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皇權之爭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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駟鈞這時候,已近瘋狂了,他再三恐嚇群臣說:“齊王功在社稷,名揚天下,他不登大位還能有誰?”

“對,還能有誰?”劉興居說著已經將劍從劍鞘裡抽了出來,瞪著血紅、兇狠的目光。一些大臣怕重蹈上次那位被殺大臣的覆轍,紛紛躲避。

周勃也乾脆豁出去了,高聲大叫:“本將軍堅決不同意。”

“本王也堅決不同意。”淮南王大聲喊道。

駟鈞和劉興居朝著他們衝來。

突然,代王劉恆說:“本王認為朱虛侯登大位合適。”

淮南王一聽不是自己,更加羞怒了,拔出劍道:“自古庶出是沒有資格嗣位的。誰要是逆天行動,本王的劍決不答應!”

吳王劉濞也跟著起鬨,“除非朱虛侯將呂女殺了。”

一位大臣道:“朱虛侯的舅舅與齊王的舅舅還有什麼差別嘛。”

一些大臣聽了竊笑。

劉章實在氣極了,剛要起身爭辯,被陸賈用眼神制止住了。

劉興居一聽淮南王、吳王等有意與齊國作對,立即持劍衝到了他的面前,兩個人眼看就要格鬥了起來。尤其是駟鈞、周勃等將軍的右手也都紛紛抓住了劍柄,一場血戰一觸即發。

“都住手!”劉章舉起了漢王劍高聲道:“漢王劍在此,哪個膽敢無理取鬧,漢王劍認理不認人!”無論是誰都明白漢王劍的威懾力量,劉興居、淮南王、駟鈞、周勃等人都把劍入鞘,這次朝會又不歡而散。

駟思知道了朝會的內容後,像一個潑婦大罵旺鄉王不講信用,是惡魔當道,立即讓劉興居去殺了旺鄉王,劉襄阻止說:“自家人怎麼能殺自家人呢”。駟鈞在一邊煽風點火道:“我們把他當做自己人,可是人家卻把咱們當成了仇人,明明說好了要替我們齊國說話,誰知他兩面三刀,表面一套,背後一套,這樣的人不殺,對我們齊國不利。”

駟思指著齊王道:“你快去調動精兵一萬,讓你舅舅、興居陪著你去,把劉汶這個老不死的殺了,已解我心頭之恨!”

齊王為難地說:“母親,調動軍隊可不是小事啊。”

“你蠢啊,阻止你登基是小事嗎?”

“我……我……”齊王看到母親真的生氣了,只好答應了。

齊王到駐紮在城外的軍營,點了一萬兵,讓駟鈞、劉興居先領兵一千精兵直奔旺鄉王的府邸。京城驟然間驚慌了起來,士兵們點著火把照亮了半個天空。“噔噔”的腳步聲,各類兵器的碰撞聲和戰馬的嘶鳴聲,響徹在在各條街道上,強烈震撼著每一位人的心,老百姓紛紛關閉了自己的房門,躲在屋裡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出,驚慌地靜靜地瞪大眼睛或側耳聽著外面的動靜……

“這是怎麼了,難道又要殺人了……”

“要是皇家互相殘殺了起來,天下豈不大亂了?最終遭殃的還是百姓啊……”

而此時,代王與竇漪房正在旺鄉王行宮,要他先出城躲一躲,他們知道駟鈞和駟思是不肯善罷甘休。旺鄉王說哪兒也不去,他要看看駟鈞究竟有多大能耐。代王見勸不動旺鄉王,急調周亞夫率三千精兵前來護衛,以防不測。同時間,淮南王也召集了五百兵士,秘密潛入旺鄉王宮附近,隔岸觀火。吳王、楚王等其他一些王侯也帶著自己的軍隊前來觀戰,都想從中漁翁之利。一場自家人為爭奪皇權的流血事件即將發生。

“都給我停下!”劉章騎馬快速趕在了駟鈞和劉興居的前面,“你們想幹什麼,想造反嗎?”

