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一個都不能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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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友?

毀滅兩大亨?

聽到韓飛宇的話,陳天南瞳孔微微凝聚。

他滿是玩味看了韓飛宇一眼。

世間都在傳,安東三大亨向來同進同退,幾十年來,正是因為聯手,才能夠度過一劫又一劫。

當初甚至有名冠江南的算命大師說過,安東三大亨,也就是韓魏易三家,,合則生,分則死。

意思就是,如果他們三大家族能夠始終團結在一起,那這個世界上,壓根就不存在能夠讓他們毀滅之人。

相反,如果其中一家動了歪心思,另外兩家,也會因此覆滅。

這麼多年以來,安東三大亨始終信奉這個道理,並且互相結為姻親,就是想要牢牢捆綁在一起。

這一輩,魏俊卿和易瑤瑤就是他們家族撮合之下的產物。

陳天南倒是沒有想到,這個節骨眼上,三大亨不去同氣連枝,反而韓家動了自保的心思。

不僅僅是自保,他們還直接反叛,公然對抗,想要站在陳天南的陣營,反過來攻擊其他兩家。

一時間,陳天南有些玩味。

只是他沒有明著說出來,而且揹負著雙手走到韓飛宇身邊開口:

“你說,韓家要跟我聯手?是嗎?”

他也沒有驅散現場的人,很平和麵對韓飛宇的話,也沒有刻意去隱藏什麼,似乎這個誘惑對他沒太大吸引力。

事實,也的確是如此。

反倒是劉二狗劉他們非常識趣,聽到這個訊息之後臉色大變,迅速退出現場給陳天南和韓飛宇留足空間。

他們知道,結盟不結盟的,對他們來說都不重要。

但有些不該聽的話被他們聽到,結局,就只能是一死!

“易家和魏家兩家在安東作威作福多年,完完全全是這裡的土皇帝,很多人都只知道有大亨,而不知有律法,殘害過的無辜,雙手雙腳都數不過來。”

韓飛宇又是一聲大笑,輕輕一推眼鏡出聲:

“這一點,不可否認。”

“他們賺取的昧心錢財更是數不勝數。”

“當然,起初的時候,我們韓家的老爺子,也就是現任家主的父親,當時沒得選擇,為了家族的光大,只能與他們同流合汙。”

“但這麼多年過去,以前的打打殺殺,我們韓家早就膩了。”

“其實,這一次的結盟,也不是因為其他的原因。”

“而是因為,他們兩家和異國人勾勾搭搭,嚴重損害了我們大夏的根本利益。”

“老爺子早就看不下去了,一直想要收拾他們為民除害。”

“畢竟,老爺子當初起家的時候再怎麼狠辣,也知道自己是一個大夏人,窩裡鬥再怎麼厲害,也都是自家人的矛盾。”

“但倘若與外人同流合汙,那豈不就是漢奸?”

“我家老爺子這麼多年一直吃齋唸佛,想要為當年的錯誤贖罪,如果真正和異國人攪和在一起,損害本國的利益,那樣的罪行,是無論如何都贖不完的。”

“所以,我們老爺子是真的不希望和他們繼續合作。”

“只是唸叨三方是幾十年的世交,還一起歃血為盟共同進退,所以老爺子沒過早動用暴力壓制。”

“他也知道,有些時候,暴力並不能解決問題,反而會適得其反。”

“再說了,韓魏易三家,其中,易家為首,魏家次之,我們韓家,才是最弱的那一個。”

“拼實力,我們沒有半點勝算。”

“所以我家老爺子想用吃齋唸佛的心得感化他們。”

“老爺子希望,這可以讓魏家和易家他們少點殺氣。”

“只可惜多年的佛法薰陶苦口婆心對兩大惡魔都毫無意義。”

“感化不僅沒有讓易昂揚和魏醜明放下屠刀,反而讓他們變本加厲搜刮民脂殘害無辜。”

