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張良出山 (1 / 1)
偌大的未央宮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死氣沉沉的沒有一點動靜,原來經常走動的大臣們都不見了,現在正是左右站隊的時候,萬一站錯了隊伍,到頭來還不死路一條?皇后坐在鳳榻上,臉色死灰一般,渾身戰慄不止,她彷彿被人逼到懸崖了,已經看到黑洞洞的萬丈深淵了。這是怎麼了?難道我呂雉真的要倒下去嗎?不行,為了兒子,為了呂家,為了自己不是被人任意宰割的羔羊,只要還有一口氣也要爭到底!想想辦法,再想想辦法……
“姑奶奶,您不要這樣,孫女好害怕呀……”呂月哭著趴在了皇后的腿上。
皇后忽然升起了一線希望,感到自己不再孤單,總歸有孃家人在身邊。皇后痛愛地撫摸著呂月手說:“月兒,不要怕,還沒有到最後……”
呂月摟著皇后的脖子說:“姑奶奶,我們不怕,只要姑奶奶在,我死都不怕。”
皇后感到了莫大的欣慰和溫暖,輕輕地拍著呂月的背,親切地說:“還是月兒疼奶奶啊,好孩子,你是哀家最近最親的人了。”
“姑奶奶,我們應該快想辦法才是,決不能讓許姬的陰謀得逞。”呂月仰望著皇后說。
皇后說:“辦法倒是有,只是需要找一個人,但這個人很難找啊。”
“誰啊?”
“子房先生。”
竇漪房在一邊聽了,急忙插話說:“皇后娘娘,為何不找顯呂侯呀,他一定能找到先生。”
皇后驚訝地看了竇漪房一眼,沒有想到這個丫頭還挺有心計的,便道:“嗯,月兒啊,快去請你爺爺,還有你二姑奶奶,讓她們馬上到哀家這裡來。”
“諾。”呂月答應匆匆出去了。為了掩人耳目,她沒有敢乘車,而是從一個側門溜了出去,剛出宮門,忽然感覺背後有一個人一把將她抓住,呂月嚇得“啊”了一聲,急忙回頭一看,原來是劉章。
“你幹嘛嗎,嚇死我了。”呂月瞪了他一眼,不滿道。
“哈哈,我又不是壞人,你害什麼怕呀,哎,咱們好多日子沒有見面了,想不想我呀。”劉章調皮地說。
呂月此時哪有心思與劉章在這裡閒情逸致啊,她也不顧劉章的感受,急匆匆往前走去。“哎哎,你這麼著急幹什麼嘛,我有一肚子話想對你說。”劉章在背後喊道。呂月也沒有停步,繼續往前走。劉章實在受不了了,一把拉住她說:“月兒,你今天是怎麼了嘛,我,我真的……”
呂月用力甩開了他,眼淚都流了出來,說:“你要幹嘛嗎?我真的有急事啊。”看到她哭了,劉章更擔心了,忙說:“什麼事,能告訴我嗎?”
呂月本想告訴他要去找爺爺和二姑奶奶,忽然一想,這次表面看似乎是後宮爭鬥,其實是劉家與呂家一場生死決鬥,他劉章雖然義氣,但他畢竟是劉家的子孫,自然偏向著皇上,萬一讓他告訴了皇上,豈不整個計劃就落空了。而且,她也明白他對自己的感情,自己也想他,真想與他在一起傾訴自己這些日子對他的思念之情,可是一旦玩時間長了,事情還真就耽擱了。她還是忍住了,不理劉章了,繼續往前走。劉章一看她這樣冷淡的態度,認為她不愛自己了,頓時心裡難過了起來,還想上前拉住她,呂月乾脆回頭嚴厲道:“你這個人怎麼這麼煩啊!”說完,扭過頭掉著淚快步跑了。
劉章像一個釘子釘在地上,怔怔地看著呂月離去的背影,心彷彿被針刺紮了一樣的難受,她今天到底是怎麼了嗎?難到不愛我了嗎?
“朱虛侯,別望了,人家都走遠了。”劉章一回頭,見周亞夫來了。他沒有理會他,知道他不懷好意。
周亞夫說:“朱虛侯,不妨咱倆找個地方小酌一杯?”
“好吧。”劉章心裡正煩,也想找個地方發洩一番,便點頭答應了。兩人來到一家酒館,要了四盤小菜,一罈白酒。幾杯下肚,周亞夫就話多了起來,“朱虛侯,您,您不能這樣,好事不能都是您的啊。”
“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我,我難受,我我不公……”
“我更難受了,剛才你也看到了,她突然不理我了。”劉章難過地說,眼淚都快要流了下來。
“你這算什麼呀,我,我,她從來沒有理過我,要是你,還不跳井啊。”
“唉,別提了,我們可是同病相憐。”
“不是的。”周亞夫騰地站了起來,說:“朱虛侯,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愛月兒還是冰兒?你,你總不能兩個人都愛吧?”
“你瞎說什麼呀,坐下坐下。”劉章讓周亞夫坐了下來,說:“我今天也實話告訴你吧,我這一生就愛一個人。”
“誰、誰呀?”周亞夫頓時緊張了起來。
“還能有誰,肯定是月兒啦。”
周亞夫一聽高興地幾乎要跳了起來,道:“我就說嘛,你朱虛侯是一個正人君子,不會愛著一個,想著一個嘛。可是,冰兒和你一起……”周亞夫一想起冰兒跟著劉章一起行走江湖的事情,心裡就特別彆扭,彷彿有一個麵糰堵在胸口。
劉章聽出了周亞夫的話音,也明白他愛冰兒,故意調笑道:“冰兒今天怎麼沒有跟你在一起啊?”
“你別取笑我了,為什麼不跟我在一起,你還不明白嘛,和我在一起她就裝病。”
“我不明白。”
“是啊,我也不明白,為什麼你不愛她,她卻說非你不嫁,明明我愛她,她卻說跟我沒有感情,這感情到底是一個什麼東西啊?難道我周亞夫真的與感情無緣嗎?”周亞夫說著趴在桌子上哭了。
堂堂的一位校尉,竟然像個小孩子似地哭了,劉章又好笑又同情,便勸慰道:“感情嘛,是你的早晚是你的,不是你的,你就是牽著八頭牛也拉不來……”沒等他說完,周亞夫朝著他吼道:“是啊,你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我只想著冰兒,可是她……”劉章不忍心看下去了,拍了拍周亞夫的肩膀說:“亞夫,你我是好兄弟,我已經說過了,我愛的是月兒,冰兒呢,我只是當做好妹妹,上次我們確實單獨在一起,但我們清清白白,你懂了嗎?你要是真的愛冰兒,你就用在戰場上那種不怕苦、不怕死的精神勇敢地去追求吧。”說完,劉章出了酒館,站在門口,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朝著呂月去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