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尋找漢王劍 (1 / 1)
劉章走著走著就出了城,順著城牆往西走,突然看見前面一個亭子,走進去才發現就是那個曾經來過的風雨亭。他環視四周,只見群山綿延,滿目青翠,一條河流從腳下緩緩流過,一片大好風光。
“朱虛侯,怎麼今天有雅緻來風雨亭啊。”忽然聽到有人說話,劉章回頭一看是灌嬰將軍。
“是灌老將軍啊。”劉章招呼道。
灌嬰走了進來,道:“朱虛侯為何一個人來啊?”
劉章道:“我出來透透氣,憋得慌。你怎麼來啦?”
灌嬰說:“我找你來啦。”
“哦,找我有事嗎?”劉章說:“那天比武現場,要不是你帶著東郊大營計程車兵趕來解圍,還不知死多少人呢。”
“我是奉太后旨令才來的。”
“原來太后早料到會有人趁機搗亂?”
“應該是。”
劉章將斷劍放在座位上說:“太后應該感覺出呂虎他們欲圖不軌。”
灌嬰沒有回答劉章的話,而是拿起斷劍看了又看,說:“朱虛侯,我怎麼感覺這不是淮陰侯的冷霜劍。”
劉章說:“我也感覺到了。”
“淮陰侯的冷霜劍,我以前曾經見過,一出鞘就寒氣逼人,而這把劍無論怎麼看,也沒有讓人一看便膽顫的感覺。”灌嬰把斷劍放回原處,果斷地說:“我感覺呂虎用的就是淮陰侯贈給你的那把冷霜劍,可是怎麼到他手上呢?”
劉章猛然醒悟道:“我現在想起來了。當初,我為了救淮陰侯,被他們呂家抓了起來押入大牢,並拿走了冷霜劍,我分析是那會兒把劍給掉包了。”
灌嬰點了點頭說:“這就對了,否則,他呂虎決不會有打遍天下無敵手的劍。”
劉章一拳打在了亭子柱上,整個亭子都抖動了一下,塵土掉落下來。
“朱虛侯,先忍一忍,會有辦法的。”劉章順聲望去,見陸賈和小姜尚走了過來,灌嬰與他打招呼,“陸大人,您為何來這裡啊?”
“我是心煩,四處走走,忽然遇到小姜尚,知道朱虛侯來這裡,就一起來了。”陸賈說。
“唉,我也是,近來心裡實在鬱悶,照此下去,還不成了呂家天下了……”灌嬰說到這裡,攥緊了拳頭。
陸賈說:“不會的,有太后和朱虛侯在,天下還是姓劉,誰也奪不走。”
“是是,朱虛侯,別人不理解你,我是最瞭解你了,我支援你,你可是要挺住啊。”灌嬰猛然拉著劉章的手懇切地說。
劉章聽了,眼淚都止不住了,沒有想到還有人理解支援自己啊,他點頭說:“我當然義不容辭了,以後還靠各位大人照應啊。”
“那是自然,我等深受高祖厚恩,理當知恩報恩啊。”灌嬰和陸賈說。
“只是現在呂虎太猖狂了,仗著有冷霜劍,傲視天下,公然咆哮朝堂,蔑視皇上,甚至連太后都不放在眼裡,這次比武,名義上以武會友,其實真正目的很明確,就是想消滅漢室成員,甚至還有太后。”灌嬰說到這裡,陸賈接著說:“現在各位大臣都感覺到了,也看到了,但敢怒不敢言,恨呂家恨得要命。”
“所以說,匡扶漢室,滅呂時機已經成熟了。”小姜尚在一邊插話說。
“匡扶漢室,這個提法好。”灌嬰和陸賈都用讚許的目光看著小姜尚,不住地點頭。
“我早晚要殺了這個狂徒!”劉章攥緊了拳頭道。
灌嬰對劉章說:“朱虛侯,你這把斷劍已經不中用了,我這把碧血劍雖然比不上冷霜劍,朱虛侯可一試。”
劉章連連擺手,灌嬰硬要給。
陸賈說:“我看你們都不要推讓了,這把劍根本不是冷霜劍的對手。”
“我也是這樣認為,但總比斷劍強吧。朱虛侯,您還是拿著吧,即便是比不過冷霜劍,防身也好啊。”灌嬰說。
