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引魂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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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老頭的身影出現在了房間裡。

他用柺杖敲打周圍衣櫃,桌子,我們看不到他的臉,所以不知道他是否有在說話。

但是我和楚方都坐在了窗根下,那裡不錯,可以清楚的看到林小玲在床底下的身影。

我的心酸酸的不是個滋味,這種愛莫能助的場景令人沒辦法真的去當做一場舞臺上的默劇。

“我一定要為這個孩子報仇!”我低聲攥著拳頭憤怒的說。

楚方沒有說話,但我低頭的時候看到楚方的拳頭也是緊緊地攥著的,他心中的壓抑想必不會比我少的。

楚方,就是一個外表冷漠內心滾燙的爛人!

這是我給他貼的標籤。

老頭拄著柺杖,緩步悠閒的在房間裡轉來轉去。

我都可以把臺詞補進去。

我曾經親耳聽到過身為怨魂時的那番話,那明顯不是她能說出來的,只是在用特殊的方法將她記住的那些話重複出來,然後再重複死亡之前看到的兇手的舉動。

怨魂,在無法溝通的時候,僅有的方式只能是這樣做了。

或許這是它存留人間留下的最後的線索,只是太模糊。

而這一次不一樣,林小玲竟然用鬼瘴構造出當年發生的現場,近乎完美的還原了當時的一切,這本不可能出現的一幕,就出現在我和楚方的面前。

這個時候,鬼瘴內的老頭已經巡過了房間裡的每一個角落,最終他站在門口,看樣子他也注意到之前的錯誤。

我覺得此時此刻的老傢伙應該是臉上帶著冷笑,口中喊著:出來,出來玩呀!

我猛然意識到之前第一次碰到林小玲怨魂時候的玻璃球聲音是什麼了!

那不就是眼前這個老傢伙柺杖敲擊地板時候的聲音?

這不是不可能的!

我也意識到玻璃球的聲音是怎麼來的了,林小玲沒有舌頭的嘴巴里,不就是吐出黑色的玻璃球?

楚方似乎看出我的想法,說:“這孩子被害的時候,噤聲咒沒有被解開。”

我點點頭,這算是知道了幾乎所有的真相。

我眯著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看不到臉的老頭,是的,只差你了……兇手!

後面的劇情和我之前碰到過的基本類似了。

唯獨不同的是,老頭只在床上坐下來,然後慢慢的彎腰。

林小玲驚恐的向後退,小小的身子緊緊地貼著床頭處的牆壁,驚恐的小臉蛋上掛滿了淚水,灰色的鬼瘴完美的表現出來了淚水的滴落狀態。

小小的人兒,帶著失去了父親母親的傷痛,我能想象那一次次看到父母被切成塊的慘像在一次次的重複的在孩子的腦海中播放的畫面。

看到滿屋子鮮血的場景,對一個孩子的衝擊到底有多大?我真的沒辦法去體會,只能去感覺,去看這場無聲的默劇,去陪著這個可憐的孩子觸碰那心靈深處最痛的一道疤。

但林小玲躲得過嗎?

答案是否定的。

老頭彎下腰,一定看到了林小玲。

他對林小玲勾了勾手指。

林小玲對老頭是真的恐懼了,害怕了,竟然真的聽話的從床底下一點點的爬了出去。

老頭拉著林小玲的手,慢慢的走出臥室。

楚方跟我站起來,跟在他們的身後。

我驚訝的看到客廳的中央還站著一個‘林小玲’,她目光呆滯,眼神空洞。

老頭從懷裡抽出一張紙來,然後又從兜裡拿出一小節蠟燭。

我低聲問楚方:“他要幹嘛?”

楚方思忖了一下,回答我:“抽魂,替身術的最正確的使用方法。”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苦笑一聲說:“但是……連我們都很久沒有人這樣用過了,反倒是今天看到邪道的人在正確的用這替身術,真是莫大的諷刺。”

“替身術?”我疑惑了一下,終於悟通了楚方苦笑話語中的含義。

這個老頭是要抽掉林小玲的魂魄塞入到這個假的‘林小玲’身體中去,只留下林小玲的一具空殼身體帶走。

蠟燭被點燃,放在了林小玲的頭上,一張符也同樣被貼在了林小玲的額頭上。

老頭從兜裡又掏出一根線,如果我沒判斷錯,那應該是紅線。

楚方卻在一旁嚴肅的說道:“楊牧,你記住瞭如果看到黑色的引魂線,有多遠離多遠,能夠用陰魂線來抽人魂魄離開身體的都是絕對的高手。”

黑色的線嗎?

“好,我知道了!”

老頭分別將引魂線系在真假林小玲的雙手手指、雙腳腳踝和額頭上。

最後,老頭可能是念動咒語,雙手結印。站在真的林小玲身後對著假的一指。

我只見那頭頂的蠟燭火光忽然搖動,緊接著分出五條細細的燭火,竄到五條引魂線上,順著林小玲的真身向著假的方向遊走過去。

這線明顯是點燃的,燒成的灰燼竟然凌空漂浮,沒有跌落下去。

隨著火焰燃燒到另一端,假的林小玲猛然一哆嗦,眼神不再呆滯,反而帶著恐懼的看向老頭。

我想,這時候的老頭一定是面帶微笑的。

他繞著假的林小玲轉了一圈,似乎很滿意的樣子點點頭,隨後將只剩下軀殼的林小玲真身拉開,從一個房裡拿出一個旅行箱,就那麼隨意的摺疊那孩子的身體塞入箱中。

做好這些之後,他拿著柺杖站在假的林小玲面前。

這具身體裡存著一個真正的靈魂。

但……

他還有一件事情要做。

他舉起柺杖,很用心的從左向右順著假林小玲的脖子切了下去。

鮮血飛濺!

緊接著,所有的鬼瘴快速的回縮。

那些默劇一樣的場景在極短的時間裡消散不見。

唯有林小玲的怨魂還站在原處,赤紅色的雙眼再次出現在我們的面前。

她就那麼站著,然後眼睛裡流出血淚。

一滴滴的從眼眶中滴落,卻沒有跌落在地面上就消散不見了。

楚方輕輕的推了我一下。

我立刻反應過來,但沒有馬上去按照楚方的想法去和林小玲交流,而是轉頭問他:“能幫我一個忙嗎四爺。”

“幫你什麼?”

“讓我可以抱抱這個孩子。”我這樣的對楚方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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