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傷離別 (1 / 1)
“章兒回來啦,小別勝新婚,不礙你們了,格格。”秋雁起身就要告別。劉章與秋雁雖然打了招呼,但也沒有挽留,看著呂月出去送秋雁了,心裡不禁疑竇重重。
劉章從京城回來,首先是要到駟思寢宮看望母親。看到母親不高興的樣子,劉章問:“母后,誰惹您了?”
駟思沒好氣地回答:“還能有誰?”
“是三弟?”
“他現在可比你聽話了。”
“那是……”
“你是裝聾還是裝啞?我都快被你媳婦氣死啦!”
要是換了別人,劉章還真相信,但對自己的妻子,劉章是最瞭解的,忙笑著說:“她怎麼氣母后了?我回去教訓教訓她便是。”
“哼,你呀?!”
“母后要是不信,我這就去把月兒帶來,任憑母后教訓……”劉章說著就要出去。駟思忙叫住道:“好了好了,你剛回來,一些事也不清楚。你回去告訴她,讓她以後少跟那個呂女來往,沒有好處的。”
“嗯,孩兒知道了。”劉章急忙答應道。
呂月送走秋雁,見劉章還站在外間,忙笑著迎上去,“章哥,你還站在這兒啊,看什麼呢?”
“沒看什麼,等著你呢。”劉章拉著呂月的手親熱的說。呂月有些不好意思了,臉一下子燙熱了起來,心還突然“砰砰”亂跳了起來,“回屋吧,別讓人看見。”
“自家屋裡,怕什麼。”劉章笑著說著與呂月進了內屋。
呂月為丈夫解衣卸帶,劉章說:“以後不要這樣了,有小蓮就可以了。”
“不嘛,我願意……”呂月以柔情般的眼神瞥了丈夫一眼,繼續為丈夫脫去了外衣,然後兩個人坐下來,小蓮端上茶水。夫妻倆就親熱地聊了起來。
“一路辛苦了。”
“沒事,一想快要見到你了,就不覺著那麼辛苦了。”
“章哥。”呂月將頭埋在劉章的胸懷裡,吸吮著溫暖、幸福的滋味。
劉章撫摸著呂月細嫩的臉龐,關切地問:“這些日子,在家裡還好嗎?”
“嗯,挺好的。”
“沒有人欺負你,或惹你生氣嗎?”
“沒有,家裡人都對我挺好的。”
劉章聽了頓時感慨萬千,他猜想一定是母親錯怪妻子了。
“你感覺小娘這個人怎麼樣啊?”劉章問。
呂月知道丈夫指的是秋雁,便收住笑容感嘆道:“她呀,唉,也真是可憐,嫁給父王,卻連父王的長得什麼樣子都沒見著,就成了望門寡,唉。”劉章點頭,說:“是啊,小娘夠可憐的,一個人孤孤單單的,沒有多少人喜歡她。”
“是啊,她只有到咱家裡來,一者我們在孃家還是姐妹,到這裡就成了婆媳,嘻嘻。二者,你不在家,我也挺悶的,她過來說說話,打發點時間。”
劉章聽出了妻子的怨言,心裡也覺著歉疚,託著妻子的臉頰說:“月兒,你先委屈著點,等過些日子,我把你接到京城住,我們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那樣,你就不會孤單了。”
“章哥,我真的沒什麼事,在家裡也挺好,一大家子人在一起熱鬧。去了京城,反而與家人遠了,容易產生隔閡……”呂月安慰丈夫說。劉章很感動,說:“月兒,真的好謝謝你這麼大度,我知道母后的脾氣,真的讓你受委屈了……”
“你放心吧,我會與母后處好關係的。”呂月這麼一說讓劉章也放心更高興了。
