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刑首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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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豔玲的大喝,十分響亮!

整個韓家祖宅的眾人,全都聽的十分清楚。

跪在靈堂裡面渾渾噩噩的易雄壯、馬江博、易峰等幾十人,全部精神一振,眼中不可遏制迸射出一抹驚喜之意。

刑首榮,來了!

來的真好!

刑會長橫行安東省城這麼多年,行事向來是無所忌憚,有他出手,他們不僅能夠得救不說,或許還能反過來踩陳天南一腳!

易雄壯原本溫順的雙眼,變得狠厲起來。

他本就是殺人狂魔,這輩子走到哪殺到哪,多年以來,惡名遠揚!

現如今,被挑去腳筋跪在這裡,又哪裡是他的本意?

若非陳天南太過強大,他又怎麼會跪在這裡如同溫順的綿羊?

說白了,這一切,都是拜陳天南所賜!

不僅僅是他,易峰和馬江博等人,眼中也寒光乍現。

腳踝的刺痛,無時無刻不在告訴他們,他們已經成為廢人!

只有把陳天南千刀萬剮,才能消除他們心裡的刻骨仇恨!

原本戰戰兢兢不敢說話的他們,此刻竟然有膽子緩緩轉頭,看向外面。

只是,陳天南沒有理會門外的大喝聲,自顧自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接過了夜鶯遞過來的茶水,悠哉悠哉喝著。

彷彿全然沒有聽見,門外的大喝聲。

他低頭看去,只見這幫先前搖尾乞憐的大漢們,不僅僅敢抬頭重新與他對視,眼裡還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陳天南不由一笑。

“陳天南,滾出來,聽不見是不是?”

祖宅門口,何豔玲依舊大喝:“剛剛不是能耐嗎?不是很兇嗎?怎麼這會兒當起了縮頭烏龜?”

“這可不像你的風格啊!”

“剛才,你怎麼羞辱我,怎麼囂張跋扈,你自己心裡難道沒有數?”

仗著刑首榮在場,何豔玲前所未有的放肆:“趕緊給我滾出來!”

“否則,刑會長一聲令下,直接炸了你這破地方!”

“趕緊,給我滾出來,知道不知道!”

何豔玲雙手叉腰環著胸,不可一世到了極點。

有了邢首容為他撐腰,他還有什麼可怕的?

邢首容沒有說話,神情玩味,任憑何豔玲去折騰。

雖然不認識這個看起來有些瘋癲的女人,但當個引路石,倒也不錯。

他能夠坐穩安東省首之位這麼多年,自然不是易於之輩。

對方能夠大搖大擺把屍體從魔鬼嶺搶回來,並且大搖大擺去了白金海岸,最後更是毫不掩飾殺進玫瑰大酒店砍掉易瑤瑤和魏俊卿的雙腿,肯定有他足以自傲的地方。

況且,對方還組稿高調,直接讓他去領人。

如果是一般人,誰敢對他邢首容這樣說話?

所以,邢首容看得很清楚。

今天,他不僅要報仇,要收拾陳天南立威,還要立的體面,立的大方!

他不僅僅要讓眾人知道他邢首容不可侮辱,還要讓所有人都明白,招惹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下場!

所以,邢首容親自來了。

“陳天南,你是屬烏龜的嗎?還不出來?你到底想要幹什麼?怕了是不是?”

大門口,雨幕之下,何豔玲依舊叫囂不已,神態囂張,眉宇之間滿是報仇雪恨的快感。

她之所以這麼賣力,是因為身後帶來的一眾員工們,看向她的眼神已經充滿了崇拜。

當年一週之情,想不到多年過去,邢首容竟然還記得,實在是讓她受寵若驚。

同時也在跟隨前來的員工們心裡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因此,何豔玲昂首挺胸,揚眉吐氣。

“行了,你別喊了,有完沒完?”