陸賈說:“依我說啊,冷霜劍不是沒有剋星。”
“陸大人,您快說,冷霜劍的剋星是啥物,在哪兒啊?”劉章迫切地問。
陸賈說:“冷霜劍的剋星不是何物,是漢王劍。”
“漢王劍?”劉章驚異之中,忽然想起了小姜尚的話,不由得望著陸賈道:“先生,請指教。”
小姜尚朝劉章點頭。
陸賈說:“冷霜劍為寒,漢王劍為赤。寒即冰,赤即陽,陽化冰自然現象,但也天理使然啊。”
“有道理有道理,朱虛侯,您還是去找漢王劍吧,只要找到了漢王劍,呂家就自然滅了。”灌嬰說。
“可是,我也不知道皇爺爺把漢王劍給誰了,按說出了這麼多的事情,漢王劍該出來了。”劉章看了小姜尚一眼,故意這麼說。
陸賈道:“朱虛侯,漢王劍之所以沒有現世,那隻說明時機未到。請朱虛侯不要灰心,沉住氣,耐心地去找一找、訪一訪,真誠所至,金石為開。”
劉章說:“當年漢王劍在楚國丟了,已經得到朝廷的確認,楚王為此失去了王位。可是不知為什麼皇爺爺臨終遺言:漢王劍上可打昏君,下可斬逆臣。一下子讓漢王劍撲朔迷離了起來。”
“這充分說明漢王劍還在人世間。”陸賈說。
“也正因為如此,呂家才不敢明著翻騰。”灌嬰緊跟著說了一句。
劉章點頭又疑問:“自太后掌權後,朝廷出了這麼多的事情,呂家在朝廷呼風喚雨,迫害了那麼多的漢室皇族的人,為什麼漢王劍依然沒有出現呢?”
陸賈說:“有兩種可能:一種漢王劍失而復得,被高祖暗自賞賜給了另外一個人;另一種可能是……”陸賈停頓了一會,看著劉章、小姜尚和灌嬰,見他們十分真誠的樣子,便繼續說下去:“另一種是當初高祖根本沒有賜給韓信真的漢王劍。”
“不,不可能……”灌嬰連搖頭帶擺手說:“我自大澤起義,就一直跟隨高祖,高祖讓我感受最大的就是一個‘舍’字,高祖既然說出口,就不會不捨得漢王劍。”
“嗯。”陸賈點頭。
陸賈說話兩可是有目的的。當年在楚國,他就感到紫煙肩負著特殊的使命,當漢王劍丟了時,他就認為紫煙的使命已經完成,想殺了紫煙,後來知道她為救劉章死了,也就作罷,他一直認為,漢王劍決不會輕易的丟失。透過這些年朝廷所發生的事情,呂后專權後的政策實施,依舊還是實行了高祖朝的大政方針,雖然呂家興盛,但恐怕是暫時的。這時,陸賈才真正明白了高祖深奧的政治手腕和超凡的智慧,他肯定地對劉章說:“朱虛侯,你要明白一個道理,只因為高祖的那句遺言,才使得我朝雖出現危機但還沒有大亂,雖面臨著大廈將傾的危險,但還沒有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從目前局勢看,只要太后在一天,決不會讓呂家陰謀得逞一天,所以呢……”陸賈說到這兒,似有顧慮地停頓了一下,說:“所以呢,為了大漢江山持續穩固,只有漢王劍重見天日,才能斬妖降魔,才能匡扶漢室,穩定天下……這是高祖對我們的一個政治交代啊。”
“謝謝陸大人,我明白了,我當竭盡全力尋找漢王劍,早日把漢王劍找到。”劉章最終明白了陸賈的話,從而堅定了他尋找漢王劍的決心。
灌嬰再次把碧血劍遞給劉章說:“朱虛侯,這把劍您還是拿著吧,也算是老夫為您尋找漢王劍盡一份力量。”
“那好,謝謝灌將軍了。”劉章接過碧血劍,深深給灌嬰鞠了一躬,然後告別陸賈和灌嬰,揹著碧血劍大步出了亭子,消失在茫茫大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