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攤牌（1 / 1）
郭淑曼回到座位上，失落緊緊的纏繞著她，她不禁開始懷疑自己當初選擇來到炫音是不是有點過於衝動了。
她自認為在生意場上是絕對不能輕易鬆口的，如果選擇做一件事，無論結果是什麼，都要用結果來驗證自己最初的設想，不應該有包含太多的個人情感，否則會嚴重的干擾對形勢的判斷，最終的結果就是一錯再錯。
在郭淑曼看來，宋明這個人心太軟，見不得競爭對手或者依附於自己的勢力陷入危機，一旦有點本來很正常的風吹草動，宋明的心就軟了，就鬆口了，只要能救人於危難之中，甚至不惜犧牲利益，作為商人，如果利益都可以隨便讓步，那算什麼商人。
可是誰讓自己當初錯失leway導致今天寄人籬下，在別人的屋簷下再難嚥下的氣還不是得嚥下去。郭淑曼想到這裡，收拾好了東西，準備下班了。
她突然覺得還是別太當真了，否則自己在這裡生悶氣，誰又能知道，誰有能理解。
宋明如約來到了和趙青約定的酒店，時間還早，宋明坐在座位上開啟了鐘琴的朋友圈，鐘琴已經安頓好了家裡的一切，艾麗也開始了異國他鄉的學習生涯。
鐘琴在朋友圈分享了一張艾麗在新學校門口的照片，照片中的艾麗比著剪刀手，背後的校園鬱鬱蔥蔥，植被豐富，頭頂的天空湛藍湛藍的，雖然這才十月底，然而艾麗和鐘琴都已經全副武裝了，帽子，圍巾，羽絨服。看著他們穿的暖暖的，宋明也感受到了來自心底的溫暖。
“愛你們！”宋明在照片下面留言。
宋明發完了訊息，看著這人來人往的酒店大堂。大堂裡各式精英們都在桌子上享用著晚餐，就連吧檯上也坐滿了人，服務生端著各類晚餐穿著潔白的制服穿梭於各個桌子之間，宋明突然覺得眼前這一幕似乎在幾年前的美劇中看到過，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們的精英們已經把美國的那一套生活方式以1:1的比例搬到了國內。
宋明正在感嘆著這個世界可能很快就會變成一個樣子的時候，趙青左手提著包，右手搭著大衣朝著宋明的方向走過來了。
宋明抬手對趙青示意自己所在的位子。趙青看到了宋明，笑了一下，快步走了過來。
趙青這一笑，讓宋明感受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趙青，這個工作外的趙青不再那麼冷若冰霜，反而顯出了比她年紀要年輕的多的朝氣。
“你好，宋總，讓你久等了，有點堵車。”趙青說著把大衣搭在了椅子背後，包包放在了椅子靠後的位置然後坐了下來。
宋明把選單遞給趙青，“沒關係，我也剛來。”
趙青接過選單看著宋明，“宋總，你點好了嗎？”
宋明並不擅長西餐，對這家餐館更是不熟悉：“還沒有，你先點吧。”
“我給你推薦下吧，因為經常帶客戶過來，我還是比較熟悉他們家的菜式的。”
“好的，你幫我點吧。”宋明說。
趙青點好了菜，等服務生走了之後才開始和宋明談話。“宋先生，你找我是關於我們的新遊戲《城牆》的事兒嗎？”
宋明漸漸有點喜歡趙青的開門見山的風格，不需要客套，不需要廢話，她總是能一下就找到兩個人都感興趣的事情，然後引導對方直奔主題。
“是的，《城牆》確實非常成功，我除了佩服甚至都說不出別的事情來，但是你知道，其實我們是競爭對手。所以，除了佩服之外，我比常人還多一些東西。”
“什麼，氣憤嗎？我能夠想到，如果換做是我的話，我也會氣憤。因為無論從情感上還是從法理上，你對海豹這種公司都沒有什麼好的辦法，讓他不用這種方式擊敗對手。”
趙青說這話的態度就像朋友間聊天一樣輕鬆，雖然說話的內容多少有點挑釁，但是趙青幾乎完全的收起樂樂工作狀態下的咄咄逼人，盛氣凌人消失了。
“你跟平時不太一樣啊，趙總。”
趙青聽見宋明這麼說馬上笑了，“是的，時間久了你就知道了，我這個人把工作和生活分的很清楚，其實我是不願意在這種場景下去談工作上的事情的，之所以選在這裡吃飯，就是因為我知道你不可能不跟我談工作上的事，所以這種半吃飯半工作的狀態比較適合我們今天的主題。”
