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不是漏洞的漏洞(1 / 1)
面對突然來自首的沈鵬程令刑偵隊的所有成員都不敢相信,他這麼著急將所有罪行都往自己身上攬的原因到底是什麼?現在還不得而知。本來要進入審訊室的許文喆卻臨時改變了決定,走進了審訊室隔壁的大門。
“許隊,你來了。”隔壁的房間今天的人卻異常的多。
“哎呦,都在呢?”許文喆透過單向玻璃觀察著焦躁不安的沈鵬程。“你們怎麼看呢?”
“我說我是兇手,為什麼沒有人理我?你們不是想破案嗎?,來人啊,我來告訴你我的作案手法,我就是自己綁架自己,最終誣陷許文喆的人,我也是殺害劉文靜一家的兇手,來人啊!來人啊!”審訊室中沈鵬程雖然帶著手銬,卻使勁兒地敲打著凳子,胳膊上的青筋暴起,最終揚天大吼。
“我覺得這是個陰謀。”張帆不假思索,“從冷靜接到綁架電話到劉文靜的父母被殺,如此重大的案件絕對不是一兩個人所能完成的,他急於將罪責往自己身上攬,一定是要替人定罪。”
“我同意張帆的觀點,但是他雖然承認了所有的罪行,可是對五角組織卻隻字未提,他到底是不是五角組織?他對五角瞭解多少?目前還不得而知。”曾誠將胳膊抱入懷中說。
“嗯?瑤瑤呢?”許文喆突然覺得少了一個人。
“哦,她去檢查那個盛劉文靜父母的箱子了,看看有什麼發現。”
許文喆點了點頭。
“我有不同意見。”歐陽月婷突然說。
“哦?怎麼說?”
“許隊,從沈鵬程焦躁的表現可以看得出來,他非常希望我們能夠相信他整件案件就是他一人所為,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這不是一個人所能辦到的。如果他連殺害劉文靜的事情都承認的話,那他為什麼不承認他就是五角的人呢?”歐陽月婷看看大家接著說,“這就說明,他並不是兇手,他最多就是個參與者,而且對五角的核心機密他也是毫不知情。如此明顯的漏洞,五角不可能想不到,就像他們陷害許隊的手法一樣本身就是個漏洞。”
“漏洞被輕易看出來了那就不是漏洞了。”秦日升重複著師父的話。
“沒錯,你好好想想吧,這是為什麼呢?”崔護仁又低頭寫起了東西。
“將陳斌丟擲,看似不合情理,實則就是最大的漏洞,”秦日升陷入思考中,“陳斌的死亡,能讓他們得到什麼呢?信任?還是迷惑我們的籌碼?或者是……噢!師父我知道了。”秦日升恍然大悟。
“哦?說說看。”崔護仁放下紙筆。
“棄車保帥,變不可能為可能,深入人心,亦真亦假,讓警方難辨真假。”
“嗯,說的不錯,還有呢?”
“陳斌最大的作用就是用來迷惑我們,苦肉計,看似倒退干擾到了他們的計劃,實則我們根本就沒有阻止他們前進的腳步,這就是他們的高明之處。”
“嗯,還有呢?”
“整個計劃,其實是包含陳斌之死,為了讓陳斌的死顯得更為自然,於是他們自導自演了一出沈鵬程綁架案和劉文靜被殺案,藉著割面案,他們自己將陳斌送上了斷頭臺。”
“還有呢?”
“還有?沒了。”
“沒了嗎?”
秦日升搖搖頭,“請師父教導。”
“陳斌為什麼心甘情願去當一名犧牲者?”崔護仁丟擲了問題。
秦日升搖了搖頭。
“因為他要保護的人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人。”
“那麼誰是他最重要的人呢?”歐陽月婷問。
“時間差不多了,咱們去問問他。另外,通知冷靜,讓她馬上趕來。”
許文喆和歐陽月婷來到了審訊室。
沈鵬程已經喊的筋疲力盡,看見許文喆進來竟然毫無表情,只是在口中重複著一句話:“我就是你們要找的兇手……”
許文喆遞給他一瓶水,沈鵬程毫不猶豫接了過來一飲而盡。隨手扔掉了空瓶子,任然堅持說:“我就是兇手,你們把我關進監獄吧,你們想知道什麼,你們問,我都承認。”
對面的房間裡,柳舍予三人也在觀察著沈鵬程。
“從來沒見過這麼執著的罪犯,你們說,他到底參與了多少案件?”曾誠問。
“至少他自己綁架自己,這一點應該是毋庸置疑的,但是也不能排除有人幕後操縱。”柳舍予回答。
“沈老闆不用著急,咱們有的是時間,”許文喆擺擺手示意對方平靜下來,“既然你說你是整個案件的兇手,那就請你說一說詳細的過程吧。”
“好,”沈鵬程兩手交叉,抬頭思索,“那天……”
“等一下。”沈鵬程剛準備敘述經過,卻突然被歐陽月婷打斷。
“怎麼了警官?”沈鵬程又看著歐陽月婷問。
月婷笑了笑說:“沒什麼,只是想請沈老闆說一下具體的日期,我這邊好記錄。”
“哦,就是下暴雨那天。”
“下暴雨那天是幾號?”
“這個,這,我平時工作比較忙,不記得那天是幾號了,反正就是下暴雨那天。”
“嗯,好,那天是25號。”歐陽月婷笑著說出了日期。
“對對對,就是25號,你看我這記性。”
歐陽月婷又拿出手機說:“哦,不好意思,我也記錯了,應該是24號,你看,我當天還做了記錄。”歐陽月婷扭過手機螢幕給沈鵬程看。
“哦,沒事沒事,那就24號吧。”
“好,您繼續。”
“24號那天白天……”
“沈老闆,”歐陽月婷再次打斷了沈鵬程,思緒再次中斷的沈鵬程又看向歐陽月婷,“沈老闆平時經常出差嗎?”
“對,工作需要。”沈鵬程有些摸不著頭腦。
“一般都去哪裡?”
“全國各地到處跑,有時候也出國。”
“聽家裡的保姆說,您那幾天也要出差?”
“對,那天正好提前回來了。”
“哦,你們夫妻之間的關係怎麼樣?”
沈鵬程被突如其來的問題問的不知如何回答。“警察同志,這和案件有關係嗎?”
“當然有,請如實回答。”
“我的妻子是全天下最好的妻子,她聰明、賢惠,為了我,她甘願放棄了她的演員夢,只是在葉城的一個小小的廣告公司上班,”沈鵬程留下了眼淚,滿眼都是幸福,“每天我不論忙到多晚,她都會在家裡等我,為我端上熱氣騰騰的飯菜,哈哈,雖然有時候她自己做的不好,但是我也覺得那是最好吃的美味,警察同志,這才叫真正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