一直站在門口的姬康實在是看不下去,喝道:“老孃們,你要是不想死,你就給我滾一邊去。”

說完,他直接一把將何豔玲推開,緩步走到了邢首容身邊,深吸一口氣,微微鞠躬:“邢會長,東海武盟會長姬震東之子,姬康拜見。”

不管怎麼說,面子上的功夫還是要做到。

安東六城,姬震東是東海會長,說白了都屬於邢首容的下屬。

“哦?姬康啊?你是震東的兒子?”

聽到姬康這麼說,邢首容有些訝然,在他印象裡面,姬震東絕對算是個聰明人,從來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怎麼會讓兒子和這麼個定時炸彈摻和在一起?

“所以,你們都是東海武盟的人?”

邢首容意識到什麼,眼神清冷掃過和他對立的這些人,寒聲道:“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東海武盟子弟們互相對視,他們自然知道來人是誰,只是,姬震東經營東海武盟多年,早就是鐵板一塊。

“看來,姬震東是有些擺不清自己的位置啊。”

眼見這幫人沒有一人有所動作,邢首容眼睛微微眯起:“他難道不知道,今天所擁有的榮華富貴,是誰給的嗎?”

“難道就不知道,是誰讓他有的今天?”

“而且,這裡還是安東地界!”

“帶著我的手下,在我省城地盤,和我公然對抗,你們姬家,是不是想飛啊?”

邢首容淡聲開口,聲音不大不小,卻透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壓。

簡直豈有此理!

“邢會長說笑了。”

姬康不卑不吭,他知道陳天南的具體身份,甚至剛剛也從夜鶯嘴裡得知了某些訊息,沉聲回應:

“陳大哥是我們東海武盟的總教頭,說穿了是我們自己人,而且,他受了委屈,我們前來幫忙,也是應該的。”

“現如今,前來的武盟子弟,全部是休假時間,不算公務範圍,自然不用向邢會長行禮。”

姬康抬起頭來:“邢會長,不知此時過來,有何貴幹?”

在東海掙扎這麼多年,軟刀子捅入的功夫,他也沒少學。

況且,知道陳天南的真實身份,有陳天南擺平一切,一個安東省城會長,姬家,未必不能取而代之!

“姬小子,看來,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邢首容沒有想到,姬震東的兒子,一個對他而言隔著十萬八千里的小輩,在自己警告之後,竟然還敢對抗!

還敢反過來問他有何貴幹!

“不敢,只是,我們都是自願幫陳大哥做事,屬於職權範圍之外,所以,邢會長雖然管天管地管空氣,卻也不能夠直接管上我等的家事。”

姬康淡淡笑著,絲毫不懼。

姬家已經押注,不管生死離別,跟著陳天南就是!

況且,從安東一行的情況來看,陳天南值得託付。

雖然有他父親的關係,但畢竟是救了韓嫣,一直打出的旗號,也是為韓嫣出頭。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替父親說過話。

這樣的人不值得跟隨,還有誰值得讓姬家效忠?

“好,很好!”

見姬康依舊沒有半點兒讓路的意思,邢首容笑了:

“想不到,東海的武盟,不僅僅敢把我這個會長攔在外面,還敢打著休假旗號軟硬不吃。”

“看來,是我邢首容近些年韜光養晦,你們全然不把我放在眼裡啊。”

“既然如此,那好!”

邢首容踏前一步:“你問我有何貴幹,那我告訴你!”

“陳天南,目無章法,連我女兒都敢綁,還堂而皇之讓我上門領人,你覺得,這事該怎麼處理?”

邢首容目光一沉,似乎帶著某種莫名的威壓,讓周圍的人心臟都忍不住緩了半拍。

何豔玲他們心裡先是遏制不住一陣驚慌,驚慌之後,又變得驚喜起來!

連說個話都有這樣的威勢,對付陳天南,還不是隨隨便便?

這樣一來,誰人能擋住?

