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邢芙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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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天南從早餐店走出,揹負雙手,如水一般平靜,向韓家祖宅走去。

眾人看到他平安無恙,驚訝不洗。

在他們想象中,陳天南即使不丟掉性命,也會缺胳膊少腿。

然而,沒等他們出聲議論,就看到一把大黑傘撐起,緊接著,夜鶯一隻手拽著被死死控制的邢芙蓉出現。

眾人頓時目瞪口呆。

出了名的刁蠻女,不僅沒有教訓陳天南,反而被人當成犯人一般咋送,實在是匪夷所思。

陳天南沒有理會眾人,迎著大雨,徑直離開現場。

過了一陣,邢芙蓉帶來的手下們狼狽不堪起身,走出門後,又慌慌忙忙上車離去。

這些變故,讓眾人有些摸不著頭腦,但也能反應過來——

安東,怕是要變天了!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你們想要幹什麼?”

“我是刑會長的女兒,你們這樣對我,還敢讓他來領人,一會兒,他不會放過你們的!”

暴雨之下,夜鶯一手撐傘,一手死死控制著邢芙蓉,跟隨陳天南往韓家祖宅走去。

只是,邢芙蓉雖然被牢牢控制住,身體只能任由夜鶯擺佈,嘴上卻說個不停:

“你們這些土匪,流氓!竟然為韓克新出頭?”

“韓克新明明是強姦犯,你們卻幫他出頭,易瑤瑤明明是受害者,你卻砍掉她的腿!”

“呸!畜生!”

邢芙蓉破口大罵:“你們還是人嗎?”

“你們到底要帶我去哪裡?”

前行過程中,邢芙蓉一張嘴就沒停過,只是再大的喊叫,也被滾滾的雷聲和暴雨聲淹沒。

任她喊破了喉嚨,也沒人能聽見,就算聽見,也沒人敢為她出頭。

“沒什麼,帶你這個古道熱腸的俠女,看看有些人的本來面目。”

陳天南從夜鶯手裡接過雨傘:“也省得被人玩弄於掌心還不自知。”

“什麼?我被人玩弄?”

邢芙蓉先是一呆,隨後勃然大怒:“你還挑撥離間是不是?”

“我告訴你,我去看望我閨蜜,她一句話都沒說,是我讓人查清了真相才來找你。”

“你把她和他未婚夫的腿全部砍斷,這樣殘酷的事實擺在那裡,你還想顛倒黑白?”

“這件事,誰能利用我?”

“倒是你,那虛偽的把戲,騙得了誰?”

說話間,邢芙蓉掙扎不已。

她很是憤怒,但也知道,自己壓根不是眼前這個女保鏢的對手。

陳天南聞言,腳步一頓,似笑非笑回頭:“剛才聽說,你坐個車把人手給砍了,現在,覺得我殘酷?”

邢芙蓉俏臉瞬間漲紅,怒道:“那是因為別人不停摸我,我忍無可忍!”

“恰好,我也是忍無可忍。”陳天南淡淡回應:“有些事,你看到了,自然就明白了。”

“你是我來安東到現在,第一個不太想殺的人,跟你多說幾句,也是為你好。”

說話間,他們已經到達韓家祖宅。

姬康一直守候在靈堂,看到陳天南立馬迎了過來,只是湊近之後臉色一變:“邢芙蓉?”

“姬康?!”

二人異口同聲:“你怎麼在這裡?”

“你們認識?”夜鶯一挑眉:“熟人?”

姬康摸了一把頭髮,有些納悶:“還行,她父親是我父親的上司,有過一些來往。”

“陳大哥,這是怎麼回事?”

他清楚陳天南的脾性,雖然殺伐果斷,但絕對不會傷及無辜。

必然是邢芙蓉做了什麼不合理的事。

“姬康,你……”

邢芙蓉正要質問姬康為什麼和陳天南同流合汙,只是見到裡面的狀況之後,臉色頓時一變。

恰逢此時,夜鶯鬆開了對她的控制。

邢芙蓉本能朝靈堂裡面跑去,看到地上跪著的幾十號人,眼睛下意識瞪大,瞳孔卻不斷收縮。

“易雄壯?易峰?馬江博?你們……”

這幾個人,她都認識!

全都是桀驁不馴之輩!

只是,此時卻全部跪著,沒有半點兒精氣神可言。

他們每個人都沒有穿鞋,腳踝處,都有著深然的傷疤!

“你……你割斷了這麼多人的腳筋?”

邢芙蓉震驚過後,怒火又一次升騰:“這是為什麼?”