“二哥,我們要去殺劉汶。”劉興居揮舞著劍說。

駟鈞很不高興道:“章兒,不幫你大哥,反而從中作梗,你想幹什麼?”

劉章怒氣衝衝地說:“舅舅,我想幹什麼你知道。”這時,齊王率領大軍也跟了上來,劉章心急如焚,急忙衝到了齊王的前頭,使得齊王不得不拉緊了韁繩,馬長嘯了一聲,抬起前蹄,然後才停住了,劉章質問道:“大哥,你想幹什麼?”

“二弟,我、我是奉母親之命,前去……去找旺鄉王……”齊王自覺理虧,支支吾吾道。

“旺鄉王所犯何罪?是要造反呢,還是他姓呂?還用得著這樣興師動眾嗎?”

“他……”齊王不知說哈好了。

劉興居則在一邊高聲道:“他阻礙大哥登基,就該殺。”

“是是,興居說的不錯,這個老東西活夠了,就應該殺。”駟鈞想給齊王助威。

劉章沒有管他們,而是語重心長地對齊王說:“大哥,天下是漢家天下啊,外姓族剛剛被我們平息了,我們自家人卻要兵劍相向,骨肉相殘,你這麼做對得起皇爺爺嗎?對得起奶奶嗎?對得起父王嗎?對得起列祖列宗嗎?看看你身後的弟兄們,誰還願意跟著你去殺自己的人啊,難道你還想讓他們的妻子兒女成為寡婦孤兒嗎?”說著指著遠處觀戰的各路諸侯王:“大哥你睜開眼好好看看,他們都想從中漁翁之利,你要是這樣不計後果的去殺旺鄉王,代王、淮南王、吳王等王侯必然看不過去,你們要是火拼了起來,誰能賺到便宜?難道你還想看到天下從此大亂,大漢朝滅亡,黎民百姓遭殃嗎!?”

“這……”齊王看到各條街道上的火把和軍隊,也認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和危害性了。

“齊王,你不要受你二弟矇騙,你要為你自己考慮,只要殺了劉汶,大漢皇帝就是你的了,衝啊……”正當駟鈞高喊著要往前衝的時候,劉章實在忍無可忍了,他把漢王劍高舉在頭頂,只見一道紅光直衝雲霄,刺破夜空。劉章朝著駟鈞大吼道:“駟鈞,你這個逆賊,你心術不正,禍國殃民。仗著國舅爺的地位,肆意妄為,齊國的信譽和大漢基業都將毀在你的手裡,你不但不醒悟悔改,還挑撥離間,蠱惑母親和齊王,你到底是何居心?我現在不是你的外甥,你也不是我的舅舅,你現在成了漢室皇族和天下人的共同敵人,我用漢王劍殺了你……”說著就衝到了駟鈞的面前,只要一揮手,駟鈞的人頭就落地了。齊王連忙高喊道:“二弟,快住手……”駟鈞一看劉章真的動怒了,而且還拿著漢王劍衝過來了,頓時嚇得魂飛膽裂,滾落下馬,對著劉章連連求饒:“好外甥,我不敢了,我錯了,你快住手吧……”他當然明白漢王劍的厲害,才這樣像一隻喪家狗似的討饒。

齊王快步走了過來對劉章說:“二弟,你說的對,我們罷兵回營,你也饒恕舅舅吧。”

“今天看在母親和大哥的面子上,先饒了你,我不希望看到第二次這樣的場面。”說完扭頭就走了。

代王看到齊國的軍隊撤了回去,也就放心了,讓周亞夫撤回軍營裡,他進王宮對旺鄉王說:“這次多虧章兒及時趕到,化解了一場危機,等於挽救了漢家江山。僅此,就不難看出章兒能夠擔當起治國平天下的重任……”

旺鄉王點頭接著嘆了一聲,勉強笑了兩聲。

代王轉身對一直跟著自己身邊的竇漪房說:“王后,你辛勞去一趟章兒府裡,給他捎去本王的口信,就說本王會支援他的。”

