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傷離別 (1 / 1)
駟思一看劉章態度如此堅決,情急之下脫口而出:“如果被你媳婦偷了給呂家,你該當如何?”
“我……”劉章一下子懵了,當明白怎麼回事時,他並沒有回答駟思的問話,而是一口咬定:“不會的,月兒堅決不會背叛我們的。”
“你呀,簡直被她迷昏了。”
“我相信月兒……”
“我就不明白了,你怎麼就相信一個外人,而不相信我們自家人呢?!”駟思氣得大口咳嗽起來。劉興居上前給駟思捶背,對劉章說:“看看你把娘給氣得。”
“母后,您聽我說……”劉章還要上前解釋,駟思一把將他推到了一邊:“你滾出去,我不認你這個兒子了。”
“母后啊,是兒子不孝,但兒子確實有苦衷啊……”劉章頓時跪在駟思腳下哭成了淚人。
駟鈞不滿道:“好了,你別解釋了,都把你娘氣成這樣了,解釋還有什麼用啊?走吧走吧。”
劉襄一看劉章再不走駟思更會生氣,便對劉章說:“二弟,你先回去吧,我們在這兒照顧好娘。”
“那好吧,一切拜託了。”劉章擦著淚起身走了。
“這個章兒,簡直是……”駟鈞看著劉章走了,想說他的壞話。駟思接上說:“他從小就這個犟脾氣,唉。”
劉襄說:“母后,您知道二弟就這個犟脾氣了,您就不要生他氣了啊。”
劉興居接上說:“是啊,娘,別生二哥的氣了。”
駟思嘆了一口氣說:“我們得想想法子啊,我看早晚呂太后就知道了,我擔心對章兒不利啊。”
劉襄、駟鈞都點頭同意。
一天夜裡,秋雁看見駟思的房間還亮著燈,她躲在窗戶下,從微小的孔裡往裡一看,只見駟鈞、劉襄、劉興居等人都在商量事情,她便蹲了下來,仔細聽著裡面說什麼。
駟鈞說:“不能再等了,我們應該採取行動。”
劉襄說:“關鍵是我們出兵沒有藉口,出師總得有名吧。”
駟鈞說:“不就是找個出兵的理由嘛,好辦,我們就叫‘靖亂’,對把持、掌控朝廷的呂氏家族進行清理、消滅。”
駟思點頭說:“這個理由倒貼切,我贊成。”
劉襄有些擔心地說:“出兵可不是一件小事,況且現在朝廷,我們並沒有掌握南北兩軍,甚至連郊外大營我們也沒有聯絡,在潼關還有灌嬰駐紮的軍隊,就我們齊國的軍事能力,我看未必能贏。”
劉興居立即起身大聲道:“怕什麼?二哥不是拿著漢王劍了嘛?我們可以高舉漢王劍呀,絕對一路凱歌到京城,先滅掉呂氏家族,再殺他們在朝廷的親信,再打太后……”
“你住嘴吧。”劉襄用力拉了劉興居一把,“就是一個直筒子,說話也不心思心思如何說。雖然漢王劍在我們齊國,但不是被章兒牢牢掌控著嗎?他要是不同意,我們絲毫沒有辦法。”
駟鈞點頭:“嗯,這個章兒,簡直不可理喻。”
劉興居不滿道:“二哥到底跟誰一條心啊?”
駟思白了劉興居一眼,“我是他親孃!”
“諾。”劉興居不敢再言語了。
“我看這樣吧,明兒一早,我們將章兒夫妻都叫過來,直接向他們攤牌,如果……什麼動靜……”駟鈞剛要往下說,忽然聽到外面有動靜,就立即警覺了起來,讓劉興居出去看看。不一會兒,劉興居回來說,是一隻貓在捉老鼠,屋裡的人才安靜了下來。
駟鈞繼續說:“如果他們還在執迷不悟,我們就與他們斷絕一切關係,並逐出皇家大門。”
“對,讓他們找姓呂的過吧。”駟思咬著牙道。
劉襄有些不忍道:“母后,舅舅,我們這樣做不合適吧,我擔心二弟承受不了。”
“他都不認你們當親人了,你們還讓著他有意思嗎?”駟鈞立即道。
劉襄說:“我反覆琢磨著,只要漢王劍在我們齊國,誰拿著都一樣。”
“你胡說。”駟思馬上反對道:“你看章兒能聽我們的嗎?”
“弄到大事了,二弟會聽我們的。”
“他現在已經被那個姓呂的妖精迷住了,到時候她一句話,他立即就乖乖地聽她的了。”
“二弟不是這樣的人,我瞭解他,在大是大非面前,他是有主見的。”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駟鈞插話說。
駟思然後對劉襄說:“襄兒,你可不能學你二弟孃的話不聽。”
劉襄立即跪下道:“母后,孩兒一切聽娘吩咐。”
“嗯。”駟思看到大兒子聽話感到了一絲欣慰,接著對劉興居道:“還有你。”
劉興居也忙跪下道:“孩兒都聽母后的。”
“要是章兒也和你們一樣聽話就好了。”駟思在高興之餘不免有擔心起來。
劉章回到家,見呂月不在家,他問小蓮:“夫人去哪兒啦?”
小蓮說:“小姐說出去一趟,一個時辰了。”
“沒說去哪兒啦?”
“沒有。”
劉章越想越覺著不妙,因為妻子在齊國王宮並沒有熟人,不對,肯定去秋雁那裡了。想罷急忙來到了秋雁家裡。果然見妻子在屋裡與秋雁說話。他立即進去什麼話也沒有說,拉著呂月就往外走。
秋雁不高興了,道:“章兒,有你這樣沒有禮貌的嘛,怎麼說我也是你的小娘啊。”
“啊,對不起,我找月兒有事,我們先告辭了。”劉章急忙解釋。
“即便是天塌下來也不差這一會兒啊。”秋雁說:“我和月兒還有話要說。”
“你們以後再說吧。”劉章拉著呂月到了門口。秋雁跑到他們面前攔住了道路,不滿道:“人都說朱虛侯有情有義,我沒有想到你竟然如此膽小怕事。怎麼,我是瘟神啊?別人躲著我也到罷了,難道你也怕我連累了你們?”
劉章急忙說:“小娘,您誤會了。我真的找月兒有事。”說完,不顧秋雁的冷嘲熱諷,拉著呂月急匆匆回到家中。
“小姐回來啦。”小蓮迎了上來。
呂月沒有回應,跟著劉章進了內屋。劉章轉身生氣道:“月兒,不是我說你,你怎麼這時候還到她家呢?”
呂月忙解釋說:“我只想找小娘解釋一下,我沒有讓她做什麼。”
“小娘現在自身難保,你能解釋什麼?”
“也想提醒她一下。”
“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你瞭解嗎?你這一去解釋不要緊,很快我們就跟母后解釋不清楚了。”
這時候,呂月也感到自己做事欠考慮了,急得快要掉眼淚了,“章哥,對不起,我們該怎麼辦呀?”
劉章安慰道:“你知道嗎?現在整個王宮的人都懷疑你和小娘是顯呂王派來的奸細,小娘已經明擺著了,所以你一定要小心,儘量不要與小娘接觸,以免引起母后的懷疑和其他人的議論。”
“嗯。”呂月答道。
劉章擔心道:“我剛才看到小娘得意的樣子,估計她已經察覺到漢王劍在齊國了。”
“那可怎麼辦呀?她會不會告訴爺爺呀?”
“誰知道呢,應該很快就有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