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千鈞一髮(1 / 1)
兩人回頭看去,說話的人竟是哨所所長朱大龍和城關派出所所長柳傳志!
他們兩人挾持了邊詩語,手裡拿著槍,正面露猙獰,不懷好意地向劉昊升他們走過來。
“劉昊升!救我!”
邊詩語艱難地喊叫道,她的身上也有傷,一定是朱彪想要對她欲行不軌,她反抗所至。
“閉嘴,小心我崩了你!”柳傳志厭煩地衝她吼道。
許三多肌肉瞬間緊繃起來,進入戒備狀態,劉昊升手無寸鐵,只能躲在他的身後。
朱大龍冷笑道:“還真沒想到,你們兩個,居然是縣裡的幹部,算是我看走了眼。”
劉昊升正氣凜然道:“知道我們是幹部,還不快點把邊部長放開,你們還敢挾持她?難道不怕縣委找你們麻煩嗎!”
“怕!”
朱大龍道:“當然怕!”
“非法拘禁一位縣委常委,這罪過我擔不起!所以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你們滅口!”
劉昊升瞪大雙眼,驚詫不已。
這是什麼邏輯?
因為犯下一個錯誤,所以要用更大的錯誤來掩蓋,這群人和強盜何異?
“朱大龍,你瘋了!”劉昊升大聲喊道:“我勸你立馬回頭,組織會給你改過自新的機會的,你要是一意孤行,只會墜入萬丈深淵!”
“你閉嘴!”
朱大龍怒吼道:“你懂什麼,要是捱了處分,降了職,老子這輩子都沒有出頭之日,幾十年的心血都白費了!”
劉昊升覺得他真的是瘋了,被權力迷住了雙眼,以為這件事揭過去,就能萬事大吉,繼續做自己的大所長,繼續在安南橫行霸道,欺男霸女!
他捨不得手裡的權,哪怕有人要從中奪走一點,都是要了他的命!
“朱大龍,柳傳志,你們的計劃不可能成功,你以為能掩蓋一切嗎,如果我們真的死了,市委和省委一定會介入的,以現代的刑偵手段你們犯下過的任何罪惡都將無所遁形!”劉昊升義正言辭地說道。
柳傳志有些動搖了,他不過只是程式違規放了朱彪,算不上什麼大錯,最多挨個處分就完事了,真的沒必要跟朱大龍一條路走到黑。
“朱所長,要不然算了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啊!”柳傳志勸說道。
他其實也心有不甘,畢竟升公安局副局長的節骨眼上,被查出問題,大機率晉升就沒戲了。
可他好歹是派出所所長,真叫他去做殺人滅口的事,他又猶豫了。
見自己的勸說有了起效,劉昊升繼續說道:“朱所長,我相信你參加工作之初,也是一位為民辦事的好同志,你用手裡的槍打擊邪惡,保護民眾,一步步積累功勳走到了現在這個位置,難道就因為要包庇自己的兒子,走上絕路嗎?!”
“住口!不要再說了!”
朱大龍雙眼通紅,整個人像是癲狂般,大吼道:“我就這麼一個兒子!”
說著,他抬起手槍,對準了邊詩語的太陽穴。
瘋了,這人徹底瘋了。
他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智,跟可怖分子一個樣!
劉昊升知道現在這個時候再勸說也沒用,很可能會起反作用,於是就說:“朱所長我們可以商量,你放開邊詩語,把我們送到安全的地方,等趙書記找到的時候,我們就說是遇到了意外,才失蹤的,絕對不會提你和朱彪半個字!”
他這麼說,只是緩兵之計。
因為現在說這些也遲了,他叫許三多去報信的時候,趙鵬傑就已經掌握了所有情況。
果然,朱大龍並不吃他這一套,冷笑道:“我憑什麼相信你?”
朱大龍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說:“劉昊升,我聽說過你,張斌雲書記就是你給搞下臺的吧,實話告訴你,張書記是我的恩人,今天我新仇舊賬一起報!”
他怒吼著,抬起槍,抵著邊詩語的腦袋,就要扣動扳機!
“砰!”
槍聲響了,倒下的卻不是邊詩語!
朱大龍慘叫一聲,捂著血肉模糊的右手,難以置信地看著手腕上的槍眼。
是許三多!
他的槍好快,從上膛開保險到激發子彈,只用了一瞬。
並且絲毫不帶瞄準的一槍,就精準命中了朱大龍的手腕。
哐當!
朱大龍手裡的槍掉在地上,懷裡挾持著的邊詩語立馬找到脫困的機會,向劉昊升他們跑來。
震驚之餘,劉昊升立馬冷靜下來,當務之急就是要保證邊詩語的安全,他撲身上去,將邊詩語攬入懷中,拉到了牆角位置。
“快走!”許三多低吼一聲,讓劉昊升兩人跑在前面,他殿後。
“不好!”
眼看這兩人要跑了,朱大龍顧不上痛,另一隻手掏出對講機命令道:“所有人聽著!許三多非法持槍,向我開火,並協助犯罪嫌疑人潛逃,給我抓住他,遇到抵抗可以當初擊斃!”
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局面,柳傳志已經後悔來到這裡了。
在他看來,朱大龍已經瘋了,就算他把劉昊升和邊詩語都滅口了又怎麼樣,還有個許三多呢,難道也殺了?
他可沒有失蹤!
這般想著,他舉起了手裡的槍,抵在了朱大龍的背後!
“朱所長,收手吧!”
朱大龍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回過頭,憤怒地看著柳傳志,吼叫道:“柳傳志,你姥姥!你居然出賣兄弟?”
“我可沒犯大事,現在抓了你,算是立功!將功抵罪,老子還不一定挨處分呢!”
柳傳志冷笑一聲爆喝道:“抱頭蹲下!老實點!”
朱大龍想死的心都有了,他真的沒有想到,關鍵時刻柳傳志會背叛他!
好啊,既然這樣都別想好過!
等自己進去之後,一定要爆一爆他的黑料,把他和張洪國去茶樓學外語的事全都捅出去!
與此同時,向外狂奔的劉昊升三人卻遇到了阻攔,邊防隊員們不明真相,只聽從朱大龍的命令,還真以為許三多犯了大事,要把他原地擊斃!
劉昊升衝著身邊包圍而來的隊員們大喊:“各位同志,你們不要聽信朱大龍的鬼話,我們是縣裡的幹部,是他非法拘禁在先,許隊長是奉趙書記的命令來救我的,他開槍也是迫不得已!”
隊員們當然不信他的話,說白了,這些邊防哨所的成員們又幾個認識劉昊升這張臉的?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的時刻,外面跑進來一個驚慌失措的身影,邊跑邊喊道:“出事了,出事了,外面來了好一群人,穿軍裝的!”
“全都別動,違令者,格殺勿論!”
不等眾人有所反應,樓梯口傳來陣陣嘩啦啦的腳步聲,一群荷槍實彈計程車兵湧了進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繳了所有人的械,身上鐵血般的氣息震得每個人都不敢輕舉妄動。
為首一個高大魁梧的軍官冷峻地掃視全場,最後定格在了邊詩語的身上,他快步走過去,敬了一個軍禮:“邊小姐,我們來遲了,請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