竇漪房一驚,剛要回話。代王笑著對她說:“去吧,不會有錯的。”竇漪房只好帶著侍女去了朱虛侯府邸。

在街頭巷尾觀戰的其他王侯,今夜並沒有看到自相殘殺的場景,自然漁翁得不到什麼利了,也都失望而回了。

劉章心事重重地剛回到家,駟思聞風而來,指著劉章的鼻子又氣又罵:“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怎麼還想殺你舅舅啊,那好,你現在不是拿著漢王劍嘛,你先殺了我吧。”

劉章看到母親生氣的樣子,心裡很痛苦,便跪下道:“母親,孩兒不孝,請母親責罰。孩兒這樣做,全是為大漢社稷著想。”

“哼,你少給我假裝好人。我告訴你,這次你阻攔了殺劉汶,我先饒恕了你,但你必須全力推舉你哥為帝。”

“母親,大臣們有反對意見。”

駟思說:“誰有意見就用漢王劍殺了誰。”此時,她已經忘了是先把人家騙到了齊國的事了。

“漢王劍是皇爺爺留下來主持正義的,不是用來亂殺無辜的。”

“少拿你爺爺、奶奶嚇唬我。特殊時期,就必須用特殊手段,我們不能再心軟了,否則就沒有機會了。”

“母親……”劉章簡直無語了,氣得駟思最後對他發出了警告:“你要是不支援你哥,權當我沒有你這麼個兒子。”說完就氣哄哄地走了。

劉章心裡很憋屈,一些大臣們都紛紛過來拜訪,他們大多數人是看到劉章的人氣正在上升,是專來討好劉章的。

劉章正煩悶,統統打發他們走了。

半夜時分,劉章還是難以入眠,白天的事情令他不寒而慄,對於立君的事情,稍有差池,就會釀成千古大錯,不可不小心啊。

“夫君,早些休息吧。”呂月過來勸道。

劉章深情地看著日漸消瘦妻子,心痛的說:“月兒,你先休息吧,我還有許多事要辦理……”說著把呂月扶到了寢室。

呂月知道丈夫有大事要做,就沒有阻攔,而是說:“夫君,多注意身體啊。”

“你放心,我會的。”劉章安撫了妻子又來到了前堂。突然,陸賈來訪。劉章急忙請進屋裡:“陸大人,深夜來訪,是為白天發生是事情吧。”

“正是。”陸賈乾脆回答道。

劉章很感激陸賈在關鍵的時候保舉自己為帝,便重新拜道:“感謝陸大人的抬愛。”

陸賈一笑說:“朱虛侯的威望和能力,臣一向欽佩,推舉朱虛侯登大位也是臣為了大漢社稷,出自心願。只是形勢突變,發展到了這一步,形勢危急,今夜臣特來府上,就是想化解心頭上的一些疑慮,還請朱虛侯如實告之。”

“陸大人請講。”

“如果母親大人一心要齊王登基,朱虛侯可否反對?”

“不會,我一向遵從母親的教導,況且我對齊王一向敬重。”

“臣再問朱虛侯一句話。”

“陸大人請講。”

“你要江山還是要美人?”

劉章一驚,一時還真不知如何回答,在屋裡來回踱步,本不想回答,但看到陸賈一直盯著自己,便發自內心地道:“陸大人的心意我明白了。月兒對匡扶漢室有大功,沒有她的信,便沒有齊國及時出兵,沒有齊國出兵,便沒有我斬呂灃,沒有我斬呂灃,便沒有周太尉誅呂……現在我們勝利了,大漢江山保住了,我們更不應該忘記那些捨生取義,對大漢有功的人啊。陸大人,您是整個誅呂過程的參與者和見證人,在這裡,我明確告訴您,即便是全漢室皇族、全天下人都負她,我劉章決不能負了月兒。”說完,禁不住淚流滿面,長久不能言語。

“朱虛侯,請接受老臣一拜!臣告辭了。”陸賈給劉章深深一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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