“他們都是害死韓克新的直接參與者,讓他們跪到頭七而已。”

陳天南隨便找了一張椅子坐下,彷彿在述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為什麼?”邢芙蓉呼吸急促,胸口顫抖不已,她最喜歡打抱不平,遇到這種事,不可能不聞不問!

“為什麼?”陳天南淡淡一笑,看了一眼滿是興師問罪口吻的女人:“你可以問問他們自己。”

說罷,他徑直去了小房間。

陳天南能夠看出來,這女人明顯是被人利用,否則怎麼會來的這麼湊巧?

很明顯,那兩個探子,十有八九是安東三大亨的人,特意為邢芙蓉提供情報。

陳天南不怕殺人,但對於這種自以為是的傻白甜,還是不吝嗇拉一把。

他往靈堂掃了一眼,邢芙蓉果然怒氣衝衝走到易雄壯他們幾人身邊連連問候。

半個小時之後,陳天南重新出來,見邢芙蓉已經一臉茫然坐在地上,眼中泛動著掙扎之色。

“陳……陳天南。”邢芙蓉有些臉紅:“不好意思。”

她沒想到,陳天南才是受害者,閨蜜才是元兇!

“只是……他們受了傷,還一直這樣跪著,很容易出事的。”

邢芙蓉下一句又開始說教:“昨晚暈倒了好幾個,易雄壯和馬江博還休克了過去,搶救一番才醒過來,而且一醒過來,立馬又被抓到這裡跪著。”

“我覺得,他們固然有錯,但也應該交給警方處理,不然,死在靈堂會帶來不小麻煩的。”

陳天南淡笑一聲,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你這是在替他們求情?”

邢芙蓉正要開口,卻被陳天南直接堵了回去:“你別忘了,你也是階下囚。”

“我……”

邢芙蓉頓時噎住。

她想起陳天南所說的被人利用還不自知,瞭解真實情況後,不由有些愧疚。

只是,愧疚歸愧疚,心裡也依然認為,陳天南的做法,不對。

此話一出,易雄壯幾人頓時滿是期待看了過來,只是對上陳天南的冷漠眼神,又噤若寒蟬低頭。

“你很喜歡管閒事,所以容易被利用。”

“他們,有什麼好可憐的?”

陳天南轉頭看著邢芙蓉的俏臉:“韓克新被人逼著跳樓,難道不可憐?”

“韓克新被曝屍荒野,不可憐?”

“他母親燒炭自殺,女兒被拍賣,不可憐?”

“比起韓克新的遭遇和韓家的家破人亡,韓嫣受到的驚嚇,他們跪上一陣子,算什麼?”

“這是對他們的懲罰,也是他們的自我救贖,不讓他們承受痛苦和絕望,只會覺得做惡人毫無成本,做好人一事難成。”

“只有承受了現在的生不如死,他們以後害人才會有所忌憚,不至於肆意妄為。”

“你與其可憐這些人,不如去把易瑤瑤殺了。”

陳天南接過夜鶯遞過來的熱茶,抿了一口,帶著些許譏嘲:“你不是路見不平嗎?你閨蜜是幕後黑手,去吧,把她殺了。”

邢芙蓉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似乎在找反駁的話語,最後,還是不服氣道:“那你這樣,和他們又有什麼區別?”

“區別?”陳天南輕笑一聲:“區別大了去了。”

“他們是好人懼怕的壞人,而我,只想做被壞人懼怕的壞人。”

“三大亨要讓韓家家破人亡,我則要讓三大亨九族陪葬。”

說著,陳天南轉頭看了一眼正中間的棺木,裡面躺著的,是他的至親。

“事情,你也知道了,我不殺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陳天南一嘆:“長點心,別太蠢。”

“你——”

邢芙蓉又是一陣語塞,抿了抿嘴唇,俏臉多了一絲掙扎:“我不是說你報仇不對,也明白他們作惡多端,但總有比以暴制暴更好的辦法吧?”

“再說,這是安東,三大亨勢力根深蒂固,你再能殺,又能殺多少人?”

“我比任何人都要討厭殺人。”陳天南語氣一冷:“但有些人,不得不殺。”

“至於我能殺多少……那得看,他們想死多少!”

說罷,陳天南似乎有些不耐煩:“行了,你走吧,別問那麼多。”

邢芙蓉還要再說,只是看到陳天南愈來愈不耐煩的模樣,只能悻悻離開。

她一步三回頭,看了看夜鶯和姬康,又看了看陳天南,再看了看易雄壯一夥,確定安全之後,才緩步離開韓家祖宅。

“陳大哥,你怎麼和她說這麼多?不像你的風格啊?”姬康一臉好奇湊了過來:“因為長得漂亮?”

