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吳先生(1 / 1)
楚方很快算出來出去的那道門,帶著我們走了進去。
這一路再也沒有什麼險阻障礙,只是路很長走了幾個小時而已。
最終當我們出現的時候,發現人已經走到了郊區的一處地方。
周圍都是破爛的建築物,也不知道是什麼時代留下的。
“活著出來的感覺真好!”我說。
“走吧,先找個醫院給他治療一下腰部。”
“黑心的,找個地方攔車,把那根蛇牙給我,我帶走,就不跟你們回去了。”唐胖子說。
我沒插嘴,因為沒必要,但聽到唐胖子要帶走林小玲,我不得不開口詢問:“胖哥,小玲她?”
“放心,哥哥先回去,這裡的事情需要跟家裡人交代一下,還有那寶物掉進去了,總要說一下的,不然哥哥的腿兒肯定被老頭子打斷幾次,至於這個小鬼,交給我就好了,等我再回來的時候,還你一個更強的小傢伙!”
“一言為定!”我伸出手掌。
唐胖子跟我拍了一下。
就這樣,找到了一條公路攔住了兩臺車之後,我們算是分道揚鑣,各自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楚方對我說,這個圈子不好走,沒人知道下一刻會不會死在那些東西,或者邪門地方里,如果我考慮清楚,等傷養好了,他可以帶著我。
是的,不再是僱傭關係,而是兄弟,朋友,師友!
手術之前,楚方問我,要不要回去見一下我奶奶。
我沉默了一下,問他:“能不這麼快麼?我忽然有點怕。”
楚方沒說什麼,點點頭不再要求。
手術結束後,我被安排在了人民醫院的三樓的一個獨立病房,直到……
……
吳先生年過四十,在外人看來屬於事業有成的型別,周圍的鄰里對他的評價也非常好,說吳先生是那種看到小區保安也會點頭問候的紳士。
但是誰都不知道吳先生內心的痛苦,一個靠著媳婦家發財的人,永遠也無法在岳父和媳婦的面前挺直了腰桿,他們父女兩人就像吳先生背上的兩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更不要說每天還要準時回家去面對的是一個體重超過兩百斤,醋勁兒大的可以開醋廠的媳婦……
男人的悲哀莫過於此。
幸好,在吳先生的想法中,兩年前老丈人的去世讓他去掉了頭頂上的一座大山,唯一剩下的媳婦,最近也開始身體不好了,醫生都下過了兩次病危通知單了。
越是這樣,吳先生的笑容就越來越多,腳步都不知不覺的輕快了不少。
吳先生開著車,按照最近幾天的習慣,獨自一人來到梭子口。
所謂的梭子口,是當地人對橫穿整座城市河道某段的一種稱呼,只因為這段河道河水分叉,形成三道支流向東流去,還沒等流出視線範圍,又迴歸到一條河道之內,因俯瞰時這段河水其形如梭,故此得名。
吳先生心情極好的把車子停在梭子口的壩口上,十分瀟灑的走下車,甚至哼起了小曲兒。
咔噠……
後備箱開啟,吳先生手腳麻利兒的拿出一個紅色的水桶和一個完全用紅布包裹的包袱。
吳先生四下看了看,頗為滿意現在的時段,梭子口除卻他之外,一個旁人都沒有。
很迅速的拎著兩樣東西走下壩口,順著風找到一處相對低凹的地段,緊鄰著河水,能夠聞到河水散出的腥味來。
低凹處有黑色的痕跡,似乎燒灼過一般。
吳先生熟練開啟水桶的蓋子,先是從裡面拽出一副紅色的手套,尤若女子出嫁戴的那種,紅似血,手套的指尖和邊緣地方有黑色灰燼汙過的痕跡。
戴好之後,吳先生很虔誠的跪在地上,先是對四周拜了拜,然後跪著開啟了那個紅色的包裹。
包裹裡包著的東西露了出來,是一個方方正正的鞋盒子。
隨後吳先生從水桶裡拿出一個紅色的包,不錯又是紅色的,這時候若有人看到會覺得有些瘮的慌。
這是夕陽十分,天邊還有紅豔豔的火燒雲掛在西面,染紅了半邊天。
吳先生帶來的東西已經都開啟擺放妥當,一尊胖胖的泥人兒,泥人兒的背部有裸露的部分,似乎是一片女款的衣角。
泥人的身上扎滿了針孔,還有三隻猶如毛衣針粗細的鋼針整整齊齊的擺在泥人的下面。
泥人的前面是一個鋤頭,上面略有鏽跡,尖部光滑鋥亮,一看就是用過很久的。
此外還有一張符紙貼在了泥人的上面,說來奇怪,任憑河風凜冽,那紙竟然一動不動。
鋤頭的旁邊擺著三個泥陶的杯子,黑乎乎的看上去不像個樣子,悠若劣童捏出來的一樣,吳先生用跪行的方式用這三個泥陶杯子取滿了河水,表情虔誠,卻讓人不寒而慄。
此時的吳先生依舊錶情虔誠,左手捏著三柱看上去有手指那麼粗的香,抬著頭往天上看。
耳邊似乎傳來那位大師的叮囑:“不見烏鴉不燃香,心越誠則事越順利,這是上古巫法,害人救人都在一念之間。”
隨後那位大師收了吳先生十萬塊錢飄然離開。
吳先生只覺得自己會被騙了,卻總有一些不甘心。
按照‘騙子’說的準備好了東西,又按他指引的方式照做了一個星期。
神奇的一幕出現了,那個肥肥的一定要依靠著降壓藥才能正常喘氣的女人竟然在第二天就無緣無故的暈倒了,到了醫院竟然檢查不出任何問題,卻始終不見醒過來。
“只要七七四十九天,不管是什麼人,就算是神也會死!這上古巫術神秘莫測,不可輕用,你明白嗎?”那個大師曾經這樣說過。
但這時候吳先生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去掉了一座大山後的他忽然有了一種即將新生的錯覺,只要……只要再去掉一座大山,去掉這個揹負了二十多年的負擔,那麼一切的一切都會變得美好起來,未來的日子還長著呢。
“這是最後的七天,只要堅持最後的七天,那個該死的女人就該真的死了吧?”吳先生虔誠的跪拜在這裡,心裡如是的想著。
誰又知道這樣一個看到保安都可以笑顏相對的男人,此時此刻那猶如蛇蠍一樣恨一個人怎麼不去死的心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