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夜鶯之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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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全場一寂。

誰也沒有想到,他們的老大,就這麼死了!

要知道,為了對付陳天南,他們可是做了萬全的準備!

不僅僅準備了足夠的炸藥,還準備了不少的毒物!

他們猜測到,陳天南實力強大,或許這些爆炸物並不能炸死陳天南。

所以他們留了其他的後手。

在他們的猜想之中,爆炸之下,或許陳天南不會死,但,絕對會重傷!

而且,他們還想到了最壞的情況。

那就是,陳天南重傷之下,依舊有實力把他們殺死!

這一點,是這幫人不想看到的。

所以,為了萬無一失,他們還準備了大劑量的毒物。

到時候,重傷家毒物的摧殘,雙管齊下,陳天南必死無疑!

所以,他們現在過來,只是為了給陳天南收屍。

就算是收屍,他們也不可謂不重視。

哪怕都已經知道陳天南在這種狀態下會面臨一死,他們卻依舊做住了準備!

他們準備了足夠的熱武器,就是為了預防陳天南臨死反撲!

來的時候,他們很多隊員都認為,黑熊太過小心謹慎,太過謹小慎微。

因為,場面和武器打交道的他們,深深知道這些手段的殺傷力!

在他們看來,確定爆炸之後還全員出動全副武裝尋找屍體,簡直天大材小用。

可現在看來,那才叫未雨綢繆!

他們從頭到尾都是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可怎麼也沒有想到,到了之後,他們沒有見到死去或者重傷的陳天南,而是見到了一個看起來些許狼狽的煞神!

想到這裡,他們這些隊員,心裡的寒意忍不住一個勁往外冒。

“噠噠噠!”

不只是誰,因為太過憤怒,還是太過恐懼,直接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

他這一扣,剩下的人們也紛紛開始扣動扳機!

他們知道,現在已經到了生死一線的緊要關頭!

要麼他們死,要麼,陳天南死!

黑熊剛剛一命嗚呼,狙擊武盟子弟的六名島國精銳,就臉色猙獰端著武器向陳天南衝殺過來。

這一場對戰,沒有投降,沒有繳槍不殺這一說,只有生和死兩個選項!

所以他們瘋了一樣朝陳天南開槍!

刺耳的槍聲不斷響起,槍管劇烈的震顫。

飛曳的子彈,如同流星雨一般,肆無忌憚的傾瀉而出。

火光映照的彈頭不停閃耀。

一時間火光沖天,泥石橫飛,草木像是紙片一樣被撕裂。

同時,似乎也在掩蓋著,他們這些人心裡的恐懼。

只是陳天南根本沒有懼怕,一踢黑熊軀體擋住身前子彈,隨後他就從眾人視野消失。

眾人忍不住一愣,瞪大眼睛。

大白天的,人哪去了?

只是,不等他們過多驚訝和反應。

下一秒,陳天南出現在六名敵人面前。

六人齊齊一驚,只是訓練有素的他們,很快反應了過來。

“殺了他!”

“他不死,我們就得死!”

“一起上!”

打光子彈的敵人一拔軍刀,氣勢如虹向陳天南衝鋒過去。

每個人眼中,都有著視死如歸的勇氣!

他們是正兒八經的傭兵,以殺人為生,乾的是刀頭舔血的生意,自然無懼生死!

他們和三大亨組織起來的土雞瓦狗,有著本質的區別!

他們身法一致,極其默契,很顯然,這六人多年以來一直互相配合,早就養成了很好的習慣!

他們手一抬,六刀合圍斬出。

雷霆萬鈞。

面對這氣勢如虹一擊,陳天南直接化作一道驚天長虹,不退反進殺了過去。

他一拳打中一名敵人腦袋。

敵人腦袋瞬間一晃,宛如皮球,撞中另一名同伴腦袋。

接著同伴腦袋一晃,撞中第三人腦袋……

“噹噹噹!”

半空中,同時爆起了六記爆響,接著就是一個個鮮血濺射。

爆響來自六名敵人的腦袋。

六人同時圍攻,卻敵不過陳天南一擊。

趕赴過來的武盟子弟目瞪口呆,六人,被陳天南一拳打爆。

一地鮮血中,陳天南從容落地,臉上戾氣不曾消散。

他腦海中一度想過活口,可情緒卻讓他看到敵人時雷霆出手。

因為,夜鶯的情況,不容樂觀!

