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奇怪的同事(1 / 1)
“是紀局讓你改的?”白筠雖然已經猜到,但聽到事實之後還是有些驚訝。
“是的,我當時也沒多想,改動之後,第三天此案的所有卷宗便都被封存了,許文喆也被紀局單獨關押,自此風平浪靜,此案再無人提起!直到你們今天來找我,我仔細回想了當時的情況,結合你們現在的懷疑,我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什麼猜測?”
“那些人都是沒有身份的,他們都是甘願受死!”邱文長低頭沉默,很久才給出了結論,因為這並不是正常的結論。
“沒有身份?甘願受死?”曾誠非常驚訝,並且感到了可怕,“人的生命是多麼的珍貴,是什麼能讓他們甘願獻出自己的生命?”
“這個結論看似不尋常,卻是最有可能的結論,”邱文長長嘆一聲接著說,“當時所有的死者全部都是背部中刀,而且都是刀刀致命,但是傷口並沒有貫穿,我也是根據傷口的形狀大致推算出了兇器的長度,這就說明兇手在力量上並不佔優勢,而且其中也不乏身材魁梧的死者,試想如果兇手有非常高的自信,為什麼不正面和死者交鋒,同樣,如果死者甘願受死,也應該是讓兇手正面出刀,但是,為什麼最後卻是後心?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兇手對死者的愧疚。所以,我大膽猜測,兇手和死者應該是歸於同一個組織,他們為了一個計劃而甘願受死,這個計劃也許就和許文喆有關,並且此計劃經過十年的醞釀,如今終於成熟了。”邱文長懷著沉痛並自責的心理說完了自己的推論。
“謝謝!”白筠深深地給邱文長鞠了一躬,“老師,今天我又感受到了您年輕時的風采,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秦日升將車停到一個小廣告公司的門前,歐陽月婷將墨鏡戴到頭頂,抬頭一看,便看到了“躬宏廣告公司”,幾個大字。
“日升,應該就是這裡吧?”
“沒錯,那個叫盆子的人就是在這裡工作的。”秦日升將鑰匙放入了包中,一手拎包一手便從口袋中掏出了證件,直接進入了大門,沒等工作人員說話,秦日升便亮出了身份問道,“盆子可是在你們這裡工作?”
“沒……沒……沒錯,”工作人員被突如其來的氣勢嚇得口齒不清。
然而秦日升卻不管那麼多,接著問:“他人在哪裡?”
“他,他今天沒來上班。”工作人員非常緊張,以至於雙手不知該放到何處,只得在面前胡亂的晃動。
“您有他家的地址嗎?”
“知道,您稍等,”工作人員好像突然找到了自己存在的價值,馬上將盆子的簡歷列印出來了一份交給了歐陽月婷,“這就是他在這裡登記的詳細資料。”
歐陽月婷一聲“謝謝”雙手將資料接過大致掃了一眼又問,“他平時經常請假嗎?”
“他很少請假,今天也沒有請假,突然就沒有來上班,我們忙了一天也沒有顧得上跟他聯絡,也許他是去外面照相了也說不定,像我們這種小公司也不太嚴格!”工作人員小心的解釋著。
“他在這裡工作幾年了?”
“前年年初來的,聽說以前就是個業餘拍照的,也沒拍過什麼多好的照片。”
“十年前,你聽說過這個人嗎?”
姑娘搖頭說“不認識”。
“我認識!”一個聲音從牆角傳來,一個看起來營養不良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十年前他拍過一張案發現場的照片,雖然沒有發表,但在行業裡也算是出了些名,只不過人們都忌諱,所以也就沒人提起。”男子走到姑娘旁邊輕聲一語,“你去休息吧,這裡我來。”姑娘非常欣慰的看了一眼男子,轉身離開了,就在她轉身的一瞬間,歐陽月婷發現她小腹微微隆起。
“二位警察同志,咱們換個地方說吧!”男子將二人領到了一個相對獨立的房間,說他相對獨立,其實就是三面有牆的半封閉式房間。
“二位請坐!”
“您是這裡的負責人?”歐陽月婷問。
“不是,我也是這裡的員工,只不過我們經理這幾天出差,所以公司暫時由我負責。”男子很有禮貌的給二位泡了茶。
“剛才的是您的妻子?”
歐陽月婷話語一出,男子端茶的手突然停了下來,但是很快便又恢復正常。
“嗯!對,您眼力真好!”男子回答。
“請問怎麼稱呼?”
“沙守城。”
“沙先生,那十年前的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歐陽月婷接過茶杯,觀察著沙守城的一舉一動。
“我們認識二十年了,他的事情我都知道。”沙守城蹺起二郎腿,將手放在膝蓋上,“他每次拍到好的照片都來朝我炫耀,也是我當年勸他將照片交給你們警察的。”
“那你知道他當時照了幾組照片嗎?”
“反正肯定不止一組,這是攝影師的習慣。”
“那其他的照片你見過嗎?”
“大致看過,但是記不住了,那張照片也是我幫著挑的,不管是角度還是清晰度、光線等,那張是最好的。”沙守城顯出了難以言表的笑容。
“你覺得他照的好嗎?你很喜歡那些照片嗎?”歐陽月婷看出疑惑開始了進攻。
“當然,如果從藝術的角度上來看,那是他照過的最好的照片,只不過……”沙守城頭微微側偏,顯出一副很遺憾的樣子。
“那他就那麼聽您的話,把有可能出名的照片交給了警方。”
“名利和命相比,要是你,你會選擇哪個?”沙守城放下腿,將兩個胳膊肘撐在了桌子上。
“可是我聽說,在你們藝術家的眼裡,名利更重要!”
“藝術家?哈哈!您太抬舉他了,”沙守城一陣大笑,“他也配!天天不知道正幹,沒事都去偷懶,我天天還要給他擦屁股。這是藝術家該有的嗎?爛泥扶不上牆。”
“看來你們的關係不是很好啊!”
“你錯了,警花同志,越是關係好的,越是揭對方的短。”沙守城端起面前的茶杯,將茶葉吹散。
“那你們的關係可就是非常好啊!那你知道他今天去哪裡了嗎?”
“我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他去哪裡也不是隨時嚮往彙報,我怎麼知道?”沙守城看了一下表,“我還有事,你們要找他的話,我勸你還是抓緊時間去找找,畢竟你們警察時間緊迫。”沙守城站了起來,做出了送客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