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顯露態度(1 / 1)
一番連威脅帶動手,就連王力也只能沉著臉等在一旁。
今天跟頭栽的夠大,做了那麼多次跟蹤任務,這次是第一次出事。他悔的腸子都青了,怪不得上面反覆安排他不要跟蹤韓東,自己早就應該警覺起來。
可惜,從退下來後,見識過太多普通人的尋常,少了那份小心翼翼,兢兢業業。
關新月其實不喜歡這種場面,但她喜歡看男人處理這種場面。
不急不躁,就跟韓東站在一起等著對方負責人過來。
她聽說過那個小米粒的事,男人囑咐過她讓留意跟蹤,還安排人專門陪了她一陣子。
稍有點複雜,她對那個小米粒的微訊號沒有太異常的感覺。畢竟,騷擾的是夏夢,跟她沒有關係,她也並不介意夏夢誤會自己跟韓東的。隱約的,還有點理不清楚的樂見其成。
原地等了快一個小時左右,一輛灰色的寶馬從遠處行駛而來,正是鍾偉偵探社的老闆,名字就叫鍾偉。
韓東沒怎麼費力溝通,對方的立場本來就夾在僱主跟目標之間,兩頭受氣的角色。
他自己也做過偵探社,理解這個行業。所以,只要其老老實實的告訴他僱主是誰,那就大事化了,他放過偵探社的人。
不老實配合,韓東送對方去省軍區也不是說說而已。他真的可以把人送去關起來,因為他曾經是軍人,身份確實絕密。
他說惡意跟蹤,就夠這幾人好好喝一壺。
又交涉了將近一個小時,老闆鍾偉額頭上也見了汗。想報警又不敢報,因為這人不像是開玩笑。。
至於關係,關新月這個女人在,他鐘偉一個屁大點的事務所,拿什麼跟這種商人拼關係。
心裡把楊志宇罵了千百遍,怎麼招了這種軟骨頭的員工。為了哄騙自己過來,連出車禍這種藉口都找的出。機靈點,打聲招呼,他至少出去躲躲。
“兄弟……不,韓先生。您理解我們一下,僱主的資料真的不能輕易告訴你。”
韓東看著他,直看的鐘偉面色訕訕後才道:“不早了,我沒時間陪你們浪費。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你告訴我僱主是誰,今天的事我當沒發生,也不會告訴僱主是你洩露的資料。你如果不願意說,那就看一看是兩邊誰來人比較快!”
氣勢很妙,鍾偉就是被韓東這種刻意張揚的氣勢唬住了。
一分鐘,心裡還天人交戰著,見韓東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忙壓住了他手腕:“你真的不會告訴僱主是我洩露的?”
“我沒必要拿這個跟你兜圈子。”
“那,那我說……僱主叫……”
“你不用說名字,拿照片來。”
“我手機裡沒有。”
“找人調監控。”
“好,好。”
鍾偉見韓東慢慢有了些通情理,配合打電話讓留守員工找僱主去偵探社之時高畫質截圖。
跟著,掏了支菸遞過去:“您,抽根菸。韓先生,千萬手下留情,如果被知道我們洩露僱主身份資訊,偵探社就完蛋了。”
關新月軟糯接腔:“那你們怎麼不考慮一下,被跟蹤者是什麼滋味。還有,哪來的婚內出軌?對方是拿這些照片,惡意挑撥。還做偵探社的,連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都搞不清楚!”
鍾偉哪敢反駁,唯唯諾諾的點頭,心裡卻在腹誹。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壓馬路,又是去酒店,又是去酒吧的……
一支菸的功夫,身份資訊跟監控截圖都發了過來。
韓東拿過鍾偉手機,眼睛矚目的看著那張監控下的面孔。很眼熟很眼熟,他視線上揚,大腦不斷回憶到底在哪裡見過對方。
關新月順著去看,好奇道:“這不是東泰科技的員工麼,我前幾天還見他,跟邱玉平一塊參加過會議。”
韓東也見過這個人,只是時間太久,他並不確定。如今經由提醒,總算想起來是在東陽的時候,對方好像給邱玉平開過車,他掃過一眼其相貌。
他跟自己沒有恩怨,那就只能是邱玉平指使的。
韓東臉色漸漸發冷,對於這個結果,意外,也並不意外。
不意外的是他早從各種蛛絲馬跡上判斷是邱玉平,意外的是,對方果真沒有半點底線,這種下三濫的招也能用出來。
一個身家上千億的鉅富,做出這種事,怎麼都讓人匪夷所思。
那邱玉平為何挑撥自己跟妻子的關係?是出於賊心不死,還是其它原因。
至此,已然沒了調查下去的必要。他疲倦揉了揉頭部:“趕緊走吧!”