菜上來了，宋明並不餓，所以只是用勺子颳了一點土豆泥，沒想到土豆泥入口的那種口感讓宋明瞬間感到了驚豔。
“哇，這個土豆泥……”
“呵呵，怎麼，跟平時吃的時不時不太一樣，我也最愛他家的土豆泥了。”趙青眯著眼笑著對宋明說。
隨著談話的深入，趙青越來越像個多年的老朋友，幽默風趣，談吐見識都是宋明所有女性朋友中最好的那一種。
“我們真的沒有機會了嗎？”這個問題是宋明對趙青因為《城堡》和《邊疆》的競爭的最後總結提問。
“機會？機會永遠都有，只是看你是否願意付出代價去換取，任何事情都需要有點代價，不是嗎？”趙青收起了笑容，略帶嚴肅的看著宋明。
宋明知道趙青又回到了工作狀態，這雖然跟之前趙青說的工作和生活分的很輕有點矛盾，但是至少證明趙青也有例外的可能。
“我想知道，這個代價是什麼？”宋明問。
“代價就是把你的炫音平臺賣給我們。”
宋明心裡大驚，自己還在考慮吃什麼能吃飽的問題，而人家趙青已經在考慮什麼東西吃了健康，能為身體提供有益的養料，保證身體的健康了。
瞬間，宋明感受到了和趙青之間巨大的差距。趙青甚至都沒有提過緊蹙一個字。
“這麼說吧，我們本來想買下緊蹙團隊，然後豐富一下商城就可以上線了。但是你們扭扭捏捏不答應，不答應怎麼辦？海豹的辦法就是再造一個同樣的東西，然後利用我們的巨大流量瞬間打爆被模仿的物件。你有沒有覺得這一波操作甚至可以打滿分，幾乎沒有什麼雜音，《霧色城堡》就涼了。”
趙青極力的掩飾著驕傲，但宋明還是從趙青的眼神裡看到了一絲的不屑。
“好吧，你們要收我的炫音，可以，出價。”宋明開始不爽起來。
“5000萬，一口價。”趙青說的乾脆。
宋明還是被這個數字震了一下，雖然自己認為炫音可以做大，但是宋明骨子是小富即安的人，他從來沒想過自己要做出一個什麼國家級別的，世界級別的大公司來。宋明自認為自己沒那個腦子。或者說與生俱來的不喜歡商場的氣氛，他最愛的還是遊戲中的那種人與人之間與生俱來為著同一個目標而在幾短時間內挖掘出來的默契。
5000萬對宋明來說充滿了吸引力，但宋明明白，就像買東西喊價一樣，這並不是對方的心裡價位，與買東西相反，要在趙青給出的價格上再加上一個數值才是合理的。然而宋明確實無法估價。這種發展中的平臺，誰能知道能走多遠，可能沒幾個月就涼了，可能一路火爆下去，被各種資本填充之後，然後去股市套現。
宋明搖搖頭，“太少了。”
趙青當然知道這是正常反應，總不能覺得給多了吧，“那你還價吧，我聽聽。”
宋明搖搖頭，心裡想這個價格不能在這個出，出了就沒辦法反悔了。
“先不說我的公司了，這個事以後再說，我現在想談談關於緊蹙的事情。能不能象徵性的給他們一些補償，你知道這遊戲確實是年輕人的心血，你們也不想把市場作死了，就剩下你們一家了，還有什麼競爭和創意，到時候都被你們抄死了，你們抄誰去？”
“這個是我們的事情，就不煩您操心了。關於緊蹙呢，使他們對這個市場沒有自己的大局觀，想抱著一個遊戲一夜暴富，哪有這種好事兒。這種不思進取的小公司，就讓他們該幹嘛幹嘛去吧。”趙青說。
話說道這裡，宋明明白了，海報這個公司願意為能賺錢的事付出巨大的代價，但是對於小公司，沒有發展前景的，他們冷漠至極，沒有絲毫的憐憫，就像一隻貓一樣，不會直接吃掉老鼠，而是不停的折磨老鼠，甚至是從中取樂。
“好吧，我知道了。”宋明略顯失望的收起手機和筆記本，準備離開。
“怎麼了，傷感了，宋總？”趙青問宋明。
宋明沒說話，只是抿著嘴看著趙青。
“你看這樣行不行，你把你手上的緊蹙股份賣給我們，我們出高價。這樣既能讓緊蹙多活幾天，我們也好給《城堡》續續命。”
宋明沒想到趙青在臨走的時候改變了策略，“你們打算出多少錢買？”
趙青看著宋明伸出一隻手。
5000萬？不可能，他們買炫音才給5000萬，50萬，傻子也不會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