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危機(1 / 1)
于濤找不見我倆,徹底懵了。
天台就一條路下去,這裡是四樓頂樓,不可能跳下去還沒聲兒。
騙子劉強逼得緊:“於家少爺,你剛才說我是騙子?”
他說氣話慢吞吞陰森森,一雙眼睛透著若隱若現的兇光。
別說于濤,就我上去,也得心虛。
“啊,這,對!你就是騙子!”于濤鼓起勇氣,指著他。
“可有證據?我騙你們什麼了?”劉強又問。
風吹著他的長鬚,在胸前飄來蕩去。
我看著看著,忍不住入神,突然尖銳的痛感從腰眼傳來。
“哎喲,你掐我幹嘛?”
“廢話,我要不掐你,你就被他催眠了,別看他鬍子,他鬍子上有貓膩。”
“啥?貓膩在他鬍子裡?”我吃一驚。
沈旎指著那個騙子。
咱也不能說他是假道士,畢竟道士也是人,有好有壞,只能叫他騙子。
只見他鬍子上,居然是綁了數根細細的辮子。
“哎,還真是有辮子,可綁辮子就是貓膩了?還有,我咋看的這麼清楚?”
沈旎不說話了,專注地盯著前方。
于濤也不知怎麼的,剛才還跟人氣勢洶洶地吵架呢,這會兒突然乖巧的像個寶寶,跟著他下樓去。
“于濤幹嘛去?”
“你快跟上去吧,我得回去一下。”沈旎道。
“啥玩意兒?這點兒了你把我和于濤丟下不管?”
“不是不管,是回去開壇!借你幾根頭髮一用!”
她二話不說,刷刷,從我頭上拔掉幾根頭髮。
關鍵是我頭髮很短,前幾天剛理過發,疼的我眼淚嘩嘩流。
“快去吧,遲了你好兄弟可就沒命了。”
“哎,好!不對,你告訴我,該怎麼做?!”
我衝出去,又折回來問。
“憑直覺就對了。”
我點頭,追了上去。
我從花壇裡衝出去的頭一秒,一切都還挺正常,可當我衝到小窩棚門口的時候,眼前光景晃了晃,變了。
先是憑空起霧,霧迅速地遮住我的視線。
雖然是夜晚,但也不過8點鐘,這裡又是城區,大家都下班了,到處燈火通明。
可霧氣起來之後,一切都被隔絕了。
我眼前除了霧,啥都沒有。
這裡彷彿已經不是天台,而是野外。
一條小路僅有一米寬,兩旁都是齊膝深的荒草。
有點眼熟,像是那晚上跟小師父去孫耀強家祖墳的場景。
但我知道,這裡絕對是天台。
有心回去找沈旎,想到自己的好兄弟還在人家手裡,咬咬牙衝鴨。
“跟著直覺走!”
我一路唸叨著這句話,緊走幾步,聽到腳下傳來鞋底碰撞鐵板的聲音,知道這條路對了。
緊走幾步,突然我被什麼撞了一下,撞到腰部。
由於我走的太猛,還差點一頭栽到。
我想起樓梯扶手,應該是到轉角平臺。
我額頭一腦門冷汗。
這裡的自建房之間,距離很窄,大概只有七八十公分寬。
狹窄的巷子裡,除了一些建築垃圾什麼都沒有,要是從這翻下去,摔不死也殘廢。
我聽到前方的霧中傳來人說話的聲音。
“說啊,你帶我去哪!”
是于濤。
這聲兒是他的,但是口氣聽起來很呆滯,語調也沒起伏。
“當然是送你去天堂。”
這聲音聽著就惡毒了。
“我呸!都說修道之人濟世為懷,你還送人去天堂?知道天堂門往哪開麼?”
我罵了句,緊跟上前。
走了不知多少路,終於看到他倆背影。
古怪的地方來了。
諸位都看過殭屍片吧?
現在劉強和于濤,就像是九叔的殭屍片裡模樣。
荒野、深夜,一個道士、一具屍體。
于濤就是那個屍體,只不過,他身體僵硬,卻能行走,手臂也沒有平伸。
劉強手裡拿了個不知什麼法器,搖一下,他走一步,恐怖至極。
突然劉強停下來,于濤也跟著停下來。
他回頭看著我的方向,咧嘴一笑。
慘淡的月光下,濃霧中的他臉色雪白,鬍子隨陰風飄蕩。
笑起來活像個鬼。
“小哥兒,你也跟來了?正好,來吧!一起趕路,人多熱鬧。”
他慢吞吞地衝我招招手。
我這雙腿,壓根就不受自己控制。
腦子裡的中樞神經,迅速地給我自己下令:“臥槽,跑啊,別跟他去!”
可那雙腳,卻是不由自主,隨著他的指揮,一步一步跟著走。
“對咯,人世疾苦,何必貪戀?不如歸去,早入黃泉。”
他慢吞吞地說著,毛骨悚然的聲音飄蕩在夜空。
我和于濤就這麼跟著走,寶寶心裡苦。
“馬德!不是說跟著直覺走嘛?老子現在哪還有什麼直覺?”
我就像是上了發條的玩具,一直走、一直走。
直到前方出現一條河。
青州城被青州河盤旋而過,如無意外,這裡應該是青州河的分支,將整個城市切成兩塊。
我們怎麼走到這裡來了?馬德!
他這是要把我和于濤給淹死嘛?
我心裡一個勁地罵著,拼命想要掙脫束縛,卻是無濟於事。
開壇的那傢伙呢?你開的是女兒紅的酒罈子嘛?!
我倆很快就像是被趕牲口一樣趕到河邊,劉強忽然停下來。
“不會吧,大騙子只是嚇唬我們?”
“嘿嘿!”劉強繞著我和于濤轉了一圈,彈彈于濤的腦袋,又拍拍我臉。
我怒了,老子這張帥氣逼人的臉,豈是你這隻鹹豬蹄子能碰的?
你等著,別讓我鬆快,鬆快了老子就給你鬆鬆筋骨!
我心裡賭咒發誓。
“小子,挺熱血,還想破我的咒?”
“本來只想從你老爹身上摟點錢花花,誰知道你倆短命鬼,非要往我跟前湊!”
“哼!我給你做春夢的機會,你不但不知道感恩,反而把我辛辛苦苦養出來的鬼給糟蹋了,害得我功力至少減損十年!此仇不報我是不為人!”
原來如此!
他先是想要騙錢,沒騙到,然後就想報復,讓于濤日日被女鬼糾纏。
若不是我恰好吸引了那隻女鬼,于濤的下場會是怎樣的,用腳趾頭也能想得到。
最可惡的是,他一次不成,又生毒計,嚇跑了工廠的工人,就等於爸找他作法。
被我們識破,居然膽大妄為,想要殺人滅口。
這人心,好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