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懇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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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風高,身後車水馬龍煙火氣十足,前方卻是濃到化不開的黑暗,陰森恐怖。

這種詭異氣氛,也難怪兩個姑娘會害怕。

“對啊,你倆要不回去吧。”我說。

劉然咬著嘴唇,搖頭道:“我不回去,曉玲,要不你先回去吧。”

楊曉玲尷尬了,諾諾道:“你都不回去,我哪能回?算了,死就死了……”

“人死鳥朝天,不怕的。”

走在最前面的劉文龍突然冒出一句。

兩個女孩都傻眼,我也是有點無語。

這小子傻不愣登,說他害羞時比誰都害羞,可真在女孩面前,就容易崩出這種讓人尷尬的話。

大家都沒言語,迅速跟上。

我們來到那個小賣部前,那隻鬼又冒出來。

“我家不在這,就不請大家喝茶了……”

他的聲音非常緩慢,眼神空洞。

劉文龍警惕地看著他:“有話就說有屁就放,要是沒事,我這就送你去地府!”

那鬼扭頭看了看劉文龍,眼神冰冷,轉而又向我慘笑。

“我不是不想走啊,是走不成……”

劉然一開始閉著眼不敢看,後來慢慢張開一道縫偷看。

楊曉玲則傻不愣登地悄悄問:“他在哪呢,長啥樣?”

那鬼也不知被觸動哪根神經,忽然憤怒地盯著楊曉玲。

“死女人!”

他的聲音也變粗了,眼神無比犀利,像是要吃人一樣。

四周的氣氛驟然緊張,空氣變得冰冷陰森。

接著他呼啦一下衝到楊曉玲跟前,臉貼著臉,鼻尖對著鼻尖,就那麼凝視著。

我們都被他著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一跳,誰也沒反應過來。

劉然更是驚呆,下意識地往後仰著身子。

楊曉玲打個噴嚏,茫然地看了看我們:“你們都怎麼了?”

“噓……”我瞪了她一眼,“安靜,別亂說話。”

她咯噔閉上嘴,似乎意識到什麼,渾身都哆嗦著。

劉文龍衝過來,手捏指訣,冷冷喝道:“再不退回去,打的你魂飛魄散!!”

那鬼才不甘願地離開楊曉玲,呵呵笑著回到原處。

“很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其實不忍心看他的樣子,缺胳膊少腿的,挺慘。

原來人死時的狀態,也會影響死後的樣子。

“說吧,你的訴求。”

我點了根菸,只見那鬼使勁吸鼻子,很享受的樣子,我便把煙放在地上,菸頭朝上。

“謝謝。”他感激地衝我鞠躬,一不小心,腦袋咕嚕嚕滾下來,徑直滾到我腳邊。

除了楊曉玲,我們仨全懵逼了。

那個鬼貌似也很尷尬,懇求我給撿起來。

關鍵在於,他說話,是在我腳邊發聲的,就讓人很不適應。

“我撿不起來啊,砰不到你。”

劉文龍遞給我口袋:“用這個。”

“哦,這還行,那早知道帶柳樹枝來了。”

那鬼一臉驚悚,不敢說話。

我用布口袋裝起他腦袋,給送回脖子上。

他扭了扭,擺正位置,開始闡明自己的訴求。

“聽人說這附近出了個厲害的人物,能幫咱們辦事……”

他一張嘴,換我驚悚了。

“等會,誰告訴你的?”

這事兒必須弄清楚,有人在傳播哥們兒的個人資訊,這妥妥的違法啊!

“是……那個叫李秀秀的女人。”

一提起李秀秀我明白了。

“嗯,你繼續說吧。”

“好,我是被殺死的……”

他緩緩訴說了一個悲慘的故事。

故事男主角是他,最悲催的是,他已經忘記自己的名字,只記得姓陳,咱姑且稱呼他為陳男。

陳男當初有個女友,倆人都很年輕,在一起的時候才17歲,校園之戀嘛。

那都是幾十年前的事了,那會兒也就九十年代初期,倆人從高中畢業,就沒再深造。

女孩去了國營賓館做服務員,男人在清鋼做工人,都是有正式工作的。

“我們倆很年輕,都不懂事,經常吵架,但我對她還是很好的,也計劃過幾年,等我們倆年紀到了,就領證結婚。”

“其實也不用過幾年,因為我死後的第二年,她歲數就到了。”

“雖說我倆經常吵架,但我對她很包容,吵架也永遠是我低頭認錯。”

“她做服務員,經常要上夜班,我也是三班倒。不過工作時間比較好,每天八小時,每週都能休息一天。”

“後來因為我們家搬走了,兩家距離就遠了,見面的機會很少。我倆就決定搬出來住,這樣相處的時間能多些。”

“雙方家長從小就認識,也認可我們的關係,所以贊同我們同居,於是就在這裡租了一套房子一起住。”

“說是套,其實就是一間屋,連衛生間都麼有,是家屬院的單身宿舍一樓。”

“我以為日子就這麼過下去,會越來越甜蜜。誰知道,她在工作時遇到一個人,這個人,永遠地改變了我們的生活軌跡。”

別說,這陳男鬼說話還是挺有條理的,娓娓道來,是個令人心酸和憤悶的故事。

故事很狗血,女孩出軌了,被他抓個正著。

而出軌物件不但有錢,還是個黑社會。

陳男鬼知道之後,屢次挽回,卻都被拒絕,最後女孩要搬走。

“那個男的很囂張,打了我好幾次。他還磕藥,那晚上他喝醉了,又吃了藥,帶著我女友來搬家,我不允許,他們就把我殺了……”

大概意思是這樣。

不過陳男鬼表示,最後被抓的只有他女友,而他的屍體,到現在都沒找齊全。

他之所以拜託在附近遊蕩的小鬼來騷擾我,就是希望我能幫他做幾件事。

“幾件事?你要求還挺多吶!”

我又點根菸,隔著煙霧看他,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感覺。

“對,其實就三件事。第一件,去找我姐姐,我想知道我的姓名,不想死不瞑目,同時也讓她們內心得到安寧。”

“第二件,找到我殘缺的肢體,我想全須全尾地離開這個世界,否則怕入不了輪迴。”

“第三件,想要見一次我前女友,親口告訴她,我已經原諒她了。”

我當時聽的一愣,接著有點受震撼。

這人死那麼慘,死後還惦記著前女友和親人?應該是個蠻善良的鬼嘛。

那他惦記吃我是啥意思?

如果不是他要吃我,就表示這裡還有其他鬼。

“這兒就你一個鬼?”我問。

他點頭:“是隻有我一個,很偶爾會有路過的。”

只有他一個?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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