“這一次,更是設局讓韓克新跳樓自殺,所作所為實在令人髮指。”

“雖然這件事從始至終和我們韓家沒有半毛錢,但我們韓家作為安東的大頭,無論如何都不應該置身事外。”

他慷慨激昂:“畢竟,我們也是安東三大亨之一,所有的事情,就算我們沒去做,別人也本能以為和我們脫不了干係。”

“也正是因此,這麼多年,我們韓家一直被動行事,惡名累累。”

“可實際上,我們韓家每一個都是守法公民,錢要掙,但絕對不會殘害他人。”

“倘若是平常,做點兒小小的事情維護一下面子人情也就罷了,畢竟出門外面,人情世故在所難免。”

“我們向來同氣連枝,有些事也不好做的太難看。”

“但這一次,老爺子真的看不下去了。”

“他不想助紂為虐,更不想同流合汙,就尋思大義滅親。”

“而且,當初我們韓家也不是沒有毒瘤,只是,在陳少的正義手段之下,他們已經付出了應有的代價。”

“現如今,韓家上上下下,都是正兒八經的生意人。”

“我們,將會與罪惡鬥爭到底!”

韓飛宇為了天下蒼生的大義凜然樣子,讓陳天南饒有興趣多看了兩眼。

他差點兒笑出來。

當初的韓老爺子,和易昂揚他們可是一路貨色。

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現如今,不知是害怕當年那些破事被人拿出來算賬還是為什麼,韓家花費巨資在家裡蓋了一座佛堂,老爺子終年在那裡吃齋唸佛,似乎誠心悔過。

他早早就不問家族之事,將大權直接交給了韓振奇。

“能不顧幾十年的交情大義滅親,張嘴就是要滅掉兩大家……”

陳天南淡淡一笑:“韓家老先生不愧是吃齋唸佛的人啊。”

換成六年前,單純的陳天南很可能被忽悠,但現在的他,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相信。

經歷過南疆的連天戰火,經歷過最光明正大卻又最陰暗的算計,他好不容易活了下來。

他在國際社會都能夠攪風攪雨,又怎麼會聽信一個小小波動大亨的說辭?

況且,能夠成為安東三大亨之一的老狐狸,腦子裡怎可能只是為民除害那麼簡單。

陳天南神色中多了一絲譏嘲。

看來,唯利是圖,還真是人們千年不變的準則。

當初,三大亨同進同退,發展到了今天,十幾年沒有經歷過太大的風雨,現如今,等於是遭到了滅頂之災!

這個時候,魏家和易家,因為自己的子女害死了陳光遠,他們沒得選,只能硬著頭皮不顧一切和陳天南開戰。

一開始的時候,韓家也是這麼想的。

只是,逐龍山莊的覆滅,如同當頭棒喝,讓他們知道,或許,陳天南真的不可匹敵!

這條過江猛龍,實在是太過巨大!

興許是看出了陳天南眼中不加掩飾的玩味,韓飛宇輕輕一笑:

“陳少肯定在想,我們韓家臨陣倒戈,或許連他們兩大家都不如。”

“他們好歹還敢死磕到底,我們卻倒打一耙,是吧?”

“其實,並不是這樣。”

“早在在陳少抵達安東之前,也就是那件事發生之前,老爺子已經在暗中進行了全族總動員,想要找一個合適機會滅掉兩家。”

“他多年吃齋唸佛,幡然醒悟,如果繼續合作下去,只會把韓家推向深淵,也只會讓安東的百姓們,生活愈發悽苦。”

韓飛宇繼續著剛才的話題:“所以,老爺子想要還安東一片朗朗乾坤……”

“只是韓家雖然家大業大,魏家易兩家也根深蒂固。”

“剛才已經說過,他們聯手的實力並不比韓家差,哪怕隨便一家都不比韓家差,硬碰硬,最好的結果都是兩敗俱傷,而更大的可能,就是韓家從安東消失。”

“而且老爺子吃齋唸佛這麼多年,有些關係生疏了不好動用!”

