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顛倒黑白(1 / 1)

加入書籤

兩碗?

劉二狗他們震驚看著月月。

這怎麼可能?

雖然他們一開始的時候守在外面,沒看到韓嫣具體吃一碗還是吃兩碗,但他們知道韓嫣不會佔這個便宜。

畢竟,這幾天的接觸,陳天南和夜鶯不在的時候,那些跪在地上的罪人都要寬鬆許多。

他們這些及時悔悟的人,也得到了相應的待遇。

他們都知道,韓嫣,這個韓家的遺孤,十分的善良。

哪怕遭遇了這樣的大變故,她也能夠善待他們這些人。

所以,他們骨子裡相信韓嫣是對的。

也正是因此,月月的指證讓他們大吃一驚。

在他們的印象中,韓嫣,壓根就不是這種人!

可更沒想到的是,月月,這個韓嫣的閨蜜,竟然會做出這種事來!

要知道,月月可是韓嫣的好朋友,今天一早特意趕過來看望韓嫣,從兩人話題不斷的情況來看,二人關係應該不錯。

而且,月月從來沒來過這裡,和喬老闆他們素不相識,就算是真的吃了……

為什麼要說出來?

一說出來,不僅坐實了韓嫣想佔便宜,還會讓她前面的反擊,變成蠻橫不講理。

一時間,在場眾人神色各異。

月月彷彿是豁出去了一般,聲音都有些發顫,不敢抬頭。

喬老闆和一眾看客,神情愈發玩味,嘴角微微勾起,戲謔之色公然掛在臉上。

而陳天南,皺了皺眉之後,深深看了一眼月月,若有所思起來。

“月月,你——”

韓嫣也是目瞪口呆,難以置信看著月月的指證。

這是她在東海就認識的朋友,也是安東省城的本地人。

兩個本地人在外地相遇,本就容易結下深厚感情,她和月月的關係,非同一般!

所以,韓嫣難以置信看著月月,一時間,神色有些呆愣。

原本就憔悴的模樣,變得更加蒼白。

她想要說些什麼,卻是腦子一熱,胸口劇烈起伏,呼吸也變得急促。

氣急攻心!

陳天南眼疾手快,伸手一捏,讓韓嫣腦袋一歪暈了過去。

這個時候,暈過去,是最好的辦法!

韓嫣已經遭受了太多的不平等對待,她心裡一直緊緊繃著一根弦,只有等這根弦慢慢鬆開,她才會漸漸好轉。

但如果繼續繃緊,這根弦一旦斷掉,恐怕有生命危險!

畢竟,她不過一個二十左右的女孩,本該是天真爛漫的年紀。

父母的成功,也讓她這輩子都不需要操心太多。

所以,承受能力,也沒有那麼強大。

月月下意識想要攙扶韓嫣,卻被陳天南眼疾手快奪了過去。

“韓小姐?”

陳天南一把抱住女人,迅速把脈一番,發現女人心脈不穩,氣息變得無比微弱。

他目光凌厲掠過月月一眼,宛如千年寒霜讓她身子一冷,無法動彈。

這一刻,月月心神一顫,一股刻骨的恐懼感,瀰漫心頭,彷彿心臟都要跳出來一般!

她眼中的驚恐,難以掩飾,她從沒見過,有誰只是一眼的功夫,就讓她感到心寒!

陳天南沒有理會月月,一隻手按在韓嫣頭頂,將純白的內力緩緩輸進去,安撫她氣急攻心帶來的衝擊。

韓嫣看似只是被氣到,可實際上,她早就已經心力交瘁,如果再經歷當頭棒喝,恐怕熬不過去。

沒多久,韓嫣神情和身子都平緩了下來。

確認她已經平安,陳天南才鬆了一口氣。

“兩碗!”

“兩碗啊,小姑娘說公道話了,你們還有什麼好說的?”

“果然是吃霸王餐,真是不要臉啊!”

