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征討淮南王 (1 / 1)
皇后昏昏沉沉地回到了後宮,躺在床榻上,感覺自己快要死了。高祖這是為何呀?明明知道盈兒懦弱,他連個兵器都沒有拿過,連個行軍佈陣都不知怎麼回事,如何讓他去統帥千軍萬馬啊?平時見殺雞的就嚇得哭了,要是上了戰場,看到那些死人場面,鮮血噴湧,還不把他嚇死啊?況且,英布勇猛善戰,兇狠無比,盈兒哪是他的對手……
“皇后娘娘,請稍安勿躁。”審十雞悄然過來說。
皇后彷彿看到了救星,忙問:“闢陽侯,你說說,皇上讓盈兒統帥,這是為何?”
審十雞斷定地說:“回皇后娘娘話,這都是許姬背後讒言造成的,她想借這次討伐英布來陷害太子,以此達到她最終目的。”
“我說呢,皇上是想不出這麼狠毒的計謀。”皇后又問審十雞,“你說,哀家該怎麼辦呀,明天大軍就要啟程了,哀家就……”
審十雞看到皇后著急慌張的樣子,還從來沒有見她如此忐忑不安,心中實在不忍,便說:“快請顯呂侯呀,讓他給想想辦法。”
“對對,快請他,月兒……”皇后剛喊呂月讓她去請呂灃,只聽見宮女道:“顯呂侯求見。”
“快讓我哥哥進來。”皇后顧不得體面禮節了,說話都有些顫抖了,差一點就親自跑出去迎接。呂灃滿頭是汗的進來道:“皇后娘娘,千萬別讓盈兒去掛什麼帥,這是死路一條。”
皇后焦急地說:“是啊是啊,哀家也是這麼想的,可是,皇上已經下旨了,哀家該怎麼辦呀?真是急死人了。都是那個害人精,哀家早晚決不放過她!”
呂灃說:“據可靠訊息,開始皇上是想御駕親征,而且讓劉合心跟隨。誰知許姬害怕兒子戰死了,就哭著鬧著讓太子替皇上統兵掛帥。”
“難道皇上就相信她了?”一直不說話的呂月,也生氣地說。
“現在皇上雖然妃嬪多如牛毛,但他心裡最寵還是許姬,這個女人善於獻媚,又會跳舞唱歌,正迎合了皇上的喜好……”審十雞說著偷偷瞟了一眼皇后,見她臉色鐵青,緊閉著嘴唇,雙目中隱含著兇光,便繼續挑撥離間說:“皇后娘娘呀,不是微臣說您,現在不能太善良了,新來的那個趙夫人,可不是一個善茬,還到處炫耀,一旦為皇上生個龍種,日後有恩報恩,有仇報仇,您也要提防著點啊。”
皇后不耐煩地說:“先甭管她,先想想辦法,讓盈兒不去掛帥。”
呂灃說:“明人一看,這次討伐英布必敗無疑。盈兒對軍事一竅不通,卻讓他掛帥。整個朝廷能與英布匹敵的,也只有樊噲,他卻在燕國回不來。子房之後,謀臣中當為陳平,他也不隨軍。像劉汶、陸賈,他們都是文官,吳公又是許姬的人,對打仗,他們懂個屁呀!”
“哥哥,你快給出個主意吧。”
“現在只有找劉汶。”
“找他作甚?”
“現在只有他能與皇上說上話,讓他與皇上陳述太子不能統軍的理由。”
“能行嗎?”
“能行。”
“也只能找他了。”皇后嘆著氣說道。
當夜,皇后秘密召見了劉汶,說明了劉盈不能掛帥的理由,最後幾乎是哀求道:“太尉,當初為嫂和盈兒在牢裡受罪,是你想辦法營救的,哀家一直不能忘懷。現在盈兒又遭難了,他死不足惜,只是,這次討伐英布,可能是新朝建立起來最後一戰了,為了確保勝利,還是請皇上御駕親征為上策。在這裡,我們也不分什麼君臣關係了,我以老嫂的身份求你,為了大漢江山,你一定要上書皇上……”既然皇后這麼說了,劉汶一想也不是沒有道理,不敢怠慢,次日在上早朝之前就求見了高祖,剛說明來意,高祖嚴肅地問:“是皇后讓你來的吧。”
“諾。”劉汶答應道:“陛下,臣以為這次討伐英布反賊,成敗對我朝以後的發展乃至安定民心至關重要。從太子目前的各種條件看,要想贏得這場勝利,並沒有全勝的把握。況且,太子尚不諳軍事,英布兇狠殘酷,又是經過幾十年戰爭的老將,他的手下都是一些亡命之徒,臣實在擔心,不得不講。”
高祖聽罷,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但有一種滋味是肯定的,他對太子徹底灰心了,對皇后更加警覺了,從未有過的孤單和失落湧上心頭,一下子感到自己是那麼的無助和無奈。他對劉汶說:“你不要再說了,朕知道了。”說完就獨自走了。偌大的未央宮,他一時竟然不知要往哪裡去,應該到上朝的時候了,可他現在不想去了,心裡沒有底,如何向大臣們交代?
這不是掖庭宮嗎?怎麼到這裡來了?高祖不知不覺到了薄姬住的地方,心裡也感到納悶,便悄聲進來了。這次,門口沒有宮女,可能都忙去了,顯得很靜。還沒有到內室,傳來了薄姬與劉恆的說話聲,高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娘,孩兒不想當什麼王了,只求娘快些好了起來……”劉恆說著,給母親親自喂湯藥。
薄姬面帶微笑,說:“你這個孩子,都想到哪裡去了?人吃五穀雜糧,哪能不生病?你不要擔心了,很快就好了。”
“諾。”劉恆說:“娘,再喝一口吧。”
“嗯。”薄姬說:“聽說這次討伐英布反賊,是你皇兄統兵,你也大了,要與你父皇分憂才是。再說,上次征討陳豨反賊,你有過參戰經驗了,這次,還要去,不要怕苦,更不要怕死,經受過幾次的戰爭歷練,對你將來大有益處的……過會兒上朝,去求你父皇,隨太子一起去吧。”
“諾。”劉恆答應著,忽然又不放心母親的病情,忙說:“目前,孩兒倒是願意去,只是擔心孃的身體。”
薄姬疼愛地說:“我的身體不要緊,你儘管放心去吧……是皇上,皇上,臣妾給皇上請……”薄姬突然見高祖進來了,又意外又突然,想下榻要給高祖施禮,劉恆端著藥湯,也要給高祖施禮,高祖急忙阻止道:“你們都不要客套了,恆兒,繼續給你娘喂藥。”
“諾。”劉恆只好聽命,便給母親喂藥。薄姬見高祖一直看著自己,眼神是那麼的親切和慈祥,兒子又是那麼的孝順和聽話,一時控制不住自己,眼淚“譁”地流了下來,劉恆拿起錦帛給母親擦拭眼淚,邊說:“娘,您不要傷心了,孩兒一輩子照顧您。”
薄姬破涕為笑,說:“你這個傻孩子啊,你要先孝敬你父皇才是,沒有你父皇哪有我們娘倆的今天。”
“諾。”劉恆答應著,轉身對高祖說:“父皇,兒臣孝敬您一輩子。”
“哈哈。”高祖聽了,感覺從未有過的親近和溫暖,這不就是天倫之樂嗎?他撫摸著劉恆的頭說:“好,好,恆兒的孝心,朕是知道的,好好。”
“謝父皇誇獎。”劉恆高興的笑了。薄姬也開心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