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血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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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出巷子的陳天南帶著夜鶯她們前行。

在場的,有武盟子弟,有劉三川等人,基本都有一戰之力。

但劉二狗沒有。

劉二狗為了向陳天南展示自己的投誠決心,把一家人全部拉過來守靈。

陳天南轉頭,只見劉二狗一家子此刻戰戰兢兢,極度不安,顯然是驚恐到了極點。

她們一番好意,為三人添一添人氣,而且又是無辜的女眷,陳天南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她們死在了這裡。

陳天南抬頭看去,只要再穿過兩個街口抵達主幹道,攔截車輛撤離劉母等女眷,今日危險就算化解大半。

所有的危險,其實都來自於他要保護身邊這些人。

沒有理由,讓他們白白送死。

夜鶯正是知道陳天南的想法,所以才為陳天南感到心疼。

如果是在南疆……

陳天南也清楚,魏家骨幹他們的死去,不代表前方就會順利,相反會讓他們更加瘋狂。

今天來了這麼多人,顯然是三大亨把家底子都砸進去,想要讓陳天南徹底死在這裡。

只有陳天南死了,他們才能夠高枕無憂,繼續做他們的波動大亨,享受數之不盡的人間富貴。

事實也如此,無法突破韓家大火的三大家骨幹們,很快帶著幾千人從兩側包圍了過來。

他們看到陳天南等人撤離,馬上喝叫同伴咬了過來。

成百上千人壓過來。

還有一大批高手跑到前方擋住陳天南的去路。

行色匆匆的幾十號人,在轉角的時候,恰好跟陳天南他們碰撞在一起。

幾個三大家骨幹不斷吼叫:“殺,殺了陳天南,殺了劉家全部人。”

劉母她們顫抖不已躲在夜鶯後面。

殺聲,震天響起!

幾十名敵人神色暴戾,殺機洶湧,手中砍刀瘋狂揮舞,朝著陳天南襲殺而來。

頃刻間,水花四濺,地面震顫!

連綿不絕的刀光,近乎連成一片,朝著陳天南砍下!

而,這一刻。

陳天南眸光冷漠,仰天大笑:“天下間誰能擋我陳天南?”

“轟!”

下一秒,他一步踏前,地面一顫,

眾敵只覺眼前一花,接著就見黑影撞擊了過來。

下一刻。

數十道身影,宛如破敗的麻袋一般,狠狠倒飛出去。

剎那間,血腥一片!

“殺!”

陳天南沒有廢話,左手撿起一把弩弓,嗖嗖嗖的連珠發射。

一支接一支的弩箭從陳天南手中射出,每支都像閃電一樣射中槍手。

速度兇猛凌厲。

“啊,啊,啊!”

無數弩箭射穿了敵人胸膛,血肉橫飛,讓他們一個個搖晃著倒下。

陳天南此一手先聲奪人,讓劉三川他們信心大振,紛紛出手死磕。

陳天南飛射完幾十支弩箭,斬殺三十多名制高點槍手,隨後就抓起一刀。

他向前方敵人悍不畏死衝了過去。

夜鶯和劉三川護著劉母等女眷緊隨其後。

他們就像一把巨型戰刀。

而陳天南正是刀鋒銳處。

他一下子就把攔截的敵人戳穿,讓他們無法組成陣型阻擊。

數以百計的聯軍從四方八面衝來攔截,卻沒有人能是陳天南對手。

劉三川見到陳天南如此勇猛,人人奮不顧身緊隨他後,遇敵殺敵。

陳天南戰刀指向,聯軍就會鮮血四濺,屍體橫陳,戰況慘烈至極點。

夜鶯則斷後,一把利劍,閃過之處,聯軍不是喉嚨見血,就是胸膛刺穿。

無人敢對其銳氣。

只是陳天南和夜鶯他們雖然厲害,但聯軍人數實在太多了。

而且他們不僅攻擊陳天南和夜鶯,還對劉母和劉二狗等人也不斷出手。

為了保護他們,陳天南不得不分心。

這無形中減緩了陳天南他們推進的速度。

“纏住陳天南,攻擊旁邊那些老弱婦孺。”

看到陳天南這麼在意劉母等人生死,三大家骨幹連連發出指令。

於是一把把刀,一支支弩箭,一把把槍,對著劉母她們招呼過去。

陳天南和夜鶯只能揮舞刀劍,把飛刀弩箭全部反射回去,還不斷踢起屍體橫擋鐵砂。

接著陳天南趁著空隙衝鋒過去,手起刀落斬殺一批人緩衝壓力。

“上,給我上,抱住他們的大腿!”

看到陳天南如此棘手,三大家骨幹又運來近百號孤兒院孩子,讓他們衝上去抱陳天南大腿。

近百號孩子哭天喊地被裹挾著上前。

夜鶯憤怒不已:“這些混蛋!”