“那韓先生,希望您說話算話。”
韓東擺手,眼看著三人前後倒車轉彎離開,還看著手機裡的照片晃神。
他拿邱玉平沒什麼太好的辦法,上次一場輿論風波,連傅立康都不放心派人過來。他也看出來,任何地方政府都不太可能讓這種角色輕易倒臺。更何況,跟蹤這種小事,可能他都沒辦法扯到邱玉平身上。
最多能如何?無非是讓這個照片中的主謀被拘留幾天。還有,扯到又怎樣,難不成可以殺了對方。
即便邱玉平站在他眼前說,照片就是他讓拍的,韓東也拿他沒有辦法。他嚇偵探社的人能嚇住,嚇不住邱玉平,這件事夠不上刑事。
樹欲靜而風不止。
韓東眼下已經可以擺脫邱玉平於商業上的壓制,想著兩人各走各路,且常豔華人都死了,他這邊沒什麼放不下的恩怨。
現在,看法又有所改變。
有一而有其二,他不給邱玉平一個教訓,這種人永遠不長記性。
關新月又攬住了他手臂,關切道:“酒今天不喝了,你早點回去休息。”
“行,先欠著。”
關新月笑:“別忘了。不過我真沒想到,邱玉平會這麼陰險下作,這種事也做的出來。”
“他是小夢前男友對吧?你老婆魅力真夠大的,都有孩子了,還有男子這麼惦記著……”
“未必是惦記小夢,可能是惦記我。你忘了,東泰跟清源那次輿論是我弄的,有仇報仇說的通。就是沒想過,邱玉平這種身份,如此行徑。那此類人,還有什麼事是做不出的。”
關新月情緒稍暗:“是啊,就連這種人都沒媒體塑造的高大上,慈善家。我不過是身不由己,被人生生打成了過街老鼠。”
韓東不願再多聊這些,攬了下她肩膀:“上車,我送你回家。別人的看法,留待別人看就好了,許總知道你,我也知道,塗總也沒有介懷過那些傳聞……”
關新月驚訝他舉止,乖巧順著鑽進了車裡。
韓東最後看了眼黑暗的天際,隱約覺得明天有必要見邱玉平一面。他喜歡玩陰的,自己就玩明的。
總不能一口氣始終嚥下去。
一次搞不定兩次,兩次搞不定,繼續。
他真正意識到邱玉平的不可揣測,這人沒有底線。忍辱跟常豔華結合那麼多年,一般男人需要勇氣。他也能看出來,邱玉平在常豔華身邊是個什麼狀態,女人跺跺腳,他就哆嗦的那種狀態。
可靠吃軟飯吃到今天這種程度,韓東瞧不上歸瞧不上。事實擺在眼前,邱玉平成功了!
只要常豔華的死跟其沒有關係,這種人一輩子榮華富貴享定。
將關新月送到小區門口,韓東暫且拋開了邱玉平這件事,讓女人稍留一會,正經道:“新月,旅遊業這方面的人才,你接觸過嗎?”
“沒有接觸過,但許總見多識廣,肯定有這方面的關係。”
韓東也是考慮到了這個:“那你能不能幫我找人把規劃圖弄出來。具體的細節安排,我回東陽後發給你。弄好先給塗總過目一下,事不宜遲,白市長已經在催我去考察了!我想在之前,儘量讓塗總給個準信。能投就投,不能投,我找白市長拉投資!”
關新月笑意盈盈:“又想偷懶……我這個月忙振威的事,什麼都沒幹,一大堆工作等著呢。”
“不是偷懶,是我真的沒有頭緒。關鍵時候,還要新月你獨當一面。我倒是想隨便安排人來負責,可是想不出找誰。如果你能幫我找到人,那這事就不麻煩你了。”
“說來說去還是賴我身上,欠你的?”
韓東笑道:“大家的事情嘛,能者多勞。”
關新月轉目:“一旦在海城開發旅遊,你準備給我多少股份。”
韓東知道有些事不是講關係的時候,是必須要言明的。想了想:“你可以出力的話,我不要你出錢。你不能出力,就投百分之三十。”
“新通源這邊忙的人暈頭轉向,我哪裡還能出力。我出錢吧,具體你決定怎麼投,提前告訴我,我再湊湊。不必給我那麼多,湊多少算多少。你也知道我最近很窮,就等同灣開發到一定程度,好收攏資金呢。”
“慫了?”
關新月毫不避諱:“怪我,之前把話說的太滿。但這邊不可開交,我真沒工夫經常飛海城。你還是另尋高人為好。”
韓東一開始就沒把她話當真,事實上即便關新月對海城沒興趣,他自己也肯定要做。是身為合作伙伴,習慣性的默契,讓他願意跟關新月一塊共事。
聊著,關新月又道:“東子,我瞧塗總不太好說話,精明如鬼。他出資的話,你會不會有點被動?”
