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激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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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天空忽然劈下一道驚雷。

我嚇得一哆嗦,後脊樑骨汗毛蹭蹭蹭,一根比一根豎得快。

“文龍,要下雨了。”

劉文龍搖頭:“不會,但是這附近的過陰地要‘開車’了。”

“哈,這裡也有過陰地?”

我對過陰地印象極深。

“這就像是公交車站,每個地方都會有,不然這些老兄們也要漂洋過海。”

劉文龍開始燒紙、作法。

雷聲滾滾,時高時低。

火苗在風中搖曳,發出詭異的橘色的光。

伴隨著法事的進行,江面上逐漸升起一層霧。

霧中影影綽綽,那幫好兄弟踏浪而來,逐漸升上橋面,朝著我們圍過來。

那種感覺,陰森森,又溼又冷,很不舒服。

還是鋼管大叔帶頭,顯然他在這個群體中已經成了一個小小的領袖。

大家跟著他,步履蹣跚,望著火焰,眼神都很貪婪。

像上次一樣,圍著祭品一圈,開始分享。

忽然,鋼管大叔抬起頭,目光森冷地盯著我。

我一哆嗦,嚇得汗毛又都趴下。

不過我很快意識到,他不是針對我。

因為紙紮人——楊穎的替身,就在我身後。

我趕緊嘿嘿笑了笑,閃開幾米遠。

“額、額、額!”

鋼管大叔喉嚨裡發出嘶啞低沉的吼聲。

所有鬼都停止享用,抬頭看過去,每個眼神都十分憤恨。

“撕了她!撕了她!”

鋼管大叔嘶吼著,呼呼朝替身飄過去。

我站在不遠處看替身,心情十分忐忑,不會被看出來吧?

不過,紙紮人的技術十分不錯,穿上衣服放在陰影裡,內裡又塞了豆腐,猛不丁一看,我都覺得像個人,何況是他們。

他們瘋了似的圍著紙紮人,瘋狂地撕扯、毆打。

電閃雷鳴,狂風大作,紙和布的碎片隨風飛舞。

這幫傢伙不光撕扯,還真上口了。

鋼管大叔張開大嘴,我從不知道嘴巴的開合度能有這麼大。

也許是做了鬼的緣故,一切肌肉限制都沒有了?

他一張嘴,直接上嘴唇抬到額頭,下嘴唇裂到胸口,生生吞了紙紮替身半個身子。

其他的鬼實力稍弱一些,怨氣也沒那麼重,咬胳膊、肚皮、大腿,總之是很慘。

鬼哭狼嚎的聲音、風的呼嘯聲,還有劉文龍在風中唸咒的聲音,一切的一切,交加在一起。

我好像什麼都做不了。

難以想象,若真的楊穎站在這裡,會是怎樣血淋淋的一個場景。

一個老太婆邊啃邊哭,不過她好像很快就滿足了,身影逐漸虛化,好像一股青煙,隨風飄散。

接著是一個小朋友,我看著是真難受,他們本不該這麼早死。

但劉文龍又告訴我,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這些人即便沒有這場車禍,也會在這一天因為別的事橫死。

矛盾吧?人生就是這麼矛盾。

他們一個個消散了,最後才是鋼管大叔。

他臨走前,還衝我擠擠眼,咧嘴笑了笑。

由於剛才吃的太努力,他的嘴巴似乎還是有點合不攏。

當他也消失之後,我整個鬆了口氣。

“呼!”

我長長地鬆了口氣。

劉文龍也停下來,我倆相視一笑。

“搞定了?”我問。

劉文龍點點頭,擦掉額頭的汗水。

“是吧,走了。堯哥兒,你還能感受到他們嗎?”

我使勁感受了一下,眼睛一點都不酸澀。

“反正眼睛沒反應。”

“那就好,咱收拾打掃一下,走吧。”

“對,別給環衛工添麻煩。”

我們是考慮的還算周全的,車上也帶了打掃工具。

我們從不同的方向朝車子走去,腳步隨著心情而輕鬆。

“回去吃飽飯,好好睡一覺。”劉文龍說。

“對,睡他個三天三夜,然後再去于濤的酒吧浪一下!”

我嘻嘻一笑。

“酒吧是幹啥滴?”劉文龍對世俗文化一點點都不懂,迄今為止也就學會了刷小影片和打個遊戲。

但是!這貨打大狙真特麼準!

“就是喝酒的,酒館。”

“哦,明白了,跟電視上一樣。”

“對,一樣。”

天空不再電閃雷鳴,我倆收拾乾淨準備離開。

忽然間,我後背心一震,接著是冰冷刺骨。

好像有一把冰錐,狠狠地刺入我身體。

全部的血液、肌肉、骨骼,都在那一霎那間凍僵。

“怎麼搞的?”

我吃一驚,慢慢轉身。

劉文龍也感受到了,身後濃烈的陰氣。

可身後啥都沒有,只有冷冷的江風撲面而來。

“臥槽,怎麼回事?”我問劉文龍。

“可能是失敗了,堯哥兒,快去站位,千萬別出圈。”

劉文龍也很緊張,指訣一捏,啪,兩手懟一起。

“那你怎麼辦?”我急了。

“別管我,快拿了你的葫蘆和手串進去!”

這強烈的陰氣,是我從未感受過的。

雖說大鬼小鬼統統都垂涎我的肉身,他們的陰氣夠可怕吧?

跟這位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芝麻碰西瓜。

我神經繃緊,跟扯到極致的橡皮筋似的,飛速跑到車上拿了葫蘆和手串,剛拿到手,就感覺有什麼東西抓住我的腳。

緊跟著,嗤,我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拖了出去,狠狠摔到橋面上。

“堯哥兒小心!”

他朝我撲過來,企圖拉我起來。

不得不說劉文龍的功夫,真的是蛟龍一樣,動作麻利帥氣。

可他撲過來,我卻又被拉走。

那巨大的力量,壓根不是人力能反抗的。

嗖!

我看見剛到跟前的劉文龍迅速地後退,衣服磨爛了,肚皮在橋面上摩擦的外焦裡嫩。

“嗷……”

我疼的發出豬叫聲,忍不住朝自己的腳踝看去。

什麼都看不見,除了腳踝上深深的淤痕,那是手抓的印子。

最可怕的是,那隻手很大,跟蒲扇差不多了。

“臥槽,這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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