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欺人太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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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有帝都武盟的人趕了過去?”

“什麼?他們向陳天南下跪?”

“什麼?刑首榮自斷一隻手,自稱有罪,請求活命?”

“什麼?易雄壯他們……靈堂所有人,全部被刑首榮派人殺了?”

“什麼!”

“金礦被人進駐?”

“陳天南和武盟關係不淺?”

此時此刻,易家大院之中,議事大廳之內,易昂揚他們原來把酒言歡等待著武盟會長刑首榮的訊息,等待著他們的凱旋。

他們本來相信,有刑首榮這個安東武道龍頭出手,陳天南和夜鶯,哪怕不死也要脫層皮。

刑首榮有了為女兒報仇的怒意,哪怕殺不死陳天南,也能讓他們重傷!

只要重傷,三大亨就能夠撿漏!

而且,這還是最壞的打算!

可沒想到,陳天南不僅僅平安無事,不僅僅狠狠壓住了刑首榮的霸道,破碎了他們的陰謀,更是反過來讓刑首榮自斷一手!

還讓人直接去佔據了金礦!

這簡直是,抽筋扒皮!

得到這個訊息之後,原本就惴惴不安的他們,更是驚的跳了起來,一點兒喝酒聊天的心情都沒了。

三大亨,直接緊急召開了家族會議!

上一次召開這種程度的會議,還是在十年前!

那個時候,三大亨同進同退,與當時的另幾個巨頭展開生死大戰,明槍暗箭層出不窮,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候!

現如今,已經過去了十年!

七八十名三大家的骨幹們,很快從各處趕赴到易家議事大廳。

“這一次,我們怕是碰到了全所未有的大劫難!”

“這一次的程度,直接超過是十年前那場家族大戰,一個不小心,就是滅頂之災!”

魏醜明主持會議,沒有任何廢話,直接切入了主題:

“在座的都是骨幹,訊息靈通,想必,事情的大概,你們也都清楚了。”

“說說吧,怎麼辦?”

話音落下,全場微微沉寂。

“是啊,那小子聽說身手嚇死人,玫瑰大酒店砍了五十多人,金花婆婆都不是對手。”

“而且,他是一個活口都沒留!連小姐和魏少爺都被切斷雙腿!”

“何止啊,他連白金海岸都踏平了,劉三川都吃虧了。”

“劉三川不僅吃虧了,還怕他怕到了骨子裡,那樣一個硬漢,卻被陳天南嚇得成了軟腳蝦!”

“要知道,寧願得罪我們,他都不願意得罪陳天南啊!”

“這是覺得,陳天南比我們厲害多了?

“也怪不得人家這麼認為,畢竟,易雄壯、易峰、馬江博全跪在韓克新棺木前面。”

“不僅如此,聽今天傳回來訊息的人說,靈堂裡面,跪了幾十個人!而且,還都是我們三大亨的子弟!”

“更可怕的是,他們全都被一刀宰了!”

“傳聞邢芙蓉那麼刁蠻的人,看到陳天南都嚇得跪了下去,刑首榮更是心甘情願領死。”

“他們可是武盟巨頭啊,這安東大地上,誰能讓他們低頭啊?”

“可是,就這樣的兩個大人物,在陳天南面前,也是一點尊嚴都沒有的全部都跪了!”

“要知道,這可是有執法權的官方人物!”

“他現在霸佔了克新集團,守住了韓家祖宅,還派人正在前來路上,擺明了是要把我們踏平啊!”

黃昏,雨水又一次下了起來,淅淅瀝瀝,易家大院燈火通明。

幾十名骨幹和元老看完簡報後,坐在太師椅上議論紛紛,愁眉苦臉。

他們都是三大家的骨幹,多年來跟隨三大家共同進退,經歷過了不少的風雨,可卻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無力,無助!

他們一個個都感受到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態勢。

這陳天南,也太厲害了。

正中的位置上,易家易昂揚也緊緊皺著眉頭。

他看了亂哄哄的眾人一眼,心裡一陣煩亂。

若非他一意孤行,要把陳天南弄死,事情或許也不會鬧到這個地步……

這個念頭一出現,又立馬被他掐死!

