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猜牌(1 / 1)
不知哪裡的風吹了進來,嶽峰扁起襯衣袖子,躺在躺椅上,邊喝茶邊看書,對周圍的環境似乎並不關心。
“真是大改風格啊!不喝酒喝起茶了!”凌靈將挎包甩手扔到了沙發上,又從酒櫃中拿出了一瓶酒和兩個杯子,“怎麼樣?喝兩杯?慶賀慶賀。”
“有什麼可慶賀的?”嶽峰輕輕翻了一頁書,“沒有可喜之事,平平淡淡也許會更好。”
“那我們就為平平淡淡而喝一杯。”凌靈將杯子遞給了嶽峰。嶽峰的視線始終未從書本上離開,也不去接他的酒杯。
“書上說:人的一生其實很短暫,有的人一生追求名利,不惜用性命相搏,有的人卻一生追求平淡,簡簡單單地過完一生,你覺得哪一種人更為聰明?”嶽峰看似給凌靈提出了個問題,卻像是在問自己。
“我覺得……”
“沒有可比性,”嶽峰打斷了凌靈的話,“每一個人都有每一個人的活法,平淡也好,刺激也罷,都是最適合自己的活法,每個人不同的階段也許還會有不同的活法,任何一個不起眼的外因,都有可能改變人的一生,就像釀酒一樣,葡萄從種植到採摘,最後再到釀成一瓶美酒,其中的任何一個步驟出現了偏差,釀出的酒味道就會不同。”
“你又想起了過去?”凌靈放下了酒杯收起了笑容。
“過去?對,如果過去我換一個選擇,也許現在我會很幸福,平淡的生活中有妻兒的陪伴,每天下班回家,都會有熱氣騰騰的飯菜。每次期末結束,兒子都會拿來幾張試卷讓我簽字,考得好或者考得不好都是幸福。寒暑假裡,我們一家人出去旅遊,也不用去多遠,哪怕繞著葉城轉轉也好。房子也不用大,100平米就行,這才像個家。”
“嶽峰,那只是個夢!”
“不,如果當初不是我的選擇,也許這就不是夢。”
“你也說了,那只是如果,不是現實。”
“就是當初的錯誤選擇,讓我失去了盛佳,也是我當初的那個選擇間接害了盛佳。”嶽峰從兜裡掏出了一盒香菸,很不熟練的點了一根,眯著眼睛重重的抽了一口,隨後便是一陣咳嗽。
“你是在埋怨我嗎?你從不抽菸的。”
嶽峰看著左手的煙盒,又看了看右手不是很會夾煙的手指,一聲冷笑,掐滅了菸頭。“我是在埋怨自己。”
“既然做了選擇,就不能後悔。你的選擇讓你有了一身的本事,如果現在不去施展,豈不是更對不起當初的選擇?”凌靈說到了重點。
“本事?算了吧!我這哪裡算什麼本事,你們那裡比我厲害的多得是,何必偏來找我?”
“如果你想為盛佳報仇的話,你只能依靠我們。”
“好了,我知道你今天來的目的,你不要再說了,我不想和你談,讓許文喆跟我談,你旁聽就行。其他多餘的廢話就不用多說了,請吧!”
“我能問問為什麼嗎?”
“感覺!”
自從程回東被撤職,不知從哪裡又調來個性格異常的中年人,之後,監獄中的制度被他做了較大的改動,由原先的相對寬鬆的制度,變得非常緊張。此人名叫李立,因與梁山好漢的名字相同,因此也有了一個相同的綽號:催命判官。只要是他看不順眼的犯人,定要折磨你三天。闞陽今天被送進了他的辦公室。
“叫什麼名字?”李立擦了根火柴一下點了兩根菸,煙著了,火柴卻沒有馬上滅掉,而是一直捏在他的手裡,直到火苗燒到他的手指,卻見他使勁兒吸了口煙,強忍著灼燒,發出滿足的微笑。
“闞陽。”闞陽回答了問題,卻覺得眼前的人讓他渾身不舒服。
“哦!聽說過,五角的人,”兩根菸又被同時放進了嘴裡,“你們不是很厲害嗎?怎麼被抓了進來?”
“厲害什麼啊!從我加入組織的那天起,就註定要來您這兒報到了!”
“哈哈哈!”一聲誇張的憨笑,“沒錯!這話我愛聽。一物剋一物,誰讓咱們相生相剋呢!”他又使勁兒嘬了口煙,“我一直有個疑問,金木水火土,你是最後一個,我很好奇,你們的排序,是怎麼個排法?為什麼你是最後一個,你和他們到底差在哪裡?”
“正因為我是最後一個,所以才先來見你,不過我覺得,他們離進來也不遠了!”
“哈哈哈!”又是一陣大笑,李立誇張地彎腰捂著肚子,“和你聊天真有意思,你真幽默,不過我並不是很喜歡嘴上的工夫,我更喜歡肉體和精神上的刺激。”
“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NO,NO,NO。你理解錯了。哎呦!”菸頭燒到了他的手指,又是一個滿足的微笑。
闞陽仔細觀察了他的雙手,全是燙傷,已經沒有一塊兒好的皮膚了。
“我覺得咱們挺有緣的,不如來做個遊戲?”
“什麼遊戲?”
“很容易,撲克牌,比大小。”李立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副新牌,就像拆煙一樣很熟練地將包裝拆開,抽出了裡面的撲克,看著滿是傷疤的雙手卻能很熟練地讓54張撲克牌在手中飛舞,最終,整齊地平鋪在了桌面上。“你抽一張,我抽一張,比大小。”
闞陽看著整整齊齊的牌笑了笑說:“輸贏有何說法?”
“問得好,我就喜歡和聰明人聊天。誰贏了誰就有主動權。”李立雙手撐著桌面,身體向前傾。
“主動權?”
“就是可以讓對方做任何事情。”
“好,聽起來不錯,不過我覺得您的這牌沒有洗乾淨,我能不能再洗一遍?”
“沒問題。”李立伸出手指了指牌,示意他隨意,後側身雙臂抱於胸前。
闞陽掀起了最下面的一張牌,輕輕一挑,整副撲克便全部騰空,闞陽空中一抓,54張牌便牢牢地抓在了手中,闞陽只單手洗牌,五根手指靈活地穿梭於整副牌之間,幾秒鐘以後,54張牌便整齊地摞在了桌子上。
“請吧!李監獄長,您先請。”
李立摸了摸下巴上少許的鬍鬚,將牌再次平鋪,從最中間拿出了一張牌,還是倒扣著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該你了!”
闞陽也不猶豫,很隨意的也抽了一張。
“好,有意思,我喊123,咱們同時亮牌。”李立捏住了撲克的一角。
“您請!”闞陽的手也慢慢地放在了牌面上。
“1,2,3。”
三聲完畢,二人同時翻開了牌面,竟然都是“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