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心相約 (1 / 1)
呂月在馬冉家調養了幾天就完全康復了,她似乎忘記了一切,盡情的吸吮著享受著來之不易的幸福時光。
縣城雖不大,但店鋪林立,人頭攢動,大街小巷,隨處可見雜耍、賣藝或挑著混沌、包子的小販,他們悠閒自得,忙裡偷閒,顯現出這座古城的濃厚商業和民風淳樸。劉章與呂月走在人群中,兩個人不由自主地拉起了手,他們吃著當地的特產銀杏果仁包子,喝著地道的羊肉湯,看到劉章額頭上熱出了汗珠,呂月親自掏出羅帕給他擦汗,劉章也把碗裡的一塊羊肉夾在她的碗裡,兩個人相覷一笑,心中都升起了無限的幸福和歡樂。
吃過飯,他們順著繁華的街道信步來到了莒國國王的宮殿舊址。然而眼前的景況與劉章所想象的有很大差距,曾經壯麗輝煌的宮殿已經失去了顏色,顯得破舊不堪,臺階上長滿了雜草,室內的大殿里布滿了蜘蛛網,牆上柱子上的油漆或裂紋或脫落,地上厚厚的灰塵,每走一步就飛起了一股塵煙。呂月不想往裡走了,覺著這個地方好悲涼。
劉章看出了呂月的心思,便道:“月兒,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什麼地方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
從城往西不遠處,有一座秀美的浮來山。山上生長著一棵銀杏樹。樹冠茂盛,樹幹粗壯。春秋時期,魯銀公與莒子曾在樹下會盟。劉章拉著呂月的手來到了樹下,他們手拉著手也沒有把樹幹擁抱了過來。“章哥,你來抓我呀……”呂月說著就跑了起來,劉章答應著就追了起來,兩個人圍著大樹追逐著、嬉鬧著,笑聲傳的很遠很遠。戲鬧了一會兒,呂月覺著有點累了,兩個人上了對面的山頂上,向東眺望著莒縣縣城,但見遠處群山環繞,近處稻田蔥綠,沭河像條玉帶從城東飄過,整個縣城就像鑲嵌在玉帶上的一刻崔璨的寶珠。呂月禁不住有感而發:“莒縣真是好美的地方啊。”
劉章笑著問:“你知道‘勿忘在莒’的典故嗎?”
“聽說過,但不詳盡。”呂月轉過頭對他說。
劉章指著縣城說:“莒縣在秦之前,稱之為莒國。這個地方四面群山環繞,地勢隱秘,土地肥沃,民風淳樸,是齊、魯等一些遭難諸侯最理想避難場所。一年,齊國大亂,公子糾和小白出逃。公子糾由管仲輔佐去了魯國,而小白則有鮑叔牙輔佐來到了莒國。公元前六八六年,齊襄公被殺。齊國就派人來莒國請小白回國繼承君位。在魯國的公子糾怕小白捷足先登,就派管仲暗殺小白。管仲事先埋伏在小白回齊國的路上,等小白路過時,一箭射向了小白,小白立即倒在車上了,管仲認為大事已成高興的就回魯國報功了。”
“當時,齊國繼承王位的可是小白啊。”呂月問。
劉章大笑道:“我這是故意給你賣關子呢。其實,管仲一箭射中了小白的衣帶玉鉤,小白佯裝被射死,瞞過了管仲和公子糾。公子糾自覺沒有後顧之憂了,便悠閒地回了齊國。這時,小白早已返齊坐上了君位,日後便成了春秋五霸之首的齊桓公……一次,齊桓公舉行宴會,鮑叔牙說:‘願大王不要忘記在莒的艱難歲月啊。’桓公急忙拜謝說:‘寡人與士大夫皆勿忘夫子之言,則齊國之社稷幸於不殆矣!’,這就是‘勿忘在莒’典故的由來。”
呂月點了點頭,凝神望著遠處的縣城,並沒有說話。劉章靠近她,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說:“不管將來我們在哪兒,都勿忘在莒啊。”呂月把頭深深地埋在他的懷裡,心裡說“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不會忘記在莒縣的這些日子……”不知過了多久,天漸漸暗了下來,劉章與呂月才感覺到天將黑了,但他們依然相擁著不忍離開。
劉章與呂月回到縣城已經華燈初上了。他們進了客棧,馬冉早在這裡等著他們了,一再邀請他們去他家吃飯。劉章只好答應了。吃晚飯回到客棧住下,就在兩個人要分別回各自的房間休息時,都站在過道上不說話也不想快些分別,心裡都“蹦蹦”跳了起來。還是劉章先開口,“月兒,早點休息吧。”
“嗯。”呂月只是在嗓子裡答應了,可是腳步怎麼也不想挪開。
劉章看出了呂月的心思,便走上前,輕輕地推著她的肩膀說:“小丫頭,早點休息吧,明天還有精神呢。”呂月這才進了自己的房間。可是,呂月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心裡也知道這次尋找劉章的目的,可是她怎麼也說不出口,因為她明白,一旦將事情說出來,劉章就會馬上離開自己,這難能可貴、來之不易的幸福不就很快消失了嗎?呂月在床上輾轉反側,很是痛苦。她只好坐了起來,輕輕地開了門,客棧裡靜悄悄的,只有劉章的房間裡還有光亮。她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前,抬手想敲門,又放下了。往回走了幾步,又不甘心,轉身來到門前,幾次抬手幾次又放下,她想還是明日一早說吧,這樣至少兩個人還能多相聚一段時間。
次日一早,呂月起來,第一件事就想快把戰事告訴劉章。一邊走一邊難過,總是怕他這一走,又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面,不告訴吧,又怕延誤戰機,而且劉章會怪罪的。當呂月終於鼓足勇氣來到劉章房間門口時,店小二過來說:“小姐早,公子一早就出去了。”
“哦。”呂月猜想劉章出去晨練了,禁不住一喜,但還是覺著以大局為重,就疾步來到了東城門,見門口已經有人出出進進了,遠遠見劉章正在城牆下練劍,她遠遠地看著,感覺心裡特別的踏實和愉悅,這種滋味讓她長久難以忘懷。
“月兒,你怎麼早起了?昨晚睡的還好嗎?”劉章跑了過來,擦了一把汗水。
“章哥,你的劉家劍法,可謂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了。”呂月笑著說。
“還差遠呢。”劉章笑著說:“劉家劍法深奧,我不過皮毛而已,還要不間斷練習,才熟能生巧。”
“章哥……”呂月剛要提及淮南戰事,劉章高興地拉著她說:“走,我們吃飯去,吃過飯,我帶你去一個很漂亮很有意義的地方。”
“章哥,我……”看到劉章高興的樣子,呂月突然說不出口了。其實,她心裡真的不願很快離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