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明月幾回圓(1 / 1)
“針孔、注射、拔掉指甲……”白筠右手託著下巴,不停地重複著關鍵性的詞語,在屍體的周圍來回走動。
“死者身高183公分,體重90公斤,身材魁梧,是絕對的力量型選手。屍體上沒有任何的傷痕,試想一下,兇手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能輕鬆的制服死者?在注射和拔指甲的過程中死者竟然毫無反抗?”
“白處,會不會是熟人作案?兇手趁其不備將汽水注射進了死者的體內。”柳舍予感覺冰冷的停屍房冷氣颼颼,不由得縮起了脖子。
“不可能,死者穿著襯衣西裝,而且衣服上並未發現有針孔和汽水的殘留,說明兇手是將死者的袖子擼起進行注射的,就算是再熟悉的人,再怎麼出其不意,死者也會有所反抗吧?”白筠的視線從死者的胳膊轉移到了死者的臉上,臉上的刀口也已經被處理,外翻的皮肉顯得更加明顯,“日升,死者臉上的刀傷可檢查過?”
“檢查過,就是一般的刀傷,沒有藥物的殘留。”
“兇手為什麼要將死者的臉劃傷呢?日升,這皮肉外翻是不是外翻的太厲害了?”白筠指著乾枯的外翻皮肉,並隨後拿鑷子稍微將皮肉往外拽了拽,又乾又硬。
“確實奇怪,但是沒有任何發現,也許是死者過於掙扎也會出現這種情況。”
“不,是火刀,將刀尖沾上凱尼喏在火上炙烤,刀尖在劃傷皮膚的同時也將毒素帶進了血液,凱尼喏雖是神經毒素,但毒性並不強,只能讓人暫時的昏迷,且很快便可以在人身體內分解,不過這短暫昏迷的時間足以讓兇手完成殺人、拔指甲的行為。”白筠看著幾乎已經面目全非的死者的臉繼續說,“兇手為了掩蓋下毒的那一刀,因此隨後又補了數刀,這才導致了死者現在這副模樣。”
“可是白處,這還是解釋不了兇手拔掉死者指甲這一行為啊!”
“也許,指甲對於兇手來說有著特殊的意義,或者說對於死者來說有什麼意義,非凡是五角的人,指甲會不會也和五角有關?”
身上的手機忽然響起,是李局,白筠摘下手套,接起了電話。
“李局……是嗎?好……我知道了!我們馬上到!”
“出了什麼事?”白筠收起電話,柳舍予問。
“闞陽要見我們!”
同樣的審訊室,只不過這回安裝了監聽裝置。
“怎麼?想明白了?有什麼要說的嗎?”白筠輕咳了一下,喝了口水。
“角主的真實身份我也沒有見過,我們每回接受任務都是在一個昏暗的房間內,看不清模樣,只能聽見聲音,不過聲音也做了手術的處理,整個五角內部的人,就只有趙還君見過角主的真容。”闞陽也沒有繞彎,直接說出了秘密。
“那你們一般都在什麼地方見面?”
“地方不定,都是角主和趙還君選擇的,在趙還君還在醫院工作的時候,基本上都是醫院,不過聽說,角主好像腿部不適,在醫院可能更方便一些。”
“腿部不適,怎麼回事?角主得過什麼病嗎?”
“不清楚,只是早些年聽說而已,不過這些訊息也不一定就是真的,以前也有一些假的訊息在內部流傳,不過那都是趙還君和角主共同商量的結果,目的就是挖出異心者,角主這個人很多疑,所以有些時候我們也不確定訊息到底準確不準確,這也是他的自我保護的方法。”
“那每一次見面的地點他都是怎麼告訴你的?”
“你們想靠地點來找到五角的人,我勸你們不要費力氣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角主每次下達的命令都是基本上都是透過趙還君,趙還君每次都會用一張新的電話卡或是公用電話給我們打電話,所以,這是一個完全找不到規律的做法。”
“你們五角除了五大重位之外還有別的人嗎?”
“當然了,角主經營五角這麼多年,五角的人力可以說遍佈葉城的大街小巷,也許擺地攤的大媽都是我們的人,只不過具體有多少我也不知道。還有,在五角內部一直有一個說法。”闞陽故作神秘地將身體向前一傾。
“什麼說法?”
“在五角內部最厲害的其實並不在五大重位之內,而是還有兩個神秘的人物,他們倆才是五角的核心力量,只不過我只是聽說,一直沒有見過。”
“非凡是你們的人嗎?”
“你們真厲害,都查到非凡了,不錯,他是我們的人,並且是我們外線聯絡的關鍵性人物,基本上所有資訊的渠道都是透過他傳出來的。”
“他死了!”
樓頂的天台上,顧瑾瑤一人站在那裡,今天正好是陰曆十五,月亮透亮且格外的圓,顧瑾瑤抬頭仰望著星空,不經意間發現,原來天空中真的可以看見星星。
“怎麼一個人在這裡?看什麼呢?”趙還君從背後走了上來。
“看月亮,看星星,看繁華的都市。”顧瑾瑤聽出了來者,沒有回頭,用手將清風吹亂的頭髮順於耳後。
“那有什麼好看的?都是黑夜中僅有的饋贈而已,相比於那些夜色中的人來說,他們看到的是巨大的利益。”趙還君彎腰一手扶著護欄,一手指著腳下喧鬧的葉城都市,“你覺得他們有幾個人會抬頭看看黑夜的饋贈?那些頭頂上只要是不會掉下來的東西,沒有人會去關注的。”
“可是,師兄,你看看這圓月,是不是很美。”
“美。”
“可是,一年中,明月又有幾回圓呢?每逢十五才能看到如此的圓月,每一次的圓月之後,就會再次慢慢暗淡。”
“瑤瑤,人就是這樣,有些事都不會隨人願,就像你我一樣,誰也不是生來就是殺手,這些都是我們自己的選擇。”
“我們還能選擇嗎?”
“當然。”
二人沉默片刻,趙還君遞給顧瑾瑤一杯水。“你決定了嗎?”
“決定什麼?”
“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不想回答我就算了,我也是隨便問問,這兩天你都去哪了也不用告訴我,我只是提醒你,要是選擇了,就不要回頭。”
“可是……”
“沒有可是,只要你覺得值得,你就大膽地去做,對與錯,就讓天上的明月去判斷吧!”
“……”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我和你不同,這也是我的選擇,只是我想,最終希望還能再見到你。”
“會的,也許那又是一個月圓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