“再說了,他的關係,多少和魏易兩家沾親帶故。”

“很有可能,老爺子前腳聯絡那些關係,那些關係後腳就告訴他們兩家。”

“如此一來,恐怕不能起到應有的效果,反而偷雞不成蝕把米。”

“所以老爺子不敢打草驚蛇,只能暗中尋找機會。”

“魏家和易家越是作惡,老爺子心裡就愈發的迫切想要找到合適的機會。”

“或許是多年吃齋唸佛管用,又或者是老爺子的祈禱感動了神靈。”

“所以,陳少出現了。”

“陳少的出現,讓老爺子看到了夢寐以求的機會。”

“他多年的期盼,不再是單方面的念想,他我不需要再為了大局忍著心裡的不痛快去和另外兩家委曲求全。”

“他覺得,只要陳少跟韓家聯手,勢必能以雷霆手段毀滅韓家和易家。”

“而且,作為安東的地頭蛇,相信陳少也需要一個引路人。”

“恰好,我們韓家被迫與兩大家合作多年,剛好知道一些資訊。”

“而這些資訊,相信能夠讓陳少派上用場。”

“因此他讓我來給韓董事長和陳家主上一炷香,順便跟陳少交個朋友,問一問意見。”

韓飛宇彬彬有禮,還循循善誘,展示著自己的素質以及韓家的大義。

按照他的說辭,好像韓家這麼多年的作惡,全都是無奈之舉。

全都是為了扳倒另外兩家,還安東一個朗朗乾坤。

他們敲骨吸髓做出的一切,全都是虛與委蛇。

怎麼可能?

聽到韓飛宇的話,陳天南臉上沒有半點波瀾,冷冷吐出三個字:“講人話……”

“一起幹掉韓家和魏家。”

韓飛宇伸出了手:“為韓克新他們一家報仇雪恨,讓安東無辜受害者能夠安息。”

“同時,也為了避免以後更多的人受到壓迫和殘害,避免一切不公平的事發生。”

陳天南語氣平靜:“講——人話。”

韓飛宇挺直身子:“沒有永恆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

“固然以前三大亨關係不錯,但那也只是以前而已。”

“易家和魏家的那些作為,我們的確看不慣。”

陳天南依然機械出聲:“講——人——話。”

韓飛宇微微皺眉:“事成之後,安東再無三大家,只有韓家和陳少!”

“陳少和我們韓家,坐擁安東大好河山,享用這數之不盡的資源!”

見陳天南這個架勢,韓飛宇知道,不說出一些東西,是過不去了。

只是,陳天南聲音一沉:“人話!”

韓飛宇收斂笑意:

“既然陳少覺得不夠誠意……”

“那魏易兩家的利益,武盟和韓家得一半,陳少得一半,如何?”

“說起來很簡單,但實質上毀滅兩家卻不容易。”

陳天南露出一抹譏諷,很是直接看著韓飛宇開口:

“儘管我蔑視魏家和易家,甚至讓他們滾過來給韓克新抬棺,但不代表我真的認為他們不堪一擊。”

“他們手裡有人有槍,隨隨便便就能聚集幾百人的敢死隊。”

“要滅掉他們,代價絕不會太小。”

“韓家想跟我聯手滅掉他們平分利益,可以,沒問題,我甚至無比歡迎。”

“但不知道老爺子願意為這一戰付出多大的代價?”

陳天南試探著韓飛宇他們的底線:“總不能我跟武盟衝鋒陷陣,而韓家精神和口頭支援吧?”

