對呂月說:“來來來,快進屋……”說著就跑回屋裡,四處尋找可吃的東西招待呂月。呂月看到劉章忙亂的樣子,心裡又高興又好笑,“章哥,你別忙活了。”
“哦哦。”劉章捧著一些水果和點心,還沒等著呂月伸手接,一下子揣在她的手裡,連連說:“吃,吃……”
“啊喲,這麼些好吃的東西啊。”冰兒一步闖進屋裡,當即讓劉章和呂月很是尷尬,還沒等劉章說話,冰兒上前幾乎是從他手裡奪過點心先吃了起來,邊吃邊說:“章哥就是偏心眼,有這麼多好吃的,都給了月兒,哼!我每次來,連一個瓜子皮都沒有。”
“你這個丫頭,就是強詞奪理,我可是頭一回兒來這裡呢。”呂月說著將手裡的水果塞給冰兒說:“都給你,撐死你!”
“今兒可是跟著月兒沾光了,不要了,不要了……”冰兒格格笑著說。
“你不要給我……”周亞夫大步進來,從冰兒手裡搶過水果就吃了起來,“還是朱虛侯這裡的水果好吃啊。”
呂月看到周亞夫也來了,便笑著問:“亞夫,你怎麼也來了?”
劉章當然明白他們其中的關係,便笑著說:“你呀,真是傻啊,自然冰兒來啦,亞夫就來了。”
劉章這麼一說,大家都哈哈大笑了起來,冰兒頓時羞紅了臉,白了劉章一眼,“就你懂!”其實,心裡還真怨恨劉章傻乎乎的什麼也不懂。
劉章自從擔任了宿衛一職,他的辦差地點成了青年們聚會的場所,周亞夫、冰兒、劉興居等人經常前來聊天聚會。呂月因為宮中太嚴,少有空來玩。今天,她瞅了一點時間,特意找劉章,呂家這次要不是劉章及時相救,恐怕在劫難逃。可是,還沒等呂月開口道謝,冰兒她們就來了。
“這麼多人,真是熱鬧啊,哈哈……”正當大家玩得高興的時候,呂虎和審超突然出現了,屋裡的氣氛立即沉靜了下來。自從呂家被貶後,已經失去了昔日的光彩,呂虎就是一個落魄的子弟無所事事,整日與審超混在一起,今天他也是悶急了,發現劉章這裡人多,便不顧廉恥地前來湊湊熱鬧,看到大家冷漠的樣子,呂虎乾笑了兩聲,“我來得突然了,不受大家歡迎啊。”
“你是來找朱虛侯道歉的吧。”冰兒直口直舌地說。
“哦,哦,我……”呂虎自知今不如昔,便違心地說:“是,是,朱虛侯,以前……啊,對不起了……”
“哈哈,以前的都過去了,就不要再提了,來,請進吧。”劉章看到呂虎突然造訪,雖然吃驚,但看到他此時的窘迫、失落樣子,也頓釋前嫌,這讓一直擔心的呂月非常感動,禁不住含情脈脈地看著劉章,在一邊的冰兒吃醋了,道:“月兒,滿屋子這麼多的男人,你怎麼就盯著章哥不放呢?”
冰兒這麼一說,頓時緩和了屋裡的氣氛,大家都笑了起來,呂月頓時羞紅了臉,要起來打冰兒。冰兒急忙起身躲開,突然發現審超躲在門外猶猶豫豫不敢進來,她頓時氣上心頭,上前推他道:“你不要進來,你走……”
呂月有些不忍,對冰兒說:“冰兒,讓他進來吧。”
“別,別,還是讓他走,看著他就噁心。”冰兒堅決地說。她這麼一說,大家都明白了,心情也頓時沉悶了起來。畢竟是跟著自己來的,呂虎笑著說:“殺彭越是他爹,與審超沒有關係。”
冰兒趕緊地說:“有此爹必有此兒。”
“對對,他進來,我就走!”周亞夫附和冰兒說。
審超被羞辱,傷心委屈的眼淚都要流了出來,只好扭頭走了。
劉章見此情景,也不好上前勸解,看著審超孤獨離去了,長長嘆了一口氣。呂月安慰道:“章哥,朝廷上的事情,與我們無關,請多保重身體。”
劉章說:“最近,朝廷連續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搞的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唉,怎麼能與我們無關呢?唉!”
冰兒說:“可不是嘛,我爹喝了肉羹,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周亞夫接上說:“我爹喝了,頓時淚流滿面,連連嘆氣,還說……”他說到這裡,突然感覺場合不對,便住口了。冰兒讓卻讓他說出來:“你說,你快說,你爹到底說了什麼?”呂虎也催著讓他說,被問急了,周亞夫才說:“我爹,我爹就怕將來有一天會和韓信、彭越、蕭何等一樣的下場。”
“我看都殺光算了。”冰兒張口就說。呂月見冰兒說話過頭了,便勸道:“冰兒,可不能亂說啊。”
冰兒也是情急之下脫口而出,說完她有些後悔,便低下了頭。
呂虎心中對朝廷早已不滿了,藉著話題說:“殺,殺了好,都殺光了,就留……”他說到這裡,呂月急忙打斷了他的話,“哥哥,你胡亂說什麼呀!?”
呂虎忽然醒悟了,看到劉章就在眼前,嚇得連招呼都沒有打拔腿就溜了。他雖然沒有將後半句說出來,但劉章也聽了出來,此時,他反倒覺著他們說的並沒有錯。
周亞夫瞅了呂虎一眼,說:“哼,都殺光了,誰來保大漢江山!?”這句話是氣話也罷,牢騷也好,但確確實實是周亞夫的真心話,也一下子觸動了劉章敏感的心靈,他不能不為當前的時局感到擔心和憂慮,他煩躁地說:“好了好了,你們都不要說了。”說完扔下滿屋客人獨自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