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姐姐(1 / 1)
楊曉玲像驚弓之鳥。
昨晚上雖然她並沒有親眼看到那個肢體不全的鬼,但氣氛把她給嚇到了。
劉然則是親眼見過,更受到震撼,也更敬畏一些。
她看了看我:“李堯,是真的嘛?”
“嗯,一個……小朋友。”
我本來不想說的,因為一說倆姑娘準難受。
果不其然,她倆都呆了一下,先後放下筷子,不約而同雙手合十,衝樓梯方向嘀咕著。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楊曉玲念心經。
劉然則聲音更低,我仔細聽才知道她唸的是啥。
“諸佛海會悉遙聞……”
都是人才!
我趕緊解釋不用這樣,因為那小子看起來境況還不錯,我和劉文龍也沒虐待他。
倒是小布跟玩耗子似的有幾次給他叼來叼去的,但應該也沒造成具體的傷害。
這兩人才鬆口氣。
我覺得女人是個很神奇的物種,她們對待同一種事物,比方說‘好兄弟們’,再具體點,昨晚那隻,和今天的小孩,態度居然能如此的截然不同。
吃飯時聊起苦主姐姐的事,我發愁說找不到對方在哪。
“就這點事啊?包在我身上!”
她果然有手段,幾通電話打下來,便找到了線索。
“這家人姓陳,姐姐叫陳希娟,今年46歲了,在江南區開一個麻將館,咱們現在去找吧?”
楊曉玲說。
“等會兒,你怎麼能保證資訊完全準確?”
我將信將疑。
“唔,我找哥哥打聽的。”
“哥哥?”
楊曉玲是青州市區本地人,這年紀的城裡娃大多數是獨生子女,她怎麼有哥哥?
還是劉然給我們解釋:“她是有很多兄弟姐妹的,只是都是堂表親,楊叔叔很能幹的,在咱們本市開了一家大公司呢。”
我這才知道,楊曉玲是個不折不扣的富二代。
她的富有和神婆、趙綾都不一樣。
趙綾的財富來源於爺爺當年的一場善舉,神婆就讓我很是胡思亂想。
楊曉玲卻是身家清白。
她父母早年經商,在本地做水產生意,億萬級的那種。
就她這一個女兒,寵的很,人脈資源財富什麼的不吝用在女兒身上。
也是送她出國讀書,可惜女兒太不爭氣,就很佛,喜歡做主播,喜歡自由自在。
她父母一想自己也就這一個女兒,隨他去吧,便沒對她管束。
得知她的家庭狀況,我和劉文龍都很驚訝。
本以為,她就是個不怎麼火卻一直想火的小網紅而已。
楊曉玲卻像是做錯了事:“對不起堯哥哥、文龍哥哥,我不是故意騙你們的。”
“這沒啥,你又沒騙我們錢。”劉文龍道。
“我說呢,一天到晚跟著我們鬼混也有飯吃,哈哈。”
這次陳希娟的訊息,也是楊爸爸幫我們查到。
吃過早飯,我們四個開了車直奔江南區。
江南區在江邊,以前是個郊區,附近有座江南水庫,住在這裡的大部分都是窮百姓。
後來拆遷,出了一批暴富者,這位陳希娟大姐就是如此。
而江南區,也一改舊容,如今燈紅酒綠,十分繁華。
至於陳希娟家中兩姐弟,弟弟死後,姐姐繼承了所有財產。
對了,我們還知道了死者名字——陳希明,以後就可以不用陳男鬼來稱呼他了。
以上內容都是來自楊曉玲。
去的路上,楊曉玲展開豐富的聯想,剖析這陳年舊案。
“你們說,會不會是姐姐為了圖謀家產,故意把弟弟給害死的?哎,這也太恐怖了。”
“人性啊,道德的淪喪,人性的缺失,金錢就是試金石。”
“說不定姐姐知道家裡以後會拆遷……”
我聽不下去了。
“打住,楊大小姐,陳希明是近30年前死的,那時候才九幾年,誰都不知道未來會拆遷……”
我一腦門黑線。
楊曉玲吐了吐舌頭:“嘻嘻,就是想活躍一下氣氛嘛……”
來到江南區,江南花園,就是原先陳家舊宅拆遷後分的房子。
據說陳希娟家分了三套房子,兩套50多平米,一套90平。
除此之外,還有300多萬的鉅款。
家裡只剩獨女,自然都是她的。
她父母前幾年相繼過世,自己丈夫開出租,她則是開麻將館,家裡有一兒一女,都在讀書。
我們來到江南小區外,找地方停好車,發現這裡是一座非常龐大,人員結構複雜,且生活氣息濃厚的小區。
樓底下各式各樣的小吃店、商店,還有麻將館。
我們找到陳希娟家的麻將館,很意外地看到兩幫人正在吵架。
麻將館門口,兩個年輕小夥子,正圍毆一箇中年男子,而另外一個男人,則和一箇中年女子扭打在一起。
圍觀的人們都在拍攝、看熱鬧,有的居然還在拍手叫好。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武打片拍攝現場呢。
我們四個,也忍不住加入圍觀行列。
畢竟不知情,不好插手。
楊曉玲更是職業神經敏銳,拿出手機拍影片。
邊拍邊說:“素材有了。”
直到警笛響起,幾名帥氣警官下來,把他們都帶走,這裡才回歸日常。
“咱們快進去找老闆吧!”楊曉玲迫不及待想去找到陳希娟。
我想了想,對他們說:“你們先進去,我去買包煙。”
“哦,好。”
楊曉玲和劉文龍進去,劉然卻要跟我一起。
“你怎麼不先進去呢?是不是嫌棄二手菸?”
我笑著問。
“是啊,不過你應該不是買菸吧?是不是想在周邊走訪一下?”
她恬淡的笑容,有一種神奇治癒的能力。
每次看到她的笑臉,我都能如沐春風,大概這就是正兒八經媒體人的職業素養、氣質體現吧。
“嘿,你猜對了一半。”
“哦?”她饒有興致地看著我,“那你說說,另一半是什麼原因?”
我吸了吸鼻子。
“嘿,純粹就是饞煙了。”
我倆走進旁邊一家店,買了一包煙,順便跟老闆聊幾句。
“老闆,剛才那邊打架的是什麼人啊?”
老闆翹著二郎腿,看了看外邊,嗤道:“還不是陳家老孃們兒搞的事兒。”
“陳家?”
“嗨,說多了你也不知道。”
老闆搖頭。
我靈機一動,故意道:“我們是新聞媒體記者,能不能採訪一下?”
暗地裡給劉然遞眼色。
劉然愣了一下,趕忙掏出證件。
對方一看,來了精神。
“你們真是記者啊?嗨,這事兒說來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