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二個旅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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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的小旅館破舊不堪,走廊的燈壞了好久也沒人去修,旅店掙的錢也都被老闆打牌揮霍了。老闆天天一副懶散的樣子,沒精打采就像是抽了大煙一樣。白天旅館幾乎沒有什麼生意,只有晚上才會有一兩個客人來開房,不是附近年輕的小情侶就是喝高了不敢回家的醉漢。旅館的櫃檯前放了一臺破舊的電視機,這估計是店裡面最值錢的東西,因為沒有繳費,也就能收到一兩個地方頻道,電視二十四小時開著,也是老闆唯一的娛樂專案。

零點已過,電視裡也沒了內容,老闆正要關門睡覺,這時走進來一位身著正裝的人,來人正是吳晉。

吳晉走進旅店,也不和老闆說話,大步朝二樓走去。

“哎哎哎,先交錢,後開房。”老闆連忙跑過去將其攔住。

吳晉連忙躲閃:“別碰我,”吳晉拍拍衣服,“我的一個朋友在這裡訂了十天,我今天來住。”

老闆一聽,馬上笑臉相迎:“對對對,原來是老闆啊!早說啊!您的房間在二樓右手邊第一間。您還有什麼吩咐?”

吳晉看了看他破舊的衣服,嫌棄的說:“你這兒總共幾間房?”

老闆一聽也不知是何意思連忙說:“十間。”

吳晉拿出一疊鈔票放在桌子上說:“這兩天我全包了,每天早上,找兩個人把我的房間打掃乾淨,一日三餐送到我房裡,另外,你這個冰櫃一會兒裝滿給我搬到樓上。”

老闆看見厚厚的一摞錢就兩眼發光,吳晉說什麼他都狠狠地點頭:“老闆,您就放心吧。二樓的空調明天我也給您修修,床我也給您換了,保證讓您住著舒服。”

吳晉不再理會,抬腳上了二樓。

“老闆您慢點,天黑,小心臺階。”聽見吳晉關門的聲音,老闆回到櫃檯,吐著口水便數起了錢。一連數了好幾遍,每次數目都不一樣,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錢。最後乾脆不數了,一邊抽菸一邊傻笑。

這時齊磊走進了店門,還是那一身裝束,雖然依舊看不清面容,但老闆一眼就認出了他:“哎呦,您來了,您的那位朋友剛來,就在二樓。”

齊磊沒有停步,直接上了二樓關上了門。

“吳總,讓您受委屈了。”齊磊鞠躬致歉。吳晉擺擺手說:“哪裡的話,是你受委屈了,平白無故地背上個殺人兇手的罪名。”齊磊的腰彎得更深了:“吳總言重了。”吳晉扶起齊磊:“你放心,你的移民手續馬上就辦好了,等你出了國,許文喆他們就奈何不了你了。到時候我再出面,保你沒事。”

“吳總受累了,那我們下面怎麼做?”

吳晉點了根菸說:“許文喆他們現在肯定懷疑我和你的關係,我們要讓他們徹底相信,是你替席挺一家報仇。”

“那需要我怎麼做?”

“彆著急,再等兩天,咱們要做的像才行。”

刑偵大隊大家各司其職,緊張忙碌。

“許隊,吳晉和齊磊的所有關係人及其名下的住宅都無異常,並沒有發現二人的蹤跡。”顧瑾瑤說。

“監控也沒有什麼發現,我們已將周邊縣區的監控也都進行了排查。另外外出走訪人員也沒有任何反饋,你說兩個大活人就這樣憑空消失了?”張帆撓了撓頭,眼睛裡充滿血絲。

許文喆心裡明白,根據現在的情況,兩人應該還在一起,目前沒有任何訊息,就說明二人還沒有性命之憂。但是隨時二人都可能反目,現在是爭分奪秒,和時間賽跑。

夏日的太陽烤的人心煩。柳舍予帶著曾誠在周邊縣區走訪調查,幾天下來毫無結果。柳舍予賣了兩瓶飲料,遞給曾誠一瓶說:“這個鎮子小,總共也沒有幾家旅店,今天的目標把這個鎮子檢查完。”曾誠開啟飲料,咕咚咕咚一口喝完:“柳隊,咱這樣盲目的找效率低,就怕給咱們的時間不多了。”柳舍予拍拍曾誠的肩膀:“如果我是齊磊,一定會選擇偏僻安靜的旅店,我有一種感覺,也許今天我們就會有收穫,走吧。”曾誠笑了笑和柳舍予一起走進了依舊破敗的小旅店。

旅店老闆依舊在看他那僅有的電視,但是今天不同的是櫃檯桌子上滿是小酒小菜。柳舍予二人剛推門進店,就被老闆攔住:“對不住二位,本店房間已滿,二位去別的地方吧。”曾誠掏出證件:“我們不是住店的,問你幾個問題。”

店主老闆一看是警察,兩顆銅鈴的眼睛馬上變成了月牙:“二位警官有什麼事,我經營的可是正經旅店。”馬上遞出香菸。“二位抽菸。”

柳舍予一看,也不接,直接掏出齊磊的照片:“老闆生意不錯啊!這個人你見過嗎?”

“沒有。”老闆搖搖頭。

“那這個人呢?”舍予又拿出吳晉的照片問。

“這個人見過,他就住二樓,就是他把這裡包了。”老闆肯定的說。

“他今天出門了嗎?”

“沒有,他平時都不出門,還有一個人天天來,不過他不住這兒。”

“是這個人嗎?”柳舍予又拿出齊磊的照片。

“他基本上都是半夜來,戴著帽子,看不清臉。”

“天天晚上都來嗎?”

“對,天天基本上十一點以後來。大概待個一個小時就走。”

二人收起照片出了旅館。

“通知文喆,咱們守株待兔。”

二樓慢慢關上了門。

夜幕降臨,二樓孤獨的房間裡亮起了燈,旅店老闆也收起了往日懶散的表現,精神格外興奮,彷彿他也是行動組的一員一樣。許文喆他們能清楚地看到二樓發生的一切。時間格外的漫長,曾誠不住地看錶,已經十一點了。

俏皮的蚊子吹著勝利的號角在耳邊嗡嗡地飛著,尋找著它們即將降落的靶場。曾誠不停地趕著蚊子,然而卻沒有什麼用處。“你動作小一點,你看人家瑤瑤,反應也沒那麼大。”張帆提醒他說。曾誠無奈的說:“哎!誰讓咱的血蚊子喜歡呢。許隊,你說齊磊會來嗎?”許文喆沉默了一會兒說:“他一定會來的。”

二樓的房間裡一切正常,燈依舊亮著,能清楚地看到吳晉的身影。時而坐著抽菸,時而起身踱步。彷彿也在等著什麼。

許文喆抬手看錶,零點了。依舊看不到齊磊的影子,店內的老闆也沒了精神,打起了瞌睡。只有樹上的知了還在樂此不疲地叫著。吳晉彷彿也累了,一直坐在沙發上抽著煙,但似乎沒有關燈睡覺的意思,只有夾煙的手在不停地來回運動。許文喆一直注視著吳晉,煙一根接著一根,直至最後一根在手指之間燃盡。吳晉依舊坐著,彷彿時間定格了一樣。許文喆自覺奇怪,突然暗叫一聲:“不好!快!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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