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語言的細節（1 / 1）
“我和你說的事情都清楚了吧？”惡魔背對著一個跪倒在其腳下的人說，“你放心，你走後，我會照顧好你的家人的，你是我的功臣，我不會虧待他們的。”
“我明白！您對我有恩，我這條命，您什麼時候需要可以隨時拿走，我絕無二話。”
“你跟了我這麼多年，其實我也捨不得你，但是越捨不得就要越捨得，咱們這一出本就是個苦肉計，如果隨便找個人那就不像了，你說對嗎？還有，我要提醒你的是，關於你的家人你要給他們說清楚了，別到時候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那就別怪我無情了，”惡魔走到窗戶前拉上了窗簾，“還有什麼要說的嗎？我可以替你轉達。”
跪地之人磕了三個響頭說：“能為您做事是我的榮幸，只不過……”
“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只要我能辦到。”惡魔把玩著手中的戒指，回身坐了下來。
“要求不敢，您已經解決了我的後顧之憂，我只是想說，我想讓顧瑾瑤來結束我的生命。”此人的額頭再次碰向地面，發出“砰砰”的聲音。
“顧瑾瑤？”惡魔眉頭輕皺，後又很快舒展。
“正是，希望您成全。”
惡魔彎腰將此人的頭抬了起來，“你還真是痴情啊，顧瑾瑤還真是有魅力啊！好，我答應你。”
寂靜的夜色中沒有月光，昏暗的周圍看不見任何東西，男子仰面倒地大喘著粗氣，已經顧不得危險慢慢地逼近。細跟的高跟鞋敲擊著地面，就像是在為他演奏的命運之曲。
“你準備好了嗎？”女子停下腳步，聲音就在身邊，似乎是蹲下了身子。
男子依舊是這樣躺著，身下潮溼的草地抵抗著他身上的熱氣，讓他覺得非常舒服。
“早就準備好了？”男子的氣息還未平息，笑著將雙臂開啟，一瞬間彷彿自己已經解脫。
女子拔出了刀，“你自己動手，還是我來？”
男子坐了起來，接過了刀，“離開的時候，注意把腳印清理了，還有替我向文喆問好。”男子舉起刀向自己的左腕移動。
“等一下！”女子制止了他的自殺行為，“你就準備這一刀下去結束自己的生命嗎？”
“我不死，下面的計劃就無法完成。”男子抬頭看向女子的方向，“不用擔心，我是自殺，只要你把現場處理好，警方不會懷疑你的。”
“我這個人比較懶，不喜歡打掃現場，而且你這種死法，一點意義都沒有，割腕？哼！虧你想得出來。跟我走，即使你要死，也要死的有意義。”
刑偵大隊裡，眾人已經被接二連三的線索壓得喘不過來氣，雜亂的線索不僅沒讓案情有所好轉，反而是越來越讓人琢磨不透。白筠不停地讓張帆播放著剛剛接過的又一個神秘的電話。
“凌靈、於承悅都是動物的人，今夜在闞沛涵辦公室密謀，嶽峰、惡魔還望多加小心！”
“白處，”張帆按下了暫停鍵，“整句話總共時長不到十五秒，實在是無法判斷，對方還刻意偽裝了聲音，也就更增加了難度。不過，白處，嶽峰這個人我還是查了，但是在葉城叫嶽峰名字的人有十幾萬人，這真的是大海撈針啊。”
“錄音再放一遍。”
張帆再次播放了那句不到十五秒的錄音。
“還望多加小心，還望多加小心……你們絕不覺得這句話太官方了？”白筠一隻手摸了摸鼻樑後又指著錄音裝置。
“的確，這是一句官方話，也像是影視劇上的江湖臺詞，”歐陽月婷轉頭看向張帆，“你平時說話會是這樣嗎？”
“當然不是，我要是那樣說話，你們肯定以為我該吃藥了，”張帆開啟冰箱，拿出一兜蘋果給大家分了分，“我覺得在現實生活中沒有人這樣說話的。”
“那麼，誰會在現實生活中這樣說話呢？”白筠問。
“這樣說話的人無非就是兩種，”歐陽月婷拿起筆在白板上寫著，“第一，就是他所工作或者生活的環境就是這樣的一個語言環境，比如說教師、演員、或者是從事歷史方面的研究者；第二，就是一些沉迷於戲曲或是影視方面的老戲迷。”
“那根據這個人給我們提供的訊息來看，他是敵是友？”
“根據訊息的可信度，闞沛涵被殺的訊息確實是真實的，我覺得此訊息的可信度也很高，但是對方是敵是友現在還不好判斷。”歐陽月婷右手扶著白板，左手將筆夾於嘴鼻之間，做出了誇張的表情，後表情回覆正常，筆再次掉回左手中。
“不過，剛才月婷的分析讓我想到了一個人。”一旁的柳舍予突然開口說話。
“我也想到了一個人，不知道咱們想的是不是一樣？”曾誠看著柳舍予。
“程回東。”二人同時說出了名字。
“老程。”柳舍予敲響了程回東的家門。
“哎呦！柳隊長，這麼早還沒吃早飯吧！來來來，一起吃點！”程回東開了大門邀柳舍予等人進屋，“坐坐坐，都坐，我再去炒兩個菜。不知道你們來，也沒有多準備，就我們兩口子也吃不了多少。坐坐坐，別客氣。”
白筠笑著坐到了沙發上，“老程就是會生活，早飯都能做出新花樣，這做的菜我都叫不出來名字，嫂子呢？”
“這不是就這愛好嘛，說起來就是閒的，”程回東一邊開火一邊說，“你嫂子剛出門，出去鍛鍊去了，說是吃完飯出去走走，你們坐著啊！馬上就好！幾位喝牛奶嗎？”
“最近，許隊有沒有聯絡過您？”白筠看著沙發上的手機給張帆使了個眼色，大聲問。
“你不提他還好，提了我就來氣，你說他明明是被人冤枉的，不好好在監獄裡待著，沒事是越什麼獄啊！我自己就不說了，年齡也大了，就當是提前退休，可是你們呢？在外面幫他忙前忙後地，叫他這麼一鬧還不是前功盡棄了。”程回東端出來一盤紅紅黃黃的菜，“你說他聯絡我？你放心，只要他聯絡我，我肯定勸他去自首，這個我懂。”把菜放下後，又匆匆回到了廚房，“你們先吃著，我再抄幾個菜，知道你們天天工作辛苦，吃飯沒個準時，今天給們吃個好的。”
張帆將手機又重新放回原處，對著白筠搖了搖頭。白筠嘆了一口氣也不再說什麼，站起身來走到了廚房，“老程，我來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