“嘖嘖,沒想到啊,這個戳穿她的人,竟然是和她一起的人。”

“看來,她沒有良心,但她這個朋友是大大的有。”

“小姑娘,幸好,你沒有和她同流合汙,不然的話,我們都看不起你。”

“這樣才是最好的辦法,小姑娘,你三觀很正,雖然這是你朋友,但,能夠說出真相,足夠證明你剛正不阿!”

“這才是我們需要的年輕人,你們看看,同樣是年輕人,怎麼差距就這麼大呢?”

“對啊,這兩個人同桌吃飯,還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啊!”

此刻,喬老闆和一眾食客歡呼不已,好像取得了重大勝利。

同時,他們的嘲諷之聲越來越大,完全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架勢。

唯有喬老闆眉頭緊皺,很可惜韓嫣暈了過去,讓勝利的效果打了對摺。

要知道,他們的目的,可不僅僅是讓韓嫣暈過去。

暈過去有什麼用?

一個心力交瘁只差一根稻草就能壓死的人,有千萬種方法可以弄死她。

可選擇這一種,無非就是為了誅心。

如果韓嫣不暈過去,即使不能逼死韓嫣,也能讓她再吐一口血。

這一口血一旦吐出來,死亡,也就是時間問題。

到時候再加一把火……

此刻,劉二狗他們擋在陳天南和韓嫣面前,不讓人群對兩人有半點衝撞。

陳天南望向喬老闆開口:

“這樣的把戲,我看清楚了。”

“很不錯,有新意,但,藏的不夠好,因為,表現太明顯。”

陳天南一字一句:

“讓韓飛宇滾出來!”

此話一出,喬老闆眼皮不受控制一跳。

他偏過頭,不去看陳天南的眼睛。

“什麼韓飛宇,我都說不認識了,我怎麼讓他出來?”

“你這人怎麼這樣?非要逼著我們認識一個不存在的人是不是?”

陳天南話音落下,全場又七嘴八舌喊叫起來:

“證據確鑿,就不要胡攪蠻纏了,痛快一點認了吧。”

“就是,你護著這個因為五塊錢耍賴的女人,值得嗎?”

“不就是五塊錢嗎?如果你們實在拿不出來,我幫你們出兩倍都行,可你們該有的態度要有。”

“對,做錯了就是做錯了,有什麼大不了的?知錯就改是不是?”

“因為區區五塊錢,浪費我們這麼多人的時間,你們好意思嗎?”

“呀,這個人,我好像認識,上次在這裡被武盟堵住的人。”

“聽說他身手很厲害,好像還是什麼武盟大使,他還把邢芙蓉給抓走了。”

“最後,還是刑會長過來跪著求饒,他才繞了邢芙蓉一命。”

“不過,就算是這樣,刑會長也留下就一隻手。”

“什麼啊?天啊?刑會長,竟然都留下了一隻手才能離開?”

“這人竟然狂暴到了這種地步?”

“這也太恐怖了吧!”

“話說,我們這樣,他會不會惱羞成怒,也砍掉我們一隻手啊?”

“畢竟連刑會長都怕他,這人來頭這麼大,萬一仗勢欺人……”

“不好說啊,除了霸王餐和刑會長手臂外,傳聞他還打殘易雄壯和馬江博在韓家跪棺。”

“而且,中途聽說不太滿意他們的跪姿,直接把這幫人全都殺了。”

“簡直是惡魔啊!”

“他喜怒無常,殺人如麻,惱羞成怒砍我們也是可能的。”

“完了,完了,喬老闆和啞巴死定了,招惹了這樣一個惡魔……”

“怪不得,五塊錢都不願意給,他們完全就沒有給錢的習慣啊!”

“要是早知道他們是這樣的人,如果開店的人是我,我都不敢要錢啊。”

“這架勢,誰要錢,誰就得死!”

“怕什麼,我們這麼多人,有本事全部殺光,就算能殺光我們,也殺不完正義和真理。”

“我始終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著光明和希望。”

“看著吧,看他們打算怎麼處理。”

“不過,這樣一個魔頭,咱們還是離遠一些,免得被傷及無辜。”

有人還故意喊出了陳天南的身份,把陳天南描述成嗜血的大魔頭。

“陳……陳大使,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是你。”

“我是在是有眼無珠,有眼無珠啊!”