殺父之仇,如何緩解?

儘管一開始,他們的目標壓根不是陳光遠,但畢竟是把陳光遠給殺了。

事情已經鬧到了這一步,再說其他的壓根就沒有意義。

看著亂哄哄的現場,易昂揚又轉頭看了一眼旁邊悶悶不樂的其他兩位,心情更加煩躁!

眼見下面這些骨幹一個個全部慌了神,他憤怒一拍桌子低喝一聲:

“閉嘴,慌什麼?”

“這有什麼好吵的?有什麼好怕的!”

“難道你們忘了,我們三大亨是怎樣起家的嗎?”

“三十年前,我們不過是一個街道小黑幫,如今一步一步成長為安東三大亨,安東六城,全部活在我們的陰影之下!”

“易家、韓家、魏家。誕生以來,什麼大風大雨沒見過?什麼時候跪地求饒過?”

“當年一戰,哪怕我們死傷七八成的人,不也延續下來了嗎?不也拿到了最終的勝利嗎?”

“你們要知道,咱們只要有一股氣,那就是無敵!”

“現在不就出現一個身手好點行事霸道點的陳天南嗎,你們這些老江湖至於嚇得誠惶誠恐嗎?”

“當年的窮兇極惡之徒,難道少了嗎?逞勇鬥狠那些年,見過的血,殺過的人,少了嗎?”

易昂揚毫不客氣呵斥:

“不要忘記,這裡是安東,是我們三大家佈局幾十年的地方。”

“放眼安東,這些年來,有幾個人沒吃過三大亨的飯,有幾個人沒賺過三大亨的錢?”

“就連街頭上的乞丐,手裡捧著的餅和大蔥,也是我們三大亨施捨的。”

“當年那些街頭要飯的殘疾人,都是我們的子弟!”

“你們現在一個個這麼慌張,到底在怕什麼?有什麼可怕的?”

“難不成是多年的享樂,讓你們骨頭也跟著軟了?”

“是,劉三川叛變了,易雄壯叛變了,易峰也叛變了!”

“但,他們都死了!”

“現在,雖然劉三川還活著,但也好不到哪裡去!”

“而且,我們,難道就缺了一個劉三川嗎!”

“我們這樣根深蒂固,枝葉茂盛,有什麼好怕一個外來戶?”

“哪怕他是什麼武盟高層,哪怕刑首榮跟我們反目成仇,我們也照樣扛得住。”

易昂揚一頓訓斥,讓全場安靜了下來,也讓三大亨的子弟們多了不少信心。

是啊,強龍不壓地頭蛇,陳天南再厲害,要撬動做了幾十年地頭蛇的三大家,也無異於登天之難。

想到這裡,幾十人微微挺直身子,恢復了幾分膽色。

陳天南再能打,再能打,還能把三大家有關係的幾十萬人,全部趕盡殺絕不成?

就算沒有幾十萬,幾千核心子弟,他都殺不完!

“沒錯!”

“陳天南雖然厲害,也給予我們不少傷害,但不代表我們就沒死磕的能耐。”

韓振奇也抬起了頭,咳嗽一聲,威嚴掃視著全場:

“陳天南身手卓絕,保鏢厲害,但別忘了,我們人多,槍也多。”

“陳天南背景雄厚,開頭巨大,我們也有金錢有人脈。”

“陳天南以為可以拿捏我們,卻不知道,我們背後也有大靠山。”

“陳天南背後有武盟有盟主,我們,也有完全不遜色於武盟之主的龐然大物!”

“不然,我們也不會這麼放肆,是不是?”

“再說了,三大亨在這個土地,一直都是無冕之王!”

“魚死網破,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

“就算在安東真的鬥不過陳天南,我們也有背後大佬這個後花園做退路。”

“不怕告訴各位,我們這次之所以敢鬧這麼大,就是因為,背後有人撐腰!”

“背後那人,已經在境外給我們專門劃了一塊地,是一個小鎮!”