“打打殺殺,不是韓家的強項。”

“而且,老爺子這些年吃齋唸佛,也實在不願意看到有人在他面前死去。”

“他更是警告我們韓家所有人不要傷人性命。”

“所以,殺人,我們真的不擅長。”

韓飛宇一笑:“不過事後安撫人心壓制各方,韓家倒是可以全力以赴。”

“老爺子的威望可以事後迅速平息餘孽反抗,也能壓制安東各方對陳少的不滿聲討。”

“我們能讓陳少變成正義之師,而魏家和易家兩家是過街老鼠。”

“韓克新也會洗清恥辱成為為妻而跳可歌可頌的英雄。”

他道出韓家願意付出的誠意。

而陳天南聽著他的說辭,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在前面衝鋒陷陣,韓家事後收拾殘局。”

“韓老爺子吃齋唸佛多年,果然心思讓人難以理解。”

陳天南不置可否一笑:“這支援,怎麼看都像是摘桃子。”

“虧你們還說的這麼認真。”

“至於安撫人心壓制輿論……”

“韓先生覺得,我連兩大亨都踩下了,還需要敬畏他人輿論嗎?”

“我連魏醜明和易昂揚都殺了,餘孽冒出來報仇就是送人頭。”

“這聯手,完全就是我打江山,然後把江山送韓家一半。”

“我腦子進水要這種合作?”

“我要的是一起打天下的盟友,而不是一起分天下的人。”

“不然我情願一個人收拾這兩大家。”

“而且,我一個人,也夠了。”

“所以韓先生還是回了老爺子,這盟,結不了。”

陳天南乾脆利落地拒絕了韓飛宇的結盟要求。

“陳少,明面上看,你說的都對,韓家的確有點佔便宜的跡象。”

韓飛宇臉上沒有太多情緒起伏,摘下眼鏡用衣角輕輕擦拭,聲音不徐不疾:

“可是你想過此消彼長沒有?”

“韓家站在你的陣營,不僅讓陳少實力壯大了一倍,也等於嚴重削弱了兩大家一支臂膀。”

“你跟韓家聯手,局勢就是二對二,陳少毀滅兩家就輕鬆很多。”

“相反,如果韓家站在兩家陣營,陳少不僅沒有二對二局勢,反而變成了一挑三。”

“困難增加了足足三倍。”

“降低陳少覆滅兩家的三倍困難,事後幫忙收拾殘局壓制輿論,還只拿勝利果實的一半……”

他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起來:“韓家夠誠意了。”

“一挑三?”

陳天南微微眯起眼睛笑道:“韓先生是在威脅我?”

“我就一個第三代子弟,上有老爺子和家主壓著,哪裡敢威脅陳少?”

韓飛宇大笑一聲:“我只是給陳少分析利弊。”

“畢竟不結盟,沒有足夠的利益,就算韓家老先生想聯手陳少,其餘家族老臣也會反對。”

“如此一來,韓家就很可能跟魏易兩家並肩作戰了。”

“怎麼說,兩家跟韓家也是世交,每年還有不大不小的兩成進貢。”

“得不到陳少的聯手,韓家只能維護那點單薄利益。”

“而且,為了那點兒利益,韓家也不得不忍著噁心,去做一些不願意做的事情。”

“畢竟,韓家家大業大,那麼多人要養活,每天的進項開支都是天價的交易。”

“他們跟著韓家嘔心瀝血,韓家不能讓他們連體面生活都沒有,陳少說是吧?”

韓飛宇把話說透。

很簡單,要麼結盟,要麼結仇。

陳天南淡然一笑。

先是告訴自己韓家結盟的好處,不答應之後,又告訴壞處,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只是,陳天南哪裡會怕他們?

“韓老爺子吃齋唸佛,這張嘴是不是佛經念多了,比一般人就是要能說。”

“我差點兒以為,沒了韓家的幫助,安東一行會徹底敗北。”

“但我這人有時候記性不好,剛剛卻突然想了起來。”

“回去告訴韓家老先生!”

陳天南突然大笑一聲,反手把一個億支票扔進火爐子點燃:

“這盟,不結了。”

“因為我突然覺得,平分天下的格局太低了。”

“我要安東,只有一個聲音。”

“那就是我陳天南——”

“還有一點!”

“說好的三大亨抬棺貴靈,那就一個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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