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膽小鬼(1 / 1)
“我筷子呢?!”
泡麵熱騰騰的,今天氣溫可不高,老子還等著飽餐一頓呢。
我想可能是鬧了?
但打心眼裡又不願意是這樣,便假裝自己忘記拿筷子。
放下鍋,我回頭又去拿了一雙筷子,回來卻發現,不見的筷子居然是在泡麵鍋裡,就插在湯裡,成八字形擺著。
毫無疑問!
鬧鬼了。
“擦!”
“你們可真行,連自我欺騙的機會都不給我是吧?”
我往桌旁走,啪嘰,又被絆倒了。
為啥說又呢?剛才也絆了一下。
為啥說絆?
因為我切切實實感覺到,腳踢到啥東西。
關鍵是,兩次,我確認腳下沒有任何障礙物。
Mmp!
是你們逼得老子罵髒話。
我狼狽地趴在地上,咬牙切齒,眼看著筷子咕嚕嚕滾出去,一直滾到沙發底下。
然鵝小布還沒回來。
我憤怒地爬起來,轉身衝進廚房,提了一把菜刀出來,對著空氣大吼大叫。
“你特麼給我過來啊!”
“有種出來,刀對刀跟我淦!別特麼老陰嗖嗖的……”
最可氣的是,這一次我的左眼居然有點失靈了。
往日要是見鬼,我左眼會發酸,流淚,然後能把他們看的真真的。
這次是咋回事?莫非不是鬼?
自打拜師學藝,又交了神婆和道士這倆朋友,我對國學中的玄學可是有所涉獵的。
老祖宗傳說,這世上除了鬼還有怪和仙。
鬼、仙好理解,所謂的怪,就是指那些修煉成精的傢伙們。
它們形形色色,可能是動物、植物,甚至一坨粑粑。
這次奇怪,死活看不見,還老陰我。
不過等我罵完之後,就聽樓上咕咚一聲響,我眼睛開始發酸了。
嗤、嗤、嗤。
樓上木地板,傳來拖動麻袋的聲音。
我抬起頭向上看。
咱們租的這間房子閣樓是房東自己搭建的,類似loft,只不過沒那麼高大上。
聲音越老越靠近樓梯口,我咽口唾沫,忍著嘰裡咕嚕叫的肚子,朝樓梯一步步走去。
我走一步,它響一聲,我倆距離越來越近,分分鐘都能相見的那種距離。
突然它停下來了,不再響。
“咕咚!”
我嚥了口唾沫。
那種感覺彷彿一把無形尖銳的刀子抵住咽喉。
你不知道刀子具體位置,又不敢動。
突然,咣咣咣一陣激響,我看到有一隻腳出現在樓梯邊沿,居然只有一隻腳,連著膝蓋,再往上就看不見了,被一片霧裹著。
它停頓了幾秒鐘,倏然消失。
我本想回去拿寶葫蘆來打,或者七星劍也行。
可它沒給我任何機會,就這麼消失了。
冷汗一瓢一瓢往外冒,我罵了句,回頭把刀放廚房,想吃麵,面坨了,乾脆叫外賣。
晚上我把這事兒跟師父說了,她反應非常冷淡,絲毫不心疼這個獨生徒弟。
“凡有鬼物來找你,必有所求,或求你辦事,或要吃你,自己看著辦吧。”
“行吧,說了跟沒說一樣。”
“怎麼,你還對我有意見啦?”
“有,大大的意見擺在這,你啥時候回來?”
多個人好壯膽兒不是?
“快了……”
掛了電話,我琢磨不跟她說還好,跟她說她準磨蹭幾天才回來。
我又告訴劉文龍,要說還是男人講義氣,他一聽,提上牙刷就來我家了。
“我掐指一算,這人是橫死的。”
劉文龍來了之後,我把前後都跟他細說了一番。
他掐掐算算,面色凝重道。
我想起之前在劉然家,他後來也是掐啊算啊,便問:“文龍,你之前給我掐啥呢?”
“……”
劉文龍表情更凝重了,卻是默然搖頭。
“我去……”
我一腦門黑線。
“我不能跟你說,作為兄弟,要為你的心理健康著想。”
“有這麼神秘嗎?”
“嗯,問題挺嚴重的。”
“那兄弟,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這麼一來我心理不是更不健康了?”
“……”
這貨更沉默了。
“那好,換個話題,你知道我能看見鬼吧?”
劉文龍點頭:“嗯呢。”
“以前我見鬼吧,就是這隻眼會酸,然後流眼淚。可這回怪事啊,一直到它現身,我才開始流眼淚。”
“我不是告訴你了麼,鬼也是有高下之分的,怨氣重的惡鬼,它能控制自己現身的時間……”
我瞅著他:“誰告訴你的?”
“我師父。”他一臉自豪地說。
“好吧……”我嘆口氣,無論是真是假,只好接受現實。
當晚沒出什麼事,我倆橫七豎八睡到天亮,清晨6點鐘,我被一陣咕咚咕咚的響聲吵醒。
還閉著眼,我便騰地翻身坐起,屬實應激反應。
那響聲,讓我想起昨天那隻腳。
我頭皮發麻,困了吧唧,又氣又怕,爬起來開啟門就罵:“還有完沒完……”
客廳可沒那隻腳,是劉文龍在陽臺那塊打拳。
大冷天,他光著上身,渾身筋肉就跟石板似的,一招一式非常帶勁。
“臥槽,你還會功夫哪?”
他回頭靦腆地說:“我們這一行,是活到老練到老,功夫跟咒訣一樣重要。”
“行吧……”
關上門,我回屋準備繼續睡覺,躺被窩裡又覺得有負罪感。
人家是拳不離手曲不離口,咱這裡睡大覺合適嗎?
我翻個身,伸直腿,突然感覺被窩盡頭冰冷,還有一隻腳。
“臥槽!”
我嚇得一躍而起,掀開被子,啥都沒有。
可我眼睛開始發酸,眼淚不停地流。
“劉文龍,劉文龍!”
大喊救兵,今天我倆無論如何得治住他!
劉文龍提著面口袋衝進來:“是不是來了?”
“來了,剛才在被窩裡,還特麼跟我通腿兒……”
我快噁心壞了,碰到那隻腳的腿部,感覺要多難受就有多難受。
劉文龍掐訣,踏罡步:“堯哥兒,跟我一起做,我們找它……”
“嗯。”
我倆就這麼像兩隻大馬猴似的,在屋子裡轉了一個多小時,樓上樓下,腰差點累斷,也沒找到那鬼的影子。
我的耐性,在焦躁和疲倦中耗盡,最後一屁股坐在沙發裡。
“不找了,愛咋咋地!來吧,想清蒸、紅燒還是燜鍋,隨你便!屁墩墩肉最柴,因為老子是個坐家!”
我沖天花板吼。
劉文龍很耐心地走到我跟前:“堯哥兒,不能這樣,激怒他真吃了你咋辦?他不肯現身,肯定是有原因的,沒準是個膽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