“陳大使千萬不要往心裡去!”

聽到眾人的議論,喬老闆也滿頭大汗一副驚恐的樣子上前:

“豆花,一碗,一碗,不,不用錢。”

“陳大使的人來我這裡吃碗豆花,那完全是給我面子,我哪裡敢要錢啊?”

“陳大使,誤會了,誤會了!完全誤會了!”

“事情壓根就不是您想的那樣。”

“也實在是怪我有眼無珠,如果一開始知道這是您的人,給我十八個膽子,我也不敢這樣做啊!”

還真是殺人誅心啊。

在場這麼多人,估計每一個心裡都藏著不少事。

搞不好,這裡的人,都是韓飛宇從安東各個角落請來。

等到事情結束,他們立馬就會前往安東各個地方,充當大喇叭的角色,將陳天南今天的所作所為全部放大。

這樣一來,他們就佔著道理。

到時候,等把韓嫣弄死,再把韓克新強姦一事無限放大,他們大可以光明正大的對付自己這個“魔頭。”

畢竟,陳天南以暴制暴的手段,任誰看了都不像好人。

陳天南冷笑一聲,沒有再糾纏韓飛宇的下落,而是拿出五千塊丟在桌子上:

“喬老闆,這是我們的錯,耽誤你做生意了。”

“既然你們口口聲聲說韓小姐吃了兩碗豆花,那就依你們所言,兩碗!”

“五塊錢不足以表達我們的歉意,我給你五千,算是對那碗豆花的賠償!”

“除了賠償之外,還請你給韓飛宇帶個話。”

“他的下馬威很不錯,只是嚇到了這個無辜女孩,我會好好記著他這一筆賬。”

“同時也請他記清楚,有事可以衝著我來,不要連累無辜。”

“不然的話,他們韓家恐怕也要多幾副棺材。”

說完之後,陳天南就抱著韓嫣下樓。

有幾個人膽子很大,衝上來想要拉住他們,不讓他們離開。

似乎覺得勝券在握,人人都可以踩上一腳。

只是,這幾個人上前,直接被夜鶯撂倒在地。

她從來都不會客氣,若非陳天南攔著,她早就開始發難。

回到韓家祖宅,陳天南安頓好韓嫣,心裡微微一鬆。

幸虧自己發現不對勁,不然月月的證詞,會無形中殺了已經瀕臨崩潰的韓嫣。

韓嫣年輕氣盛,又遭受到了極大的厄難和委屈,如果再被身邊朋友捅上一刀,後果不堪設想。

隨後,陳天南走出房門,站在院子,靜靜來著月月。

月月被劉二狗他們幾個架了過來,一過來就直接讓她跪在地上。

此刻,月月低著頭,緊咬著唇,清秀的臉上,是極端的恐懼。

陳天南淡淡看了一眼,看得出來,這個女孩非常一般,既沒有雄厚的背景,也沒有強大的實力,更沒有異於常人的心理素質。

可為什麼,她會這麼做?

陳天南看到低著頭的月月淡淡開口:

“說吧,韓飛宇給了你多少錢?”

“讓你能夠忘恩負義捅韓嫣這個死心眼的丫頭一刀?”

“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你是韓小姐的朋友,不管你怎麼做,我都會給她面子,而以她的善良,十有八九不會對你怎麼樣。”

“所以,你的後果,很有可能是安全的。”

“我只是想要看看,韓飛宇給你開出的籌碼。”

陳天南低頭,一字一句:“他讓你完成什麼任務?”

陳天南在說,月月始終低著頭,過了一陣,她肩頭顫動,抽泣起來。

“沒有錢。”

月月悽然一笑:“他抓走了我爸媽。”

陳天南淡淡出聲:“抓走了你爸媽?”