“那我也告訴邢會長,您的女兒被綁,純粹是咎由自取,自討苦吃。”

姬康依舊不急不緩回應:“而且,她現在沒有遭罪,您應該燒高香才是,而不是在這裡耀武揚威。”

“如果,姬會長的目的,是橫行霸道的話,怕是,找錯了地方。”

姬康抬起頭來,身後有夜鶯和陳天南兩尊巨頭,他就不信,他會受傷!

“看來,你是要和我死磕到底了啊。”

邢首容眼睛眯起,一股殺意湧現。

話音一落,身後的四十八名武盟壯漢,也跟隨著向前壓迫。

一時間,氛圍緊張。

“邢會長,直接殺了他們!”

一旁的何豔玲唯恐天下不亂,又或者想要刷一刷足夠的存在感,咋咋乎乎開口:“這樣的人,活著有什麼用?還如此放肆,完全是不把邢會長你看在眼裡。”

“既然如此,我們也就不用和他客氣這些。”

“邢會長,我知道你殺伐果斷,直接弄死他們就是。”

“還要什麼好商量的?”

何豔玲越俎代庖,直接命令身後的武盟子弟們:“你們,直接上,先殺了他再說!”

她一門心思想要報仇。

只是,眾多武盟子弟看都不看她,依舊面沉如水盯著姬康,等待著邢首容的指令。

何豔玲有些尷尬,朝著邢首容諂媚一笑。

邢首容皺了皺眉,不過沒有多說什麼:“行了,廢話少說。”

“我的女兒,到底在哪裡?”

姬康神秘一笑:“這個答案,相信過不了多久,就會有人告訴你。”

邢首容眉頭皺起:“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小子,你很猖狂,讓我很不舒服。”邢首容再次踏前:“你這麼囂張,你父親知道嗎?”

“我父親永遠都不會知道,因為我不會再值得尊敬之人面前囂張。”姬康燦爛一笑:“我的囂張放肆,永遠只針對那些不知好歹的人!”

“小子,放肆!”

“大膽!”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你知道邢會長是什麼地位嗎?”

“毛頭小子,竟然也敢大放厥詞!”

“邢會長,弄死他!”

話音一落,接連不斷的呵斥聲響起。

誰都沒想到,姬康竟然有這樣的膽子,敢如此對邢首容說話!

要知道,那可是邢首容啊,邢會長啊!

一般人,誰敢在邢會長面前如此放肆?

姬康這分明是不想活了!

“小子,我說實話,你有你父親的風骨。”

邢首容再上一個臺階:“只是,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你父親的實力。”

他很是玩味開口:“有底氣的叫板叫做實力,如果沒有足夠的底氣,那就是白痴了。”

“我希望你是前者。”

“我自然是前者。”眼見邢首容越來越近,姬康笑容也愈發的燦爛起來:“如果沒有足夠的底氣,我怎麼敢叫板堂堂邢大會長?”

“只是,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你女兒的下落,真的會有人告訴你,現如今,不必在這裡白費功夫。”

陳天南的指令,他堅決到底執行。

不然,想必得罪邢首容,還是壞了陳天南的事更為嚴重。

邢首容沒有說話,再上一個臺階。

他距離姬康越來越近。

“小子,看在你初生牛犢的份上,我不和你計較。”

“但我要告訴你,有些事情吧,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現在還有兩個臺階,等我把臺階上完,和你平等站立,你,可就不是站著了。”

說話間,邢首容再上一個臺階,威脅之意,無比濃厚。

身邊的何豔玲等人笑容燦爛。

什麼叫王霸之氣,這才叫王霸之氣!

處理事情不急不緩,遊刃有餘,從始至終都沒有失態沒有生氣,這才叫涵養!

同時,他還有著隨時拿捏姬康的實力!

在何豔玲等人看來,姬康簡直是跳樑小醜。

“邢會長別說是和我平等站立,就算是從我身上踩過去,我也是這個態度。”

姬康依舊不慌不忙:“邢會長大人大量,一直在給我機會,按理來說,我還檔在這裡,實在是不知好歹。”

“但我有必要說一句,內情的話!一句,關心邢會長的話!”

