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殘存的意識（1 / 1）
自從宋明發現了這個軟體，宋明就像發現了新大陸的探險者。宋明在電腦上整整研究了這個軟體幾天，這個軟體本身的功能在宋明看來簡直比遊戲還好玩。他打遊戲的年代，熬夜最多不過一天，而這款軟體勝似遊戲。
這個軟體幾乎涵蓋了現存於世上所有的科幻小說，影視劇對於未來的設想。
軟體本身已經超脫了對一個公司的監控，它從公司每個人的資訊延伸出去，透過每個人的社交關係網抵達了人海中看不見的最深處。
宋明隨便點開一個人，便能看見這個人的所有親屬資訊，這個資訊以樹狀顯示，只要接觸了網際網路並在網上留下了痕跡，那麼這個痕跡就會顯現出來，並且關聯了這個人所使用的所有軟體和手機APP。
舉例其中的一些精彩案例，宋明開啟了公司一個保安的個人頁面，這個人雖然社會地位不高，但是他的社交關係網竟然高達幾千人。
他竟然是某個小說網站的一名寫手，他利用業餘時間一年來已經書寫了幾百萬字的網路小說，雖然稱不上大神，但是他寫書賺的錢早已經超過了做保安的收入。
這個人的社交關係網涵蓋了社會上的三教九流，這些人大多數都是他的讀者。至於為什麼收入已經超過了保安這份工作的收入，在一篇儲存在他個人電腦上的本地日記本里有詳細的說明。
大致原因是他的父母相信一份2000塊錢的工作也比每個月4000元的網路寫手的要靠譜，因為對旁人說起的時候，他們可以說他在大公司上班，而不是一個在家裡寫書收入不穩定的寫手。
宋明透過這個人的日記深深的感覺到了他的痛苦，他想寫書，他愛寫書，但是在父母強大的壓力之下，他不得不偷偷寫，悄悄寫。因為整個白天，他還要負責公司某個區域的安全工作。
宋明感受到了人在不自由的狀態下所揹負的苦難與煎熬。這種窺探的慾望讓宋明無法自拔。
比如一個公司的高層領導，平時西裝革履，豪車名錶，時尚掛嘴邊，儼然是上流社會的做派。然而私下裡卻是一個老年舞團的領舞，他有兩部手機，一部手機上只有幾十個人，儲存的都是工作關係，另一部手機中大多都是60歲往上的老年人，交流的全是廣場舞的事情。
如果說這些只是無傷大雅的個人生活，那麼肯定就有一些上不了檯面的事情。有些事情讓宋明看的心驚肉跳，這些事情只能放在自己心裡，永遠都不敢說出來。
不知不覺，兩天過去了。宋明就像是回到了玩遊戲的時代，吃飯以外的時間統統都花在了這個軟體上。宋明不僅感慨，原來人性中的窺探慾望是如此的強烈，原來在正常人面具的背後隱藏著如此之多的喜怒哀樂和秘密。
宋明看到最後，並不是窺探欲的消失，而是他不想再繼續瞭解這些事，太可怕。
宋明看時間估算著VIVI應該要起床了，所以給VIVI發了影片，VIVI很快就接了。
宋明一看VIVI就知道她也沒睡覺，熬的兩個眼睛的黑眼圈跟熊貓似的。
“你也沒睡啊。”宋明問。
“是啊，看你也沒睡。”
“這東西太可怕了。”
“對對對，我也是這個感覺，我看完這些東西整個人都不好了。原來這個世界跟我們平時見到的根本不一樣。你能想到一個在中國的普通職員竟然中間隔著幾個人和北美洲的人產生了聯絡，他們竟然在一起搞了一個盜版資源網站。而他的收入只有網站收入的百分之一。”
“沒錯，我覺得這個軟體不僅不能用，而且得毀掉它。”
“我也這麼想，但畢竟這是佟銳的畢生心血，我想留著它。”VIVI的想法其實跟我一樣，只不過我只說了前半部分，沒有說完。
“能不能先把這個軟體鎖起來，任何人都不能使用，如果有一天我們迫不得已需要它的時候再開啟。”宋明對VIVI說。
“不行，如果照你說的做。那麼軟體也就停止工作了，不會再繼續進化了。”
“那萬一，這個軟體觸及到了危險的資訊，那不是要害我們惹上麻煩？”
“我還好，畢竟我再國外，而且我這裡的網路是隨時變動的。你就麻煩了。要麼直接關掉，要麼讓他繼續工作，繼續學習。”
“讓我再想想吧，我到不怕，畢竟我並沒有觸及到任何人的利益。”
“我必須得要睡覺了，實在難受。”
“我也睡了，那軟體先開著？”
“開著吧。”