“對,他查到我和韓嫣是好朋友,又正好住在安東,就直接把我爸媽給抓了。”

面對陳天南的不怒而威,月月身軀一顫,艱難擠出一句:

“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然後就接到了韓飛宇的電話。”

“也正是接到電話,我才知道他是安東三大亨之一的韓家少爺。”

“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家,完全惹不起這樣的權貴,而且,我爸媽還在他們手裡。”

“我沒有辦法,只能按照他說的做。”

“然後,他給了我一個電話,讓我帶韓嫣去早餐店吃早餐,然後再幫忙做個對韓嫣不利的證詞。”

“他們的設想,就是讓我最好能夠直接吧韓嫣氣死,一了百了。”

“從我聽到他和他手下的對話來看,他想要給你一個下馬威,讓你知道韓家的厲害。”

“只要我答應,他就會無條件放了我父母。”

“不然,他就會把我父母丟入安東的礦脈或者空井,讓他們在地底下暗無天日的慢慢死去。”

“也讓我永遠找不到父母……”

“我扛不住,只能妥協。”

“而且我想著,只是帶韓嫣去吃一個早餐,指證她吃兩份早點而已,沒什麼大不了……”

“畢竟,五塊錢而已,我尋思,指證完了,我就幫她出了。”

說到這裡,月月又低下了頭:“我沒想到韓嫣這麼固執,五塊錢的事,非要論個對錯。”

“你以為韓飛宇是吃素的?”

聽到月月這一番解釋,陳天南神情緩和了些許:

“他已經摸韓嫣的行事作風,還探測到她已經無法再接受這樣的抹黑,這是殺人誅心之策。”

“不需要看到一滴血,他就能完成自己的任務。”

“喬老闆和食客的汙衊已經讓她承受巨大委屈,你這根稻草再壓上去,她怎能不垮?”

“而且你可是自己人,也是她信任的人……”

“或許,也正是因為你這樣的人多了,才會讓韓嫣遍體鱗傷。”

陳天南毫不掩飾對月月的責怪。

特別是韓嫣,這一刀只怕會讓她對這世界信任又少一點。

他幾乎可以看到,未來,韓嫣肯定會成為一個冷血之人,原因無他,連連遭逢這樣的變故,誰如果還能夠對別人毫無保留的相信,那不叫天真,那叫腦殘。

只是陳天南也明白月月的難處,父母被韓飛宇這樣捏著,她沒多少周旋空間。

“陳大哥,我知道你,韓嫣說過你,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韓嫣。”

月月微微閉眼流淚:“你懲罰我吧。”

“你是韓小姐的朋友,父母還被人捏著,我怎麼懲罰你?”

陳天南揹負著雙手:“殺你,還是打你?”

“沒有意義!”

“今天的事,我暫時也不會追責,但不代表我會當沒事發生。”

“我不希望你出事或者搞出事情。”

“你待會給韓克新上一炷香,然後就坐專機去米國吧。”

“未來一年,你就在米國安心度假,不要回來。”

“至於你父母,放心,我會讓韓飛宇放回來的,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陳天南知道月月是一個好女孩子。

從她的恐懼顫抖,都能夠看出來,汙衊韓嫣,她下了很大的決心。

要處理,也只能韓嫣來處理。

而且,等到韓嫣冷靜下來再處理。

一年的緩衝期,最好不過。

只是性格的軟弱和能力的有限,讓她無法照顧好自己和處理家事。

陳天南不想她生孩子的十個月再出事情,也不想她再遭受父母威脅之類。

所以陳天南要把她送去米國。

而且他也不希望韓嫣醒來看到月月受刺激。

“明白!”

月月微微點頭:“我……保重!”

說完之後,她就抿著嘴唇離開了院子。

夜鶯跟上去幫忙。

臨近中午,月月被人護送著上了國際航班直飛米國。

“陳大哥,不好了,不好了……”

在韓嫣睡了幾個小時後,劉二狗又驚慌失措跑了過來:

“整個安東,無一米一菜一水賣給我們……”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