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有個傻子語文零分(1 / 1)
炎城一中,高三辦公室。
所有老師都在加緊閱卷。
英語是最好評卷的,年級組8個英語老師,輪流把主觀題一批,然後加上機器讀答題卡的客觀題成績,很快就搞定。
齊文文第一個尖叫出聲,“滿分卷?!英語竟然有滿分卷?!”
老師們嘿嘿直樂,其他英語老師也是見怪不怪。
英語滿分麼,每隔一兩年,總是有那麼一兩個。
沒什麼稀奇的。
齊文文望著滿分英語試卷,有些訕訕地。
這麼振奮人心的事,大家怎麼都不激動呢?
再好的事,沒人配合,也就沒了分享欲。
齊文文嘟起了嘴巴,起開裝訂封。
當她看到滿分試卷的考生名字時,驚詫地張大了嘴,輕輕地“呀”了一聲。
坐在她對面的化學老師王順才笑道,“小齊,現在的學生英語都好著呢,好多條件好的孩子,小時候就去國外參加夏令營了,外語溜得跟母語似的。一兩個英語滿分不稀奇!”
“要我說,還得是我們理科,數理化生,這誰要能得滿分,妥妥的以後國家棟梁之才!”
老王話音還沒落,旁邊的小趙就“咦”了一聲。
“王老師,真的有化學滿分的啊!!!”
王順才一臉不信,志得意滿點燃一根菸。
現在的小年輕的,越來越耐不住性子了。
他緩慢地吐出一個菸圈。
“小趙,你別逗了,這次一模的題,可是我從歷年最難考題中扒的,100分的考題能及格都不錯了!”
“你們也別怪我心狠,要的就是把那幫熊孩子考哭咯!我也是為了他們好,一模好好殺殺他們的銳氣,好讓他們能踏踏實實的進行三輪複習……”
小趙急著辯白,“王老師,不是,真的是一百分,不信你看!”
物理、化學、生物理綜三門是在一張卷子上,小趙剛好先批的化學部分。
核對了好幾次,怎麼都扣不到分。
這才找王順才拿主意。
他是化學組的組長,又是出題人。
王順才一看,嘴裡的煙都嚇掉了。
“真是邪門,還真是滿分啊……”
兩個人這番操作,瞬間引起物理組和生物組的注意。
物理組組長張老師笑道,“來來來,讓我看看究竟是什麼天才,化學能得100分,我物理他要是得不到110分,我們物理組豈不是很沒面子?”
王順才尷尬,“老張,他這怎麼得的100分還不一定呢!那張化學卷子,我第一次做也才85分……”
張老師是個急性子,說話間已經把那沓卷子拿過去了。
齊文文像是有所預料似的,緊緊握著那張滿分的英語卷子,視線也跟著轉移到物理組。
物理卷子沒幾行字,答案早就印到腦子裡了。
張老師批得飛快。
只幾分鐘,他握著紅筆的手一頓。
“呦呵~人才啊!210了啊!老劉,老劉!就差你那邊90分了啊!”
“這可是天才,他要是生物沒得90分,你們可有大罪咯~”
張老師性格爽朗,隨手就把卷子又傳遞給生物組的老劉。
劉老師是個慢性子,他先拿毛巾擦了擦手,又慢吞吞地戴上老花鏡。
給小趙急得,恨不得拿起生物卷的標準答案,自己上陣幫忙批閱。
老劉喝了口茶水,然後一個字一個字地認真核對。
整個人辦公室的人都急得不行。
“老劉,您倒是快點啊!”
“小汪,你怎麼回事?年輕人一點也不積極呢,快幫劉老師分擔分擔!這都是你們生物組的事兒,別累到組長了!”
“劉老師,劉大哥,要不我來吧!”
偏偏老劉性格也很好,大家笑著催他。
他也不緊不慢地放下筆,認真回覆大家的話。
這一下子,可把大家急瘋了。
趕緊止住話頭,讓老劉安安靜靜地批卷。
只見他好不容易批完了,又仔仔細細檢查核對了兩遍。
所有人都盯著他。
他卻皺眉搖搖頭,嘆了口氣。
小趙憋得快炸了,“劉老師,到底怎麼樣啊?”
“唉!我們老咯~”
得!
眾人齊齊嘆了口氣。
血壓但凡高點,都能被老劉給氣爆管了。
數學組的組長梅蘭是個性格爽利的,她懶得聽老劉廢話,直接搶走了那沓試卷。
“喲,理綜滿分啊!巧了,數學也有個滿分!”
她左手拿著那沓沒拆封的理綜卷,右手拿著單張的數學卷。
辦公室一下就沸騰了!
“怎麼一下子這麼多滿分?”
“快開啟看看!哪個班的天才?”
“哎?剛才小齊老師也說有滿分了吧?”
“那豈不是就差語文了?語文要是有人滿分,那可了不得!”
眾人索性也不急著看卷子拆封了,而是齊刷刷地看向語文組。
語文組組長孟欣推了一下眼鏡,幽幽嘆了口氣。
“倒是讓大家失望了,語文組要給咱們高三段拖後腿了。”
這話怎麼說?
大家望眼欲穿。
孟欣挑了挑眉,“滿分是沒有,零分倒是有一個!”
啥?!!!
眾人面面相覷,然後又忍不住哈哈大笑。
真不是故意嘲笑的。
語文卷子只要手不殘疾,哪怕隨便寫幾個字,都能得分。
前面基礎知識要是不會,回頭翻閱讀找答案。
閱讀要是不會答,抄原文找答案。
作文要是不會寫,抄閱讀也能蒙幾分。
竟然還有得0分的傻子?
“大家心情不錯啊!怎麼這麼熱鬧啊?”
就在這時,教導主任陳啟墨搖頭晃腦地走了進來。
難得看到高三各科老師都喜笑顏開。哪怕每年高考後,也是幾家歡喜幾家愁,很少有這樣的集體熱鬧場面。
額……語文組愁雲慘淡的除外。
小趙把有傻子語文得了零分的事說了。
陳啟墨哈哈大笑,“巧了,這傻子我認識,考語文的時候,就在考場外面睡大覺來著。”
啥?
孟欣突然就鬆了一口氣。
幸好幸好,不是真的考了零分。
她感覺身上的枷鎖,一下子從無期徒刑變成了有期徒刑,生活都有了奔頭。
陳啟墨繪聲繪色地說道,“那小子,蔣老師班上的,本來我們尋思給他提個醒,給他個教訓,這樣高考他才有記性麼!結果可好,他死豬不怕開水燙,愣是連個錯都沒認,寧可語文卷得0分。”
其他老師深有感觸,紛紛議論。
“是啊,現在家家就一個孩子,性格都太要強了。”
“可不,我們班也有這樣的。畢竟青春叛逆期,都能理解。”
“唉,真愁人啊!高三了還這樣,家長得多上火啊……”
忽然,站在人群外圍的齊文文弱弱地問了一句。
“陳主任,你說的傻子,是叫陸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