這一次，宋明做了一個夢，他在夢中見到了佟銳，並有了這樣一段對話。
宋明正在辦公室裡工作，門開了，是佟銳。和從前一樣，佟銳走進來先跑去澆花，餵魚。
宋明已經習慣了佟銳這樣做，一個男孩子能保證天天來幫自己打理花草魚蟲，宋明很是喜歡這個精明能幹的小夥子。
“老闆，我升級了公司的員工系統，非常的牛逼，你要不要看看。”
“你先跟我說說牛逼在哪裡？”
“這個軟體可以透過一個人，找到網際網路上留下印記的任何人。”
“比如說我可以透過你，找到馬芸的資訊嗎？”
“額……這個可能不行。”
“你自己說的，可以找到任何人。”
“但是你找的人也太牛逼了，人家怎麼可能會在網上留下印記，找你這麼說，你還能找到美國總統，英國女皇的資訊呢。”
“所以，你就別說非常牛逼，你就說很牛逼就可以了。”
“哈哈哈哈”佟銳笑起來了。
“不過那是我的願望，你想美國總統天天都在網上釋出一些資訊，他肯定要用電腦，所以只要使用了電腦的人呢，理論上確實是可以找到的，包括你要找的馬芸。”
佟銳開啟電腦後，給我詳細介紹了這個軟體的使用方法。在夢裡，我仍然和現實一樣，開啟了這個軟體就關不上了，實在是有太多我想知道的人他們的那些秘密確實讓我欲罷不能。
佟銳關上了電腦，不讓我繼續看了。
“你幹嘛，還給我。”
“你不能再看了，你知道的太多了，對你來講會有危險。”
“那你為什麼可以研究出來，你肯定看的東西比我多。”
“我沒事，反正過不了多久，我就要死了，麻煩不會找到死人頭上。”
我大吃一驚看著佟銳的臉漸漸的變成了白色。
“佟銳，佟銳你怎麼了？”
“老闆，接下來的話，你一定要聽，不但要聽，還要記住，還要照做，否則我就白死了。”
“你說。”宋明看著佟銳漸漸的失去了血色，知道佟銳說的他就要死了已經變成了現實。然而佟銳雖然失去了眼神，變的目光呆滯。按照常理說，這應該是很嚇人的場景，但是宋明並沒有感受到恐懼。反而覺得佟銳儘量的避免著嚇到自己。
“這個軟體知曉天底下大多數的秘密，然而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一定在某處的某人也有相同的，但是更加高階的程式存在。他們不但比我們知道的更多，而且可以感受到我們的軟體的存在。”
“然後呢？會怎麼樣？”
“你會被追蹤到，會有危險，因為能夠掌握資訊的人就可能掌握他們的秘密，所以他們會千方百計的找到你，然後讓你交出這個軟體。你可以在任何時候，任何地點，甚至不需要網路，一個口令就可以毀掉這個軟體。當然VIVI也可以。如果有一天你發現周圍的人變的可疑，對你構成了威脅，請不要猶豫，立刻毀掉這個軟體。”
“那麼口令是什麼呢？”
“你先聽我說完，我得說說軟體本身的事情。因為時間倉促，我沒有來得及完成這個軟體最後的部分，相當於沒有給軟甲設定一個規則，因此現在的軟體處於自然瘋長的狀態，這也是最可惜的地方。這回導致出現一種可能，就是它可能會變成與我的初衷背道而馳的黑暗版本。如果你覺得這個軟體開始朝著不好的方向發展，請立即毀滅它。”佟銳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我知道他能和我說話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那麼口令是什麼呢？你快說啊。”
“老大，VIVI，我盡了最大的努力把自己的意識加入到了這個軟體裡面，這是我唯一能夠和你交流的地方了，這裡殘存著我的意識。如果你們想我了，就可以在這裡和我聊天，我不用睡覺，24小時都在，只要……”
“臥槽，你快點說口令啊，怎麼突然這麼多廢話呢？”宋明不淡定了，他覺得佟銳馬上就要徹底掛了。
宋明醒來了，滿身滿頭都是汗水，可是到最後，他也不知道這毀滅的口令是什麼。
宋明意識到這個時候的佟銳已經有點意識不清了，他可能根本忘記了最重要的那件事。
宋明爬起來去找VIVI，想立馬告訴她這件事，可是VIVI卻沒有接視訊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