陳天南見狀,眼裡跳躍殺機。

陳天南想要擒賊先擒王,又擔心自己遠離隊伍,會讓劉母她們受到傷害。

陳天南殺意凜厲,卻只能面對殘酷現實。

無法對孩子下手的他,只能耗費更多精力去應付敵人。

一連串的廝殺過後,陳天南和夜鶯等人護住了劉母她們性命,但自己身上卻多了不少的傷。

只是陳天南也沒有空閒處理,全力掩護著他們往街口撤離。

步步鮮血,寸寸殺機,一路前行,一路刀光劍影,慘叫連連。

殺過一個街口,趟過幾百米,陳天南又要了三百多名敵人性命。

只是武盟子弟和劉三川精銳也從四十人變成十五人。

而聯軍傷亡一千多人後,又湧來兩千多人,裝備也越來越高階。

這讓劉三川他們一個個臉上都帶著傷痕和悲憤。

顯然都對這一戰悲觀。

今晚惡戰已耗掉他們八成體力和精力,再拼殺一場,估計他們這一批人就會全軍覆沒。

陳天南內心輕嘆,如果只有他或夜鶯,完全無懼這兩千多敵人,分分鐘能夠突出重圍跑掉。

但帶著劉母和劉二狗等二十人,他們就無法氣勢如虹突圍,只能一步步廝殺衝去。

這不僅是綁住了他一隻腳,還分了一半心。

但要陳天南拋棄她們,又是無法做到的。

“隨我來!”

聽到兩側又出現汽車轟鳴聲,陳天南知道敵人又來援兵了。

他只能爆發戰意喝出一聲:“殺到第三個街口,我們就有機會突圍。”

只要殺到六車道的主幹道,車來車往的地方,就會多不少生存空間,也能找到車子撤離。

而不是在這長街中毫無希望寸血寸土的拼殺。

夜鶯精神一振:“殺——”

陳天南領著夜鶯他們前行,敵人悍然不畏死的上前。

陳天南也不廢話,腳尖一挑,嗤的一聲,一把利箭電閃穿出。

敵人眾多,一箭連射三人,餘勢不歇,帶血釘到後面的牆壁才停下。

顫顫巍巍。

阻擋敵人臉色鉅變,下意識退後幾步,陳天南或許不能輕易殺出,但是陳天南也沒有哪個敢攔。

陳天南很快衝前幾十米,只是行了不遠,扭頭望過去,再次停足。

他臉色微變。

敵人避開了陳天南,但對夜鶯等人死死咬住,蜂擁而上。

夜鶯他們始終是血肉之軀,也會殺累砍累,還要保護劉母等人,獨木難支。

頃刻之間,三名劉三川精銳倒在地上。

接著,一名武盟子弟濺血。

陳天南眉頭深鎖,轉身殺回,一刀開路。

又是嗤的一聲響,幾名敵人慘叫著倒地。

可他的刀再是厲害,又能殺了多少敵人?

他們這點人,在無窮無盡的敵人中,有如茫茫大海中的一葉孤舟。

孤單中帶有落寞。

“撲——”

此刻,幾個敵人把三名孩子丟向夜鶯,逼得她不得不出手攔下。

然後就抬起噴子和弩弓射向夜鶯。

雙手抱著孩子的夜鶯只能喝叫一聲踢起一具屍體。

屍體砰一聲橫擋住籠罩過來的鐵砂。

夜鶯沒有停歇,身子一轉,硬生生承受一枚射向劉母的弩箭。

一聲銳響,女人肩膀多一枚弩箭。

夜鶯眸子一痛。

“夜鶯!”

陳天南返身殺回,一把抱住女人。

同時手起刀落斬殺掉十幾名敵人,接著給她止血。

“老大,快走,快走,不要管我們了。”

夜鶯忍著劇痛,把孩子丟到劉二狗等人手裡,然後咬牙勸告陳天南。

陳天南疼惜一笑:“我怎麼可能拋棄你呢?”

“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他一把攙扶起夜鶯:

“走!”

三十米,二十米,十五米……

又是一場殘酷拼殺後,陳天南他們距離主幹道觸手可及。

只是一行人,除了劉母和劉二狗他們之外,具有戰鬥力的只剩下他、夜鶯和劉三川。

其餘劉三川精銳和武盟子弟全都倒在了血泊中。

劉母等女眷也有不少人受傷。

不管陳天南和夜鶯再怎麼厲害,他們終究保護不了所有人。

裹著雨水的冷風吹過街口,吹起無數屍體彙整合的血腥。

劉三川氣喘吁吁,傷痕累累,眼裡都變得悲憤,還有茫然。

劉母她們也心如刀絞。

她們明白,是自己拖累了陳天南等人。

“呼——”

就在陳天南要一鼓作氣衝到街口時,忽然,街口又出現近百名聯軍。

這些聯軍手持盾牌,佈置成一扇牆,盾牌後面,不僅有長刀,還有不少噴子。

而且他們是分成三道防線。

一旦陳天南打穿第一道防線,被擊潰的聯軍就退入第二道,第三道,減緩陳天南推進速度。

與此同時,三大家骨幹帶著一千多人從另一端壓過來。

部署精密。

他千辛萬苦,使盡渾身解數逃到這裡來,眼見突圍在望,豈知一下子所有希望被對方堵住。

他可以殺出去,但夜鶯他們卻沒有力氣了。

最多一個衝鋒,夜鶯和劉三川都會倒下。

只是陳天南雖處於生死存亡之際,心神仍是一絲不亂。

他掃視著兩邊的敵人,尋思著任何一絲機會。

“媽的,老子不走了,拼了。”

劉三川抓起兩把刀:“反正今天拼了一百多人,夠本了。”

他要決一死戰。

“陳天南他們不行了,殺,殺了他們!”