這一次,已經徹底踩中了陳天南的逆鱗!

殺光島國這批人後,陳天南才冷靜下來,跑回奶油蛋糕一樣鬆散的山丘。

這裡經歷過爆炸,所有的土質都已經變得鬆軟無比。

他一把抱起夜鶯,最快速度向醫院奔行。

在醫院等待醫生處理傷口時,陳天南還給唐雨熙打了一個電話……

有些事,的確是需要她來出面……

中了毒氣的夜鶯一睡就是三天,三天後,她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

她先是腦海中一片混沌,任何想法都沒有,全都是空白。

隨後看著白色的天花板,她眸子愈發迷茫,似乎不知道自己在哪裡。

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躺在這裡。

隨後,她想起了山丘一炸。

那恐怖的蘑菇雲,那充斥著劇毒的煙霧!

還有,陳天南那義無反顧的身軀!

夜鶯一顆心瞬間揪起。

“老大,老大——”

夜鶯尖叫一聲,騰地坐起,也不顧自己的傷勢,一臉害怕掃視著四周。

坐起來之後,她身體一片拉扯的劇痛,劇痛讓她臉上展現出肉眼可見的痛苦。

身體的本能,在提醒她坐回去。

只是夜鶯不管不顧,直接忍著痛下床,到處尋找起來。

尋找那個對她來說最重要的人。

只是她並沒有看到陳天南的影子。

“難道老大被炸死了?”

夜鶯一顆心揪了起來,腦袋又開始隱隱作痛了。

一種巨大的恐懼感擊中了她。

陳天南出事,這是她不能接受的。

她忍不住喊叫起來:“人呢?人呢?”

“老大,老大,出來啊。”

夜鶯忍著疼痛,掙扎著從病床出來,不斷髮出喊叫。

她也算是久經血海,也染血無數,可陳天南的毫無回應,還是讓她惶恐。

那種感覺就像是孩子午睡醒來不見母親在旁。

她惶急的叫喊聲,在奢華的特護病房中,激盪迴響。

但沒有人應答她。

夜鶯咬著牙衝到門口,手忙腳亂開門。

一開門,她頓見一雙眼睛在瞅著自己呢。

那目光,深邃,平和,還有一抹溫柔。

夜鶯循著感覺猛然抬頭。

只見陳天南張開雙臂輕聲一笑:“我在呢,我在呢。”

這三天,他一直守著夜鶯,給她治傷,給她驅毒,給她恢復容貌。

畢竟,女人受傷已經讓他十分愧疚,無論如何也不能再扔下不管。

剛才,有個電話進來,他才離開病房片刻。

沒想到,夜鶯就在這時醒來,還誠惶誠恐,讓他心裡有著疼惜。

“老大,是你嗎?真的是你?你沒事?”

“沒事,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恍如隔夢,孤獨無助得一見人,夜鶯慌亂的心竟然變得踏實。

她的身子有一種前傾擁抱的態勢。

只是理智又讓她壓制著自己失而復得的情緒。

“你都犧牲自己救我了,我又怎麼可能有事?”

陳天南一笑,落落大方一抱女人:

“你說,你怎麼總是那麼傻?一而再再而三的保護我。”

“我何德何能讓你這樣子犧牲?”

生死關頭,夜鶯犧牲自己把他拋飛,陳天南發自心底的感激。

“保護主帥,是我的職責。”

“不管是你死了,還是我們一起死,都是我保護不力。”

夜鶯一笑:“不然的話,我就是在九泉之下,也死不踏實。”

“你啊,就是過於緊張我,卻不珍惜自己。”

“現在,已經不是南疆的時候,咱兩也沒有那些嚴苛的上下級關係,你的觀念,應該改變了。”

陳天南眼裡有著無奈,把女人重新帶回了病房,讓她安心躺在床上:

“其實那些毒氣和爆炸,我可以應付的,倒是你如果保護我橫死,我會愧疚一輩子。”

“毒氣和爆炸,頂多傷的是我的人,而你出事,則誅的是我的心。”

“以後再遇見這種情況,你要先保護好自己,不用想著我。”

“我身手比你好,實力比你強,你都保護好自己了,我又怎麼會有事?”

“所以,你不出事,就是不給我拖後腿,明白嗎?”