“那是屬於我們三大亨的家族小鎮,有山有水有房子有黃金,能錦衣玉食享受三輩子。”

“要幹架有幹架的資本,要退路有退路的安排,你們沒什麼好慌亂的。”

“大不了魚死網破,而且,照這個情況,就算陳天南這條魚死了,我們的網,也不見得就會破!”

“而且這一次事變,對於我們三大家來說也是一個機會。”

“幹贏了陳天南,讓他折在安東,那麼以後就再也沒有人敢把手伸入安東了。”

“以後不管是哪一家勢力,想要到我們安東分一杯羹,都要好好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實力。”

“打贏了陳天南,我們不僅能名正言順佔據韓家的一切,同時也能夠徹底和那位大佬搭上線,少說能讓家族富貴長久一百年。”

“幹輸了,大不了帶著基業退去境外,以我們的能耐,很快就能在境外崛起。”

“而且,境外不比境內,給我們一個小鎮,那裡的一切,都是我們的!”

“在那裡,我們就是律法,就是王道!”

“所以無論幹贏幹輸都無所謂,最怕的是,未戰先跪。”

“我知道你們聽說過陳天南的可怕,他到現在,勢如破竹!講實話,我也有些緊張!”

“但,那又能怎麼樣?”

“對方就算要殺,也不會死死針對你們,而是衝著我們三個當家人下手。”

“陳天南那麼強悍,我們三個都不怕,都不跪,你們能跪嗎?”

“你們要知道,這一跪,不僅跪斷了我們三大家的脊樑,也跪斷了我們三大家的未來。”

“只要下跪,今天的恥辱,立馬就能夠傳遍整個大夏。”

“到時候,別的不說,安東六城的大家族,會閒著?”

“他們恐怕會第一時間試探我們的虛實,然後毫不猶豫開始吞併省城的蛋糕!”

“到時候,我們就只能灰溜溜任人宰割!”

“畢竟,精氣神都沒了!”

“所以啊,我們不能慫,不能輸,沒了那份亮劍的精氣神,家族命運也算到頭了。”

三人身為家主,在上層摸爬滾打多年,清楚知道人心才是最可怕的東西。

人心聚,敵人再強大也能從容應付。

人心散,手裡再多資源也沒用處。

因此他們儘管凝重陳天南的威壓,但還是裝作一臉不屑,煥發出三家子侄的血性。

畢竟,這也確實是真的!

金礦一事,他們直到現在都沒有暴露出來,但他們清楚,下面很多人都已經知道了。

只是沒有正式公開之前,沒人敢挑頭而已。

他們直到的金礦的存在,也知道死磕的意義,所以,韓振奇的打氣,恰到好處。

事實也如此,家主的慷慨激昂不僅讓眾人恢復了信心,還一個個打了雞血一樣嗷嗷直叫。

“對,陳天南也是人,我們也是人,他有身手,我們有槍有人有子彈,怕什麼?”

“大不了一拍兩散,大不了血濺五步,也讓他知道,我們三大家不是好欺負的。”

“就是,這麼多年過來,什麼樣的牛虎蛇神沒見過?”

“比這慘烈的大戰,多了去了!”

“就是,才死了一些外圍人員,我們核心戰鬥力又沒有損失多少,怕個球?”

“狗日的陳天南,弄死我們這麼多人,還想要趕盡殺絕,我弄死他……”

幾十名骨幹很快群情洶湧,讓大廳沉悶的氣氛變得戰意滔天。

“韓國爾,你聚集三家探子,給我盯死陳天南、武盟和韓家,任何風吹草動馬上給我彙報。”

易昂揚趁機對幾個核心子侄大手一揮,迅速作出一連串的安排:

“千萬不能出任何差錯,這事你親自抓起來。”

“易南寧,你去財務那裡領一個億,從三家精銳中挑選出八百名敢死隊,全部配備雙管獵槍。”

“雖然跟陳天南死磕不是上策,但不能不具備死磕的本錢。”

“而且,這件事,想來想去,好像除了死磕,並沒有其他的辦法!”

“他陳天南敢做初一,我就敢做十五!”