還有一千多人在手的三大家骨幹躲在後面扯著嗓子發令。

殺紅眼的聯軍慢慢的逼迫了過來。

這是最後一個回合,也是陳天南的生死回合。

這一戰,聯軍傷亡兩千多人,不弄死陳天南一夥,他們都沒臉見死去兄弟。

“來吧。”

陳天南收斂心神,淡然看著敵人:“我還能再殺一千人。”

“老大,你不走,那我就陪你再戰沙場吧。”

夜鶯貼近陳天南的身子:“不過你要答應我,讓我死在你的前頭。”

“這樣,我就不用承受失去你的痛苦了……”

恢復了一點力氣的夜鶯,反手拔掉肩膀的弩箭,安然面對著強敵。

能夠跟陳天南死在一起,對她來說此生無憾了。

陳天南目光一柔。

“撲撲撲——”

沒等陳天南出口說話,就聽一陣密集狙擊聲響起。

接著,一股股血花迸射出來。

扼守街口的近百名聯軍一個個腦袋開花倒地。

頃刻之間,三十多人橫死,第三層盾牌轟然散落。

其餘人見狀下意識喊叫散開,一邊調轉盾牌對向主幹道,一邊握著武器尋找敵人。

只是狙擊手沒有在意聯軍的快速反應。

他們依然冷漠地射出一顆顆子彈,把第二層盾牌的聯軍全部射殺。

狙擊手不僅開槍極快,而且人數眾多,一輪子彈,就有十幾名聯軍倒地。

看到對方如此厲害,第一層盾牌的聯軍慌亂了,扛著盾牌想要躲入角落或掩體。

可這些努力依然沒有作用,一個接一個聯軍濺血倒地。

“全面進攻!”

三大家骨幹見狀臉色鉅變,隨後齊齊吼叫:“殺了陳天南!”

一千多名聯軍扛著盾牌和武器如狼似虎衝鋒。

無數噴子和弩箭射向陳天南他們。

陳天南橫在前面,一一擋擊,隨後吼叫夜鶯:“撤,撤向主幹道!”

雖然不知道狙擊手是何方神聖,但陳天南能捕捉到這是活命機會,因此讓夜鶯果斷撤離。

夜鶯和劉三川精神一振,忙帶著劉母等人撤後。

看到這些人要撤,三大家骨幹讓聯軍全力衝鋒。

陳天南一人一刀擋擊。

興許,是因為夜鶯受傷讓他太過悲哀,又或許是層層疊疊的敵人,徹底讓陳天南不想繼續下去!

他殺意滔天!

只是,這個時候!

一輛中巴呼嘯著開了過來,橫在街口,車窗落下,六支槍口不斷噴出子彈。

子彈把攻擊陳天南的聯軍無情射殺。

聯軍衝鋒瞬間被擊潰。

接著,中巴大門開啟,幾個端著長槍的面罩男子鑽出,兩人負責接應夜鶯他們。

三人端著槍訓練有素上前,抵達陳天南身邊並肩作戰。

帶頭男子一邊壓制敵人,一邊對陳天南吼道:

“撤!撤!撤!”

“我是武盟的人!”

“武盟?”陳天南眉頭一挑,隨後點點頭:“好,撤!”

看到陳天南他們要脫身,聯軍憤怒不已,端著噴子,扛著盾牌衝上來。

只是他們跟這幫不知哪來的武盟子弟不是同一個等級,剛剛衝鋒到一半就被一一爆頭。

十幾個盾牌也被掀翻。

一地鮮血。

接著幾個催淚彈丟進了人群,讓蝗蟲一樣的敵人不得不散開。

趁著這個機會,他們拉著陳天南鑽入了中巴車。

中巴呼嘯大作,嗖一聲離去,讓追擊出來的三大亨子弟們憤怒不已。

在他們解除通訊遮蔽拿出手機時,陳天南探出頭喝出一聲:

“告訴三大亨他們,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殺意凌厲,讓三大家骨幹打了一個寒顫。

他們都見識到了陳天南的厲害,簡直就是人形殺人利器。

這一次沒有藉助這些人拖死陳天南,以後就再不會有殺他的機會。

而且陳天南一旦反撲,三大亨絕對扛不住,很大機率要被陳天南滅門。

想到這裡,他們頭皮發麻,忙打出手機彙報:

“家主,圍殺陳天南失敗!”

“我們必須馬上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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