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冰肌玉骨(1 / 1)
“哦?難道龍叔叔之前沒和姜神醫您講嗎?”
欒欣曼輕咬指甲,做出一臉好奇的樣子,看向姜塵。
旋即便是輕輕一笑,道:“小女子此番結識神醫,當然是想向姜神醫請教煉丹術上的一些門道……”
“既然都見到了,再撒謊下去,就沒必要了吧?”
沒等對方的話說完,姜塵就直接冷聲打斷。
同時,他的目光猛地看向欒欣曼的脖頸!
森冷的眼神,頓時讓這個身穿旗袍的女人渾身一怔,變得緊張起來。
“姜……姜神醫,您……這是什麼意思?”
欒欣曼黛眉緊蹙,盯著姜塵,雖然並沒有起身就此離開,但從她那已經逐漸繃直的雙腿來看,明顯是開始防患未然了。
“老龍,這人不是你的侄女吧?”
突然,姜塵話鋒一轉,對著另一邊的龍鼎峰沉聲問道。
“啊?”
龍鼎峰腳下一滑,差點從甲板上出溜下去,趕忙小跑到姜塵身邊,解釋道:“不啊,欣曼確實是老夫的……”
“嗯?”
姜塵的瞳孔驟然散發殺意,森冷的目光讓龍鼎峰瞬間如墜冰窟。
這一刻,死亡的壓力席捲整個遊輪!
所有不明真相的人,全都感覺到身上一冷。
而首當其中的龍鼎峰更是連冷汗都被嚇出來了!
簡直太恐怖了!
從姜塵的那雙眼睛裡,龍鼎峰彷彿看到了一個念頭,那就是自己一旦接下來說的話有一個字是假的,他就會隨時斃命!
“嘶!”
龍鼎峰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先是看了看欒欣曼,隨後又狠狠的咬了咬後槽牙,這才像是終於下定決心一般。
“好!姜神醫,我承認。”
“欣曼確實不是我的侄女,她其實……”
“是我的女兒!”
此話一說出口,龍鼎峰就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力量一般,腳下一軟,重重的癱坐在了地上。
僅僅片刻功夫,他身上的西裝就已經被汗水浸透了!
溼噠噠的貼在身上,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
欒欣曼的神色並沒有什麼不一樣,只是眼角稍稍縮了縮,她似乎很不願意聽到龍鼎峰最後的那兩個字。
“你女兒?”
姜塵皺眉,目光懷疑的看著龍鼎峰,見對方並不像是在撒謊的樣子之後,這才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講清楚!”
“唉!孽緣,孽緣啊!”
龍鼎峰此刻已經老淚縱橫,顫抖著雙手,彷彿一瞬間蒼老了十歲一般。
兩鬢斑白的他,顫顫巍巍的在姜塵另一側坐下,長嘆一聲:“沒錯,欣曼她確實是我的女兒。”
“不過,是隨了她母親的姓氏。”
仰望著頭頂的滿天星斗,龍鼎峰漸漸目露追憶:“當年,我還年輕,在龍家不得器重,所有人都看不起我。”
“認為我就是龍家的一條狗,不!是比狗還不如的螻蟻、蟲子!”
“唯獨欣曼的媽媽卻在那時愛上了我,我也不知怎麼地,當時的膽子就那麼大!欒家啊……那可是在省城和龍家並駕齊驅的大家族。”
“我怎麼敢去招惹她的?呵呵呵……”
說到這裡,龍鼎峰訕笑兩聲,像是有些尷尬。
而另一邊的欒欣曼,卻是一聲冷哼,眉眼中盡是對她這個所謂‘父親’的不屑一顧!
“反正我和她母親戀愛了,那是我人生中為數不多的陽光。”
透過指縫,龍鼎峰看著船上的霓虹,像是瞧見了璀璨又溫暖的日光一般。
“可後來…這件事事發了,欣曼的母親被軟禁在家族中,不得出來。
我本想著帶著重禮去欒家提親,可誰知到了那邊之後,當時的欒家家主卻連我帶去的東西看都沒看一眼,就把我趕了出來。”
“我沒見到欣曼的媽媽,後來聽說她嫁人了,我心灰意冷。”
“而當時的龍家也因為這件事,對我非議很大,我就不得已離開了省城。”
“可有一天我卻聽說……”
“我還有一個女兒。”
龍鼎峰看向欒欣曼,渾濁的老眼中泛起慈父的疼愛。
“你不配!”
然而,欒欣曼卻是猛地站了起來,一臉怒容:“我媽她等了你整整二十年!直至臨死的那一天,她都在等你!”
“而你呢?你就像是個縮頭烏龜一樣!”
“你算什麼父親!”
女人緊咬銀牙,嬌軀不斷髮抖。
她的眼圈也在此刻乍紅,氤氳瀰漫!
對於龍鼎峰,她是一萬個恨!
恨他不能在母親最需要的時候陪著她,
恨他當時沒有繼續堅持下去!
恨他聽風是雨,恨他離開省城!
更恨他……
連母親臨死時,想的都是這個拋棄她們母子的敗類!
“我……”
龍鼎峰張了張嘴,可到最後只能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
他也從未想過那時喜歡的人已經懷孕。
更沒想過,自己在世上還有一個女兒!
“扁鵲丹書,其實根本不是你想要的,你打從最初的想法,就是為了你這個女兒吧?”
姜塵突然似笑非笑的看向龍鼎峰。
那洞察一切的目光,瞬間就讓龍鼎峰如坐針氈,最終不得不點頭承認:“是。”
“我已經老了,自知沒什麼天賦。”
“可欣曼卻……”
他看向對自己恨意極大的欒欣曼,本想抬高的聲音逐漸壓了下來:“姜神醫,我確實沒有騙您。”
“欣曼在丹術上的天賦遠非常人所及,只要稍加培養,未來前途……”
“小爺知道。”
肩膀一聳,姜塵重新看向了欒欣曼,這一次他的眼神變得古怪了許多,甚至有些玩味。
“冰肌玉骨嘛,天生的通透,是煉丹師的最好體魄。”
“嗡!”
這句話,就像是一碰涼水從欒欣曼的頭上澆下來一樣,瞬間讓她渾身汗毛倒豎,猛地打了一個冷顫,震驚的看著姜塵:“你……你怎麼知道?”
就連龍鼎峰都是一臉懵逼,不明白姜塵話裡的意思。
“呵呵——”
姜塵輕笑起身,向她走去。
冰肌玉骨,這可不是他為了博美人一笑的讚美。
而是……
“唰!”
沒等欒欣曼看清什麼,她就驟然覺得脖子上有什麼東西一輕。
下一秒,她赫然發現,自己母親從小給她戴的項鍊,竟然被姜塵摘了過去!
“你幹什麼!還給我!”
欒欣曼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