“狹路相逢,我就不信八百條槍不能噴死他。”

“子彈,可不認識他的身份,只會穿透他的身子!”

“還有,易小照,你親自去郊野山莊把供奉她們請出來!”

“魏挺族,你負責關注安東其餘勢力,特別武盟的觸角。”

“特殊時期特殊事件,難免會有人有機可趁,我們的幾個老對手,恐怕要落井下石了。”

“韓彤,當前階段,我們的七艘運輸船背部被查,你看看空運和路運能不能開啟缺口,如果能開啟缺口,就糖衣炮彈轟下去開啟出來。”

“實在無法撬開陳天南他們的關卡,就聯絡我,我這裡有秘密渠道。”

“那位大佬,不會扔下我們不管的!”

“啊寧,你腿腳不便,就負責警戒吧。”

“隨時注意咱們三大家所有據點宅院的外圍交通狀況,可以的話,甚至要控制起一切外來可疑人員。”

“不要擔心鬧出人命,我們從來不怕死人,哪怕死的是陳天南的人。”

易昂揚沉穩坐在椅子上,有條不紊的釋出命令。

不愧是易家主,安東三大亨之首,一條一條的命令佈下去,滴水不漏,讓三大家骨幹瞬間穩定軍心。

隨後手下們等人拿起電話安排,一掃剛才無頭蒼蠅局面。

他們一個個幹勁十足,眼神狠厲,擺明了要和陳天南大幹一場!

“轟!”

就在士氣正足中,易家大院門口,一聲巨響猛然傳來。

一輛改裝吉普車架勢兇猛,直接撞破易家大院外圍大門。

接著嗖一聲,一刀飛出,釘在易家大院的牌匾上。

牌匾咔嚓一聲斷裂。

威懾眾人。

眾人臉色大變,齊齊轉頭,看向外面。

只見,吉普車中,一道身形出現。

夜鶯身子一轉,從車窗飄出,站在吉普車上方:

“我們老大有令,韓克新三人七號出殯。”

“原本,讓你們今天全部過去跪著,但他念著你們不容易,寬限你們一天。”

“著、安東三大家核心子侄,明日前往韓家敬香哭靈。”

“安東三大家家主,在哭靈之後,下跪悔罪,抬棺入葬。”

“易瑤瑤和魏俊卿定為殉葬金童玉女。”

“如有違背,雞犬不留……”

敬香哭靈?

抬棺入葬?

金童玉女?

夜鶯的話,讓韓魏易三大家子侄憤怒不已。

“欺人太甚!”

“老子跟你們拼了。”

“簡直給臉不要!”

無數人紛紛拔出武器要向夜鶯衝鋒。

十幾人也抬起雙管獵槍噴射過去。

夜鶯身子一轉,從容避開轟射過來的子彈,隨後左手一撒。

一波刀片傾瀉過去。

“啊——”

寒光一閃而逝,槍手齊齊慘叫一聲倒地。

地上瞬間多了一大片鮮血。

接著夜鶯又一掃地面的鐵砂。

黑乎乎的鐵砂反射回去,十幾人膝蓋一痛,又是一聲慘叫摔倒。

其餘人下意識停止腳步,沒想到夜鶯如此厲害,隨即更加勃然大怒。

這麼多年,還沒人敢在三大亨面前如此放肆!

他們吆喝著要跟夜鶯死磕。

“住手!”

三大亨從院子出來,齊齊出聲喝止三家精銳衝鋒。

夜鶯能一拳打敗金花婆婆,還殺掉五十六人,在場眾人只怕也難以拿下她。

那天晚上的影片,易瑤瑤和魏俊卿被切斷雙腿的現場,他們看到過。

與其衝鋒送死,還不如忍一忍,等部署妥當再死磕不遲。

三家子弟只能無奈退了回來,但武器始終對著夜鶯,擺出隨時擊殺的態勢。

從來就沒有人敢這樣放肆。

夜鶯直面這麼多年,一點都不慌亂,朝著三大家主挑了挑眉:

“記住了,金童玉女,抬棺入葬,跪地懺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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