“沒關係,不好說話就儘量說服他。再說我也不是不出錢,我現在手頭大概能湊出來十來個億,加上這次是我主導,塗青山真有意向的話,不會太為難的。”
“前期嘛,並不需要一下子投入太多。海城跟新通源不同,我沒覺得有任何被動的地方。拋開塗青山,跟其它人我也可以理直氣壯的談。錢,他肯定要出大頭,我這邊只能接受他五分之一左右的投資進行平攤股份。”
關新月反常:“你好像比我還了解塗總?”
“我不瞭解他,但我研究過他投資風格。他對一些不同於眾的生意,有著不同一般的眼力。你看他前期投的那些大企業,哪些不是在那個年代常人根本認為做不起來的生意。可做起來了,就是獨角獸。我是真服塗青山魄力跟投資手段,他作為國內投資界第一人,當之無愧。”
“你這是變相在誇新通源?因為他看上新通源了。”
“算是。新通源一定可以起來,未來提到一個城市,只要有新通源的地方,肯定是城市座標之一。”
關新月目光逐漸凝實,突如其來的感動跟感懷。
這一個月她看似無恙,實則被輿論擾的身在地獄中。可每一次跟男人交流,或者通電話,就會從地獄中慢慢抽出一點。直至現在,她差不多忽略了新聞所帶來的影響。
信任,看重,豁達。他影響著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影響到她。
便是兩人現在的社會地位不在一條線上,關新月也當韓東是難得的知己。她也只有面對他,可以把心底的委屈跟積蓄掏出來,說給他聽。
最合適的聽眾,嘴巴嚴實,擅用態度安慰人。有一顆強悍到難以想象的心臟,他年輕,她卻沒在他身上看到過絲毫驚慌失措。除死無大事,這是她從男人身上認知到的。尤其同灣拆遷,許開陽做事她都不放心,她只放心韓東出面。
“東子,謝謝你。我說實話,對於新通源我看不到什麼希望,太多人也不理解為什麼要做這種重資產模式。現今年代,開發個APP,可比這些簡單的多,也更容易創造價值。但我這人就是一條道走到黑的性格,堅信未來人們的消費觀念一定會慢慢提升,有些購物享受,線上上是完不成的……”
“甚至許總現在都犯了嘀咕,如果不是我拉來了塗青山,他的境況可能沒有辦法再追加投資。”
韓東有點受不住她說話間眼中帶出來的柔意,幾乎可將人化掉。
掩飾點了支菸:“新月,我姑媽對新通源也是挺有意向的。現在就不談了,將來你如果再需要融資,我幫你介紹她。”
“對我這麼好?”
“生意,談不上這些。她有意向,你缺錢,豈不是互補,跟我沒有太大關係。更何況專案一旦做的成功,對我姑媽也有好處。”
關新月輕快:“你以前怎麼不幫我介紹她,不然何必再去低三下四的找塗青山。”
韓東一本正經:“我姑媽說你這人心太野,同灣專案順利,她才會考慮跟總部知會,讓下來考察。我先介紹也沒用啊!”
“不愧是眾合創投的高管,夠謹慎的。”
“眾合不是她的,大的投資如果達不到預期,她要擔責的。”
關新月聽著,看了看時間:“先不聊了,快凌晨了都。有事明天再通電話。”
“規劃圖的事……”
關新月直率:“你這人遠不如我想的那麼實在,又是拿話套我,又是拿你姑媽引我。但,我就喜歡你這麼說話。放心,規劃圖的事交給我了。”
韓東見她去拉車門,玩笑:“不請我去家裡喝杯茶?”
關新月少見的挑釁:“你這種妻管嚴,敢去我家麼?”
“有什麼不敢的,你還能怎麼著。”
車廂幽暗,關新月放棄開門,驀然轉過了身體。韓東未曾反應,嘴唇就被柔意包裹,細膩如初。蜻蜓點水般的吻,女人隨後拉開車門,身影消失在了小區中。
他身體稍僵,好一會也未曾回過神來。再愚鈍的人,也能領悟到女人對己的方式。
有罪惡感,可根本沒有男人可以排斥這種女人的親近。哪怕出於理智想躲,生意上的牽絆也躲不開。而且,他真的對關新月有好感,不是對妻子的那種完全當作自家人的愛情,而是男人對於女人的本能好感。
一個女人,將溫柔如水裝到一定境界,真的假的,誰也分辨不了,懶得分辨。
帶著這種複雜感,韓東想立刻飛到妻子的身邊。因為每次自己心虛的時候,就特別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