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純陰命的男人(1 / 1)
嘩啦!
看不見,但聽的真真的,鎖鏈晃動、被拉到極致的聲音。
他是被困在這裡了。
我看了看劉文龍,他似乎也沒有什麼硬剛的辦法。
“你還有什麼心願未了?”劉文龍問他。
陳希明慘笑。
他的牙齒白森森的,十分可怕。
“我做活人二十多年,做死人也二十多年,時間這麼久了,孤單佔一大半。”
“無論如何,我跟張雲也曾愛過,一起過日子過,她可以說是我生命中,除了父母之外,最關心我,也是最值得我關心的人。”
“如果我能再去看她一眼,親口跟她道別,遺憾就沒啦。”
說罷他唉聲嘆氣。
“你被困在這裡,哪都不能去,怎麼去跟她親口道別?還是放下執念,早日去該去的地方吧。”
劉文龍說。
我這兄弟一貫嚴肅單純,說一不二。
就算平時和我交流,也不苟言笑,何況現在。
陳希明明顯有點怕他,訕訕一笑:“大哥,我也不想這樣,不由自主啊。”
“文龍,還有別的辦法能讓她倆見一面嗎?另外,見面會不會對張雲不利?”
我拉著劉文龍,走到一旁說悄悄話。
老子實在是受夠了給這傢伙跑腿了。
“辦法倒是有,要麼讓張雲過來見他,要麼就讓他附身在別人或者動物身上去見張雲。但是……”
劉文龍猶豫著。
“怎麼了?”
我問。
“不知道,就感覺不對勁,你看那孩子。”
他回頭看了一眼浩浩。
小傢伙一臉純真,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死了是怎麼回事。
“他一直這樣……”
“從最開始他去你家,我就覺得這小子不對勁,說不出哪兒不對勁,你有感覺麼?”
我愣了一下,仔細回憶,猛點頭:“有,這孩子出現的時候,我極少會有流眼淚的狀況。”
別的鬼只要在我跟前遊蕩,我就能感受到,眼睛酸澀,不斷流淚。
而這小子,除了一條腿嚇我一跳之外,其他的似乎沒啥副作用。
“是有點奇怪,不過這跟陳希明有關係嗎?”
劉文龍搖頭:“不太清楚,得問我師父。”
“那打電話啊……”
劉文龍憨憨地說:“我師父幾十年沒出山,根本不知道世界的變化。”
“……”
“要不這樣,堯哥兒,咱先試試看,張雲願不願意過來。”
“只好這樣了。”
我們決定走一步看一步。
把這個打算跟陳希明說了之後,他反而是苦笑:“好意我心領,不過恐怕那個女人,不會再來這裡一步了。”
接著他又幽幽地說:“當初她被警察押送回來指認現場,都是那麼不情願。”
“嗯?!”我猛然想起一件事,“陳希明,你不是記不得以前的事了?”
陳希明苦笑:“有些想忘也忘不掉,越來越清晰。有些拼命想要留住,記憶卻越來越模糊。”
這貨說話還文縐縐的。
不過看他也沒啥遮掩的意思,我便沒再追問,反正問也沒用。
我們帶走浩浩,天一亮,就聯絡張雲。
毫不意外,張雲一口拒絕了。
“那個地方,我絕對不會再去。”
她在電話裡,跟我說的十分決然。
“嗯,我猜也是。”我道,“沒事,這很正常,誰攤上這事兒都會這麼抗拒,我再想別的辦法……”
“我不想見他。”張雲道。
我愣住,這可就難辦了,陳希明點名要跟張雲親自見一面,道個歉。
“求求你們,我再也不想見他。”
張雲快哭了。
一個跟我媽年紀差不多大的女人,青春歲月都蹉跎在監獄裡,到現在也沒個孩子,的確可憐。
“好吧……”我決定再去跟陳希明打個商量。
“等等……”電話那頭的張雲,沉默片刻之後,問我,“浩浩是不是他害死的?”
“額,不是吧,看他倆關係挺不錯的。”
“我……我還是見他一面吧,但我不想去那裡,你能理解我嗎李堯?”
“姐,我非常理解!”我道,“那我們想辦法,帶他去你家,你先做好心理準備,完後跟我說一聲,我和文龍挑個合適的時間,帶他過去。”
“嗯……”
掛了張雲電話,我馬上跟劉文龍聯絡,他也告訴我,有解決的辦法了。
“我這就過去你家。”
他疾風一樣的性子,掛了電話沒多久就來敲門。
我開啟門,還沒進門,他就開說。
“只要找一個人肯讓他附身就行。”
“誰肯啊……”
劉文龍進門,直奔廚房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下去。
我瞅著他就像跑了一個全程馬拉松一樣。
“這不是肯不肯的問題,就算有人肯,也未必有資格。”
“那得道行高深的吧?你去唄。”我開玩笑。
劉文龍幽怨地看著我:“堯哥兒,我也想替你去,可惜不夠格……”
“神馬意思?”我盯著他。
“必須得是純陰之命,而且是男人。”
我一腦門黑線:“純陰和男,這不是相沖的嘛,有男人是純陰命麼?”
其實我知道自己是胡攪蠻纏。
小師父逼我學的那本相書裡,就有這麼一說,我記得清清楚楚。
“有啊,你就是。”劉文龍衝我笑,這個鐵憨憨。
“我不是……”
“不信你掐算一下……”
“我不掐……”
折騰半天,我倆誰也說服不了誰,就乾脆誰都不理誰。
劉文龍這個鐵憨憨,哪怕是跟我鬧彆扭,該吃飯時也不忘幫我煮一碗掛麵。
我窩在客廳沙發,旁邊小布把浩浩叼來叼去,兩個居然玩的很開心?!
他倆啥時成朋友了?
丁零零!
手機一直響,我看了一眼,是趙綾打來的。
咱就說說這個師父吧!
那是真的棒👍!!
關鍵時刻從來不在,偶爾一個電話千里追魂。
我深吸一口氣,接通電話。
“師父……”
“喂,李堯,怎麼搞的?”
“噶?!”
“噶個屁!你都認識了些什麼朋友?!”
她口氣可從沒這麼嚴厲過。
“劉文龍、劉然、沈旎……”
我掰著手指頭跟她算。
“算了算了,誰要聽你這個!爺爺可是告訴我了,你現在有大難……不是跟你說了,一邊跟我學‘技術’,一邊找紅衣女鬼的線索?你亂搞個什麼?”
“……師父,姐姐,大姨,你要我跟你學,那你也得在我身邊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去鼓浪嶼了!!”
我憤懣不已。
關於鼓浪嶼這件事,是我從朋友圈照片裡看到的。
她起先遮蔽了我,後來不知怎麼又解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