劉章在家裡住了幾天又要走了。呂月親自給丈夫收拾行裝,睡下了,她忽然起了床,她想起了一件事情,忘了將丈夫佩戴身上的玉簫放在箱子裡。丈夫平時喜歡吹簫,走到哪兒帶到哪兒。她沒有驚動丈夫,點上蠟燭,拿著玉簫,走到行裝邊,開啟了箱子,忽然見一個用黃色錦帛包裹的長方形的盒子在裡面,這個東西她從沒有見過。她將玉簫放在了裡面,剛要將箱蓋扣上,忽然對盒子產生了好奇,驅使她小心地將錦帛層層解開,然後將盒子開啟。這一看不要緊,只見一陣紅光從盒子裡閃現,立即照亮了整個房間,她意識到自己闖禍了,趕忙將盒子蓋上,用錦帛纏好,將箱蓋扣上。心裡依然跳個不停。她壓住自己的惶恐,來到了床前,見丈夫已經出了鼾聲,知道他已經睡熟了,便放下心來,上了床休息。可是她怎麼也睡不著了,那道紅光一直纏繞著她,她明白了,這道紅光就是從漢王劍上發出來的,因為只有漢王劍才能發射紅光,也就是說,漢王劍確實在丈夫手裡。這樣一來,她更睡不著了,她想起了關於漢王劍的傳奇,想起了天下人都在尋找漢王劍,也想起了來劉家時,爺爺、爹爹交待打聽漢王劍的下落的事情。白天,秋雁又提到了這件事,自己到底說還是不說呢?一連串的問號讓呂月幾乎是沒有睡著,總算打了一個盹,外面的雄雞開始啼叫了,該起床為丈夫送行了。
“怎麼,沒有睡好?是不是因為我們又要分開的緣故啊?”劉章見呂月睡眼朦朧,連連打著呵欠,笑著問。呂月一驚,忙說:“還好……”劉章又笑著說:“不要緊,下次我會早點回來的。”
呂月由於心裡有事,也不好多說,只是點了點頭。劉章也沒有多想,就上了馬車走了。呂月回到房間一頭栽倒床上,昏昏睡睡了半天才好受了一些。
連日來,呂月身處矛盾和痛苦的旋渦中了,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對爺爺說漢王劍已經找到了。但她明白,這把劍是全天下人都想得到的寶劍。可是丈夫為什麼一直沒有對自己說呢?他是不放心自己嗎?還是對自己存有戒心?既然是夫妻了,為什麼不坦誠相待呢?她有些委屈和傷心。但這種滋味又沒法對外人講,痛苦的折磨使她日漸消瘦和憔悴了。
秋雁又來了,呂月有些睏倦。秋雁總是說著說那,不想離開。呂月覺著她也不是外人,自己就躺在床榻上說著說著話兒就閤眼睡了。秋雁連叫了兩聲,呂月也沒有應聲。她便小心地來到床榻邊,躡手躡腳地在一些櫃子、箱子、盒子裡尋找什麼,甚至床榻下,她也伸進去手試試。
“你在幹什麼?”劉章突然進來了,見秋雁在四處翻騰物品,便疑惑地問。
“沒、沒什麼,哦,是給月兒找件被子蓋蓋,這麼大的一個家,可難為我了。”秋雁頓時臉紅了。正巧,呂月醒了,見丈夫回來了,便對秋雁說:“看看我,說著說著就睡了。”
秋雁趁機說:“看你睡了,怕你著涼,就想給找件被子給你蓋,可是找來找去,也沒有找著。”
“一個人放的,十個人難找。”呂月也沒有往心裡去,隨便說了一句。
“是的,章兒回來了,我不在這裡礙事絆腳的,你們小夫妻恩愛,我先走了,格格……”秋雁笑著就出門了。劉章望著她的背影說:“我怎麼感覺她今天神秘兮兮的。”
“她就這麼樣的一個人,唉……”
劉章因為齊國有事,突然回來了。對秋雁的異常舉止,他雖然沒有說話,但想起了駟思的囑咐,還是疑惑的看了妻子一眼,見她並沒有特別,也就沒有多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