他給夜鶯倒了一杯水,還叮囑她一句。

“明白。”

夜鶯輕輕喝著水一笑。

其實她也清楚,陳天南很多時候不需要自己保護,可看到他遭遇危險,她總是本能橫擋上去。

六年的光陰,早就讓夜鶯習慣,為陳天南而活。

只是她也知道,這樣的想法,想歸想,但絕對不能夠暴露出來。

不然陳天南絕對不會答應。

所以她明面答應著陳天南,真正遇見危險,就看理智和情感誰勝一籌了。

笑聲中,夜鶯突然看到水中影子,看到自己被包紮的半張臉。

她身子一顫,飛快放下杯子,伸手去摸臉頰。

女人的睫毛輕輕顫動,這才想了起來,爆炸聲中,半張臉好像已經毀掉……

“別動,傷沒好,一碰容易發炎。”

陳天南眼疾手快抓住女人的手:

“很坦誠地告訴你,你左臉被燒傷還中了毒氣,毀容了。”

“事後,我叫來醫生,讓他們嘗試修復,但是……”

他目光炯炯看著夜鶯:“修復難度太大,整容醫生無能為力。”

毀容了?

夜鶯聞言嬌軀一顫,笑容多了幾分悽美。

她的眸子也有著一抹哀傷,想要撫摸又擔心陳天南所說的發炎,只能摸著另一邊完好的臉懷念。

“這就是保護我的代價!”

“這一次,是半張臉,搞不好,下一次,是半條命!”

陳天南追問一聲:“後不後悔?”

夜鶯眼皮一跳,哀傷情緒漸漸收斂,半張臉流露一股堅定。

她看著陳天南拍拍另外半張臉:“只要能保護老大,我這半張臉也可以毀掉。”

“別說是半條命,就算是一條命都沒了,又能如何?”

“我不會讓你半張臉被毀掉,更不會讓你將來受到傷害。”

陳天南大笑一聲,拿來一面鏡子放在夜鶯面前。

隨後,他直接伸手摘下女人臉上紗布。

夜鶯下意識閉眼,她再怎麼堅強,也難於面對剛毀掉的半張臉。

“睜眼,毀容不毀容,你遲早都要面對。”

陳天南輕聲一句:“還不如從現在開始面對。”

“嗯——”

夜鶯咬著牙,顫抖著身子睜開眼。

鏡子上,自己半張臉沾著藥粉,還有紗布痕跡,但依然能看到亮晶晶的肌膚。

夜鶯大吃一驚,嘴巴張大,不是說自己被毀容嗎?

呆滯了好幾秒後,她慢慢抹掉臉上的藥粉。

光滑白皙,完美無缺。

“這……”

她震驚了,她傻眼了,她不敢相信:“這是怎麼回事?”

“當然是我妙手回春了。”

陳天南發出一聲爽朗笑聲,隨後拿出一瓶沒有標籤的藥膏。

“這幾天,我給你驅毒,給你治傷,也絞盡腦汁配了一瓶祛疤修復的膏藥。”

“它對剛剛燒傷的割傷的人很有用,效果比整容醫生手術還要好使。”

“當然,你現在的情況,除了藥膏作用外,也有我醫術原因。”

“不過這藥膏始終是大功臣,它的級別也夠高,如果放在市面上,足以橫掃任何祛疤產品。。”

“這藥膏,我準備叫夜鶯之春,你為我犧牲這麼大,我總是需要回報的。”

“明珠白藥止血,夜鶯之春祛疤。”

“我已讓人成立一間公司,專門銷售夜鶯之春,你將永遠享有五成利潤。”

“跟了我這麼多年,我不能再讓你一個人孤苦伶仃下去。”

陳天南把藥膏放在夜鶯手裡:“這也是我能為你做的……”

“老大!”

夜鶯握著藥膏生出感動。

她不在乎什麼錢財,但欣賞陳天南這一片心意,算是陳天南對她的又一次認可。

她想要再說什麼卻被陳天南擺手制止。

“感激的話就不要說了,你我現在已不在乎這個了。”

陳天南笑了笑:“當務之急是好好休養幾天,身體養好了,比什麼都重要。”

“明白!”

夜鶯輕輕點頭,隨後想起一事:“老大,山丘一炸,怕是一個局中局……”

已經恢復清醒的她,不僅能意識到山丘的局,還能想到慕容無心的狙擊。

“別想這些,雨熙今天會過來。”

陳天南一握女人的手:

“她會處理這個手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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