“哦?”

邢首容聞言,腳步一頓,饒有興趣問道:“你還有興趣關心我?”

“那是自然,畢竟,姬家在邢家手下這麼多年,多少還是受到了邢家的照拂。”

“看來,你小子還沒有蠢到家。”邢首容雙手負後,如同王者一般站立,朝著姬康挑了挑眉,淡聲道:“行,那我給你個機會,說吧,你要怎麼關心我?”

“呵呵……”姬康神秘一笑,踏前一步,湊到邢首容耳邊,用一副神秘卻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語態開口:“邢會長,我攔著你,是為了你好,裡面那個人,你,得罪不起!”

邢首容眉頭一挑,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

“有趣,有趣啊!”

“裡面的人,我得罪不起?”

“我倒要看看,是什麼牛鬼蛇神攔住我的去路,綁了我的女兒,還敢如此囂張!”

說完,邢首容不再停留,踏前一步。

他也不再廢話,對著姬康,直接一拳揮出!

邢首容畢竟是成名多年的高手,如何是姬康這種紈絝少爺可以抵擋?

那一拳,又快又狠,讓人完全反應不過來!

直直轟在姬康肚子上!

“砰!”

一聲巨響,無邊的氣浪,瞬間炸開!

“轟——”

幾個漂亮女員工的裙子被吹飛,頭髮飛舞,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

但,姬康卻毫髮無損!

轉頭看去,只見,姬康身後一人,緩緩探出頭。

正是夜鶯!

全場止不住一寂。

誰都沒看到,這個女人是何時出現在姬康背後,又是何時悄無聲息劃開這凌厲的一擊!

一拳過去,姬康摸了摸肚子,長出一口氣。

他的背後,已經被冷汗浸透。

幸好,陳天南從來不會讓他失望!

“你是誰?”

看到一擊不中,邢首容後退兩步,看著夜鶯沉聲問道。

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豔。

如此漂亮妖嬈的女人,不僅年輕,實力還如此強橫,甚至氣勢絲毫不弱於他!

難得,難得!

這樣的人,不該是籍籍無名之輩,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難道,是那所謂陳天南的手下?

一時間,邢首容開始打退堂鼓。

本來他想要踏平這裡,接回女兒,現在,他只想接回女兒算了。

這個女人的實力,看起來不在他之下,如果裡面的陳天南,再有這女人一半的實力,他必敗無疑!

兩個億,只值得他出手教訓一番不長眼的人,還不足以讓他死磕玩命!

“我們老大其實不太希望你來。”

夜鶯沒有正面回應邢首容的話,淡淡出聲。

她自然知道,邢首容拿了三大亨兩個億。

“可我已經來了。”雖然心裡忌憚,但邢首容面上依舊平淡:“難道,你們老大怕了?”

“不,我們老大的意思是,你來了,就證明,你真的很蠢。”夜鶯沒有給他一點面子,直截了當開口:“蠢到無藥可救!”

“嘶——”

聽到夜鶯的說辭,眾人齊齊倒吸涼氣。

這可是邢首容啊,竟然敢這麼說話?

以邢首容的脾氣,恐怕下一秒,她就要身首異處吧?

“你敢侮辱我?”

邢首容渾身氣勢不可遏制升騰而起,怒道:“你以為,有兩分實力,真的能夠不把我放眼裡,是不是?”

耽誤了這麼久,邢首容也怒了!

他踏前一步,逼近夜鶯,褪去了自己的偽裝,大吼道:“告訴我,我的女兒,在哪裡!”

這時,靈堂的易雄壯趁陳天南閉目養神,連忙用盡渾身解數大喊:

“邢會長,我知道,我知道!”

“你的女兒邢芙蓉,讓他們給殺了!她已經死了!”

“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姬康動的手!”

“什麼?”

話音一落,周邊樹木,齊齊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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