“咚——”

話音剛落,陳天南屈指一彈,打在姬康臉上,讓他止不住痛呼一聲。

“夜鶯,你應該知道吧?”陳天南看著邢芙蓉的背影,嘴角微勾。

“當然知道,對方的算計,還挺深。”

陳天南淡淡一笑:“那就儘快過去,別讓人久等了。”

“他們想要借刀殺人,那我就借力打力。”

說罷,陳天南起身,拍了拍姬康肩膀:“想知道為什麼嗎?那就去追上那個女人,然後……”

來的時候,邢芙蓉戴著黑色的帽子,穿著一身武盟專有的勁裝,身材姣好,行事幹脆。

走的時候,依舊如此。

陳天南叮囑一番,姬康眼皮直跳,隨後立馬追了過去。

不多時,一記尖銳的槍聲,透過雨幕,隱隱傳到了韓家祖宅。

這一記槍聲,讓跪拜在地心如死灰的易雄壯一眾,心神俱顫!

這是……殺了邢芙蓉?

只是,顫抖過後,易雄壯他們互視一眼,眼睛又佈滿了希冀。

邢芙蓉的父親,可是刑會長刑首榮啊!

他在安東向來是說一不二,殺了他女兒,陳天南還能活著?

他們,豈不是得救了?

因為易瑤瑤一事,變得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的幾人,心思再次活躍了起來。

啪嗒嗒——

這時,姬康急匆匆回來,手裡還沾著一些血跡。

跪下的眾人下意識轉頭,看到那血跡之後,眼中的喜色,愈發濃厚。

看來,他們猜測是對的!

一時間,眾人頹喪精神恢復了不少,連帶著腰桿也忍不住直了幾分。

這一幕,陳天南都看在眼裡,只不過沒說什麼。

“陳大哥,搞定了。”姬康擰開祖宅牆角的水龍頭,隨手沖洗著血跡:“有驚無險。”

“好,辛苦了。”陳天南輕輕一笑,正要說些什麼,卻被打斷。

“陳大哥……”

一道滿懷不安的聲音響起:“你……你不會?”

陳天南循聲看去,只見披麻戴孝的韓嫣已經來到近前。

此時的韓嫣,面容憔悴,滿是哀傷,哪有之前半點風光?

看著女人的倦容,陳天南幽幽一嘆,張了張嘴,自嘲一笑,沒說什麼。

他現在回想起來,若他沒有聽唐百年的話進入那家廢品店,又怎麼會想起韓克新的存在?怎麼會前往克新集團?

韓嫣的母親、父親、奶奶,家破人亡的結果,都和他脫不了干係。

“有些事,一會兒你就清楚了。”

陳天南柔聲開口:“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韓嫣沉默了片刻,點點頭:“我相信你。”

從事發開始,陳天南第一時間出現在魔鬼嶺,從三大亨手中奪回了父親的屍體,還殺進白金海岸把她解救出來,隨後又殺到玫瑰酒店進行報仇。

陳天南所做的一切,不僅殺伐果斷,還都能成功。

這完全可以證明,陳天南有著不懼三大亨的實力。

“好好休息吧,你也累了這麼久,有我在,沒人可以再欺負你。”陳天南輕輕捏去掉落在女人喪服上的樹葉,輕聲道:“安心,那些人,一個都跑不掉。”

韓嫣重重點頭。

“嗚——”

“嗚——”

話音剛剛落下,幾輛白色小車停在韓家祖宅門口。

車門開啟,幾個穿著黑絲高跟的豔麗女人出現,旁邊還跟隨著一眾保鏢。

幾人笑聲不斷,與透著死寂的靈堂顯得格格不入。

“嘖,就是這破地方啊?”

“真是給我們一頓好找。”

“窮鄉僻壤的,怪不得死了幾天才知道。”

“這鬼天氣也真是應景,一路走來,哪都是陰森森的。”

“趕緊,趕緊把事情辦了,咱們去開慶功宴了!”

幾個人嘰嘰喳喳,充滿厭惡掃視著左右。

她們都是大都市的高階白領,從來沒有到過這種地方。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瓜子臉女人。

她一身紀梵希,頭髮盤起,黑色高跟鞋,襯托的她強勢又精明。

瓜子臉女人優雅的捋了一下額角的髮絲,隨後邁步就要進入韓家祖宅。

只是,她看到站在門口披麻戴孝的韓嫣時,不由得大吃一